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泽跟时砺结束战争,关于他的话题已经爆了。
白泽没什么心情看评论,一如尹毅所料,他确实不想把白兴士不是他生父的事情给抖出去。
没别的,这无疑是把罗依倩推上风口浪尖之上,是为不敬。
他原以为对方是要用白兴士威胁时砺放弃溪霖的竞标,没成想对方直接给他们投了个大杀招。
时砺收拾完卫生间出来,看到白泽捏着手机在发呆,表情看着也不是很开心,不禁暗自反省,是不是失控时把人伤着了。
他走了过去,大手抚在白泽的腰间,轻缓揉捏,“抱歉。”
白泽侧头,看着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的人,语气不满,“怎么又说这个?”
时砺没说话,但手却在白泽的尾椎骨上轻轻按压着。
白泽一下悟了,他笑了一声,抬手撩着对方的下颔把玩儿,戏谑道:“那下次换我来啊。”
时砺:“…我轻点。”
白泽“哈哈”笑了起来,整个身子的瘫靠在时砺的身上,“时先生,你真可爱。”
时砺:“……”
时砺侧头,想堵住白泽的唇,被白泽偏头避开,“别啊,每次说不过就动手动脚的。”
时砺:“……动口。”
白泽又笑,捧着肚子,笑不可抑,“哈哈哈哈…”
时砺冷厉的眉眼也染上了三分笑意,箍着白泽的身子,紧抱在怀里。
待白泽笑够了,时砺才拿起不知何时掉在床边的黑色手机。
他们两人换了同款手机,一黑一白,时砺先选的白色,白泽只能拿黑色。
倒没有嫌弃的意思,但他想问:“时先生为什么选白色?”
然而,问是问了,但白泽至今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两台手机的密码与指纹都设置了一样的,所以,除了里边的联系人不一样,其余跟共用没什么区别。
时砺用指纹解锁了白泽的手机,看到显示在屏幕上的热搜,眉眼嗖的一下冷了下来。
这些人,除了会利用舆论,还会什么?
不用猜,他知道是谁,既然这样那就不好意思了,往后只要有他在一天,叶氏就别想好过。
白泽能猜到时砺的想法,他仰起头,啄了一下对方那略带着青渣的下颔,安抚道:“不要紧的。”
时砺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那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
白泽自然不想通过网络解决问题,可若是不公开解决,他是没什么影响,但作为他法定丈夫的时砺不同,他肩负着大几万人的饭碗,不能一下砸在他手上。
白泽想了一下,道:“把监控视频放出去吧,就只放白兴士一家三口强闯外公家,并搬空外公家的那两段。”
“至于我的生父另有其人之事,我暂时不打算捅破。”
女人的名节,不管在任何时代,是生是死都万分重要,虽然是被动,可只要能守着他都要给罗依倩守着。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把白兴士做的肮脏事全部捅出去。
“好。”时砺点点头,“我来操作。”
监控视频的录像全部都是高清,甚至连说话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也都存在了白泽的手机里,如今想发出去,都不用再剪辑,整理。
时砺编辑着文案:『累了。』
只有两个字,但确确实实是白泽目前的状态。
更完博文,时砺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把白泽拥入怀里,“睡吧。”
他看过网上的言论,说他们有相似的经历才能走在一起,才会彼此珍惜,但他想说,是也不是。
是,是他们确实更心疼彼此,不是,是因为哪怕没有糟糕的父母,他们也能遇见,并相守到老。
无他,都是认死理的人。
“嗯。”白泽应了一声,乖乖趴在时砺的怀里入睡。
感受着宽厚温热的大掌在后背,像哄小孩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抚着,白泽唇角浅浅地勾了一下,“时先生,我快25岁了…”
时砺很快接话,“嗯,想要什么礼物?”
白泽一愣,一个抬头,一口咬在在时砺的下巴上,语气不满,“这不是我该想的问题!”
时砺吃疼,可也自知理亏,没敢辩驳,“那我想想。”
闻言,白泽这才放开时砺的下巴,缓缓退下。
好气氛被呆头鹅破坏,心情有丢丢的郁闷,但好在抚在后背的手没有撤离。
白泽很快睡着,临睡着前,他咕哝着道:“不是需要哄睡的小宝宝了…”
时砺一愣,反应过来,这是白泽的“补充说明”,唇角也微微勾起:可是,在我这里年纪再大也是宝。
这么想着间,他的唇印在白泽的发顶上,也渐渐地进入梦乡。
与此同时,时青峰也找到了韦婉,但不是在婉院,而是在时珉还在时家时就购买的公寓里。
彼时,韦婉仍旧穿着那套白色的职业包臀裙,头发凌乱,跟个鸡窝头有得一拼。
说实话,这是时青峰见过的最邋遢的韦婉,但很奇异地,他没有心疼。
而韦婉看到时青峰来找她,眼里亮着光,疯了似的扑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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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青峰却是一秒侧身避开,“韦女士,请自重。”
韦婉一下收不住势,直接扑出门外,摔在地上。
“嘭——”
“啊……”
韦婉手肘和膝盖着地,疼得尖叫,“时青峰!你要死啊!”
时青峰就站在边上,向来绅士守礼的他没有要扶人的打算,甚至,他的眉眼都是冷的,“要死?难道不是你要死在我家大门上?”
韦婉一下转过身来,怒瞪时青峰,“所以,你知道我有回去找你的对不对?”
“对。”时青峰俯身看人,“但我不愿意见你。”
韦婉的心猛地一凉,终究是回不去了吗?
但她还是抱着期待,下意识反问,“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因为你打扰到我家人的清净了。”时青峰微微俯身,眼神冷利,“所以来警告你,再有下次,你和时珉都别想在京城混了。”
他确实要求时珉改姓了,但对方不愿意,他也就不强求了,毕竟已经迁出了他时家的户口。
缓了缓,时青峰又道:“你能把阿砺丢进深山里12年,我也能把你和时珉困在深山里一辈子,叫你们品尝一下阿砺所吃过的苦。”
时青峰越说,眼神越发的冷,一如一把出窍的宝剑,只待饮血。
韦婉吓得一哆嗦,猛地跌回地上,“疯子!”
时青峰深深地看人一眼,直起腰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句:“不信,你们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