白泽靠坐在沙发上,支着脑袋笑看所谓的坤城两大地头蛇,“自古成王败寇,两位若是不服,咱们可以继续战。”
“但若是输不起,就把担子还给长辈,吃够了奶再出来混。”
说到最后,白泽的笑容逐渐消失,一针见血,冷且沉,没给叶、傅半分颜面。
先惹事的反怪反抗的用力过猛,别人惯着是因为没有实力反抗,但那并不等同于就是对的。
叶畅和傅惊云脸色均为青白交错,想说什么却又无法立住脚。
毕竟,确实是他们招惹白泽在先。
恰时,一道中年男声从远处传来,“好,说得非常好。”
声色温润,掷地有声。
白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梳着大背头,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缓缓地从花园的回廊里走来。
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柔和。
这眼神,与当初卢敬看他时相近,可又不是。
卢敬是探究,而对方是单纯地在注视着人,透过他,注视着遥不可及的人。
『宿主,那是叶盛楠,黄家良嘴里的癫仔。』
白泽眼皮子掀了掀,『形象与行为严重不搭啊。』
系统猫:『不搭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不接触,你永远也无法得知好看的皮囊下住着一个什么样的灵魂。』
『比如傅惊云,装得要死,明明讨厌死了傅擎川,这不,兄友弟恭演得炉火纯青。当然,死要面子才是他装的元凶。』
『再比如叶畅,阴得很,把叶叙养废了还得一个爱弟护弟的好名头。』
白泽笑了一下,『猫,你对人性理解得透透哦。』
系统猫:『嗨,刚学的,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呢。』
长辈入场,还是坤城最有实力的雄鹰,坐着的站了起来,站着的挺直了腰杆,一副严阵以待之势。
当然,包括白泽。
这时,白泽的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白泽,你不是想要‘天心’吗?我没把握从我父亲手里抢,但是我能把我父亲摇过来。”
白泽:“……”
好的,感谢。
但下次别干了。
没别的,白泽原本打算登门拜访的,毕竟那更显诚意。
但现在,只能说看叶盛楠对原主母亲的执着度还有几分了。
但白泽想,既然能娶妻生子,应该像黄家良那样,再耀眼的白月光也该淡去了痕迹才是,毕竟已经二十多年了。
这一点,系统猫也无法替他分析,毕竟原著剧情中根本没有这些,原主更没机会接触叶盛楠。
而时砺或许知道一点,但白泽还没来得及问。
这么想着,叶盛楠也来到了人群中,“没打扰你们年轻人的聚会吧?”
东道主傅惊云率先出声,“哪能叫打扰?叶叔叔能出席是给小辈面子。”
叶盛楠“哈哈”笑了一声,“还是惊云你小子会说话。”
在场的年轻公子哥中,包括时砺和叶畅在内都是拿着邀请函入场的,刷脸的叶盛楠是唯一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不请自来的,但傅惊云并不敢说不欢迎的话,唯有恭敬。
但他想不明白,已经好多年不入普通酒会的叶盛楠怎么会突然降临。
傅惊云:“哪里哪里,论哄人我却是比不过阿叙的。”
一句话,明赞暗踩,但叶盛楠似乎并不在意,顺势接话:
“诶,他那叫油嘴滑舌。”
叶叙一听,可不干了,“哪有?我分明都是实话实说。”
白泽的唇角勾了勾,上阵父子兵,皆为本色出演,无形之中暗将了傅惊云一军。
谁说叶叙只是一个顽劣不堪的公子哥来着,这不是挺有城府?
为此,白泽觉得他很有必要重新审视一番叶叙。
如果叶叙不像表面这么放浪不羁,那么当初真的是他给时砺下药吗?
叶盛楠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行,就你诚实。”
这时,叶畅在边上开口,“父亲,怎么过来了?”
叶盛楠摆摆手,“闲着无聊,四处转转。”
说着,眸光顺势瞥向白泽和时砺,“阿砺不给叔叔介绍一下人吗?”
时砺:“叶叔叔好,这是白泽,我的夫。”
说着,又对白泽道:“小白,这位是叶叔叔,跟我喊叔叔就好。”
白泽微微倾身向前,“叔叔好。”
叶盛楠笑看白泽,“好好好,都好。”
傅惊云在边上开口,“叶叔叔,那边的位置比较安静,咱到那边去坐。”
叶盛楠看了眼距离白泽数十米远的位置,笑了一声,“不了,这里挺好。”
闻言,叶叙很有眼力见地给叶盛楠让座,“父亲,坐这。”
叶盛楠:“好。”
傅惊云见此,银牙暗咬,怎么又是冲着白泽来的!
他才是主人!
要是让叶叙知道他的想法,指定得来一句:酒会开得起就开,开不起滚,还主人呢,都没有自己的社交自由,玩个球。
叶盛楠一坐,白泽和时砺也跟着坐了下来。
座位是单人沙发,一个人坐会很宽松,两个人坐会稍微有点挤,但是对小夫夫来说,挤挤才更有益健康。
叶叙不好挤在叶盛楠边上坐,唯有站在边上,但不忘给叶盛楠拿吃食。
有牛奶,也有水果,唯独没有酒精饮品或高糖类甜点。
白泽挑了一下眉,叶盛楠的口味如此清淡?还是说叶盛楠本身不适合饮酒?
白泽还注意到,叶叙做这些的时候很自然,没有半分做作或者讨好的意思,就差把“大孝子”写在额头上了。
孝者,其心也善也。
白泽再次怀疑自己之前的推断。
而叶畅虽然站在边上,除了一开始喊的那一声“父亲”,没有其余表示。
似乎也不愿在边上候着,傅惊云一勾搭,人就跟着走了。
傅惊云:“那叶叔叔你们聊,我跟阿畅谈点事情去。”
叶盛楠:“行,你们忙,我只是过来坐坐,不用理会我。”
叶畅:“那父亲一会回去跟我说一声,我送你。”
叶盛楠:“好。”
傅惊云和叶畅一走,边上看热闹的人群也就散了,只留白泽和时砺,还有叶盛楠和叶叙父子二人。
一时无话。
是时砺先打破的沉默,他直接开门见山,“听说‘天心’在叔叔的手上,不知叔叔可否愿意割爱?”
叶盛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看白泽:“是小泽想要吗?”
说完,才惊觉称呼不当似的,反问白泽:“不介意我喊你小泽吧?”
白泽:“不介意。”
时砺倒是介意,可转念一想对方是长辈,也算得上是他的叔叔,那也就相当于是白泽的叔叔。
察觉到时砺情绪的变化,白泽觉得好笑,醋劲越发的大了。
桌子底下,白泽的手抓着对方的手,稍稍用力地捏了捏,下一瞬,立马得到回握。
小动作不止,面色却不显,“所以,叔叔愿意割爱吗?”
叶盛楠笑了一下,“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话都如此直接。”
这话时砺爱听,“这个确实。”
站在叶盛楠身后的叶叙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