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畅的直播间是新号,按理说不会太爆,但因为给的钱足够,平台一直给他推送。
再加上,关于白泽的热搜词条惹眼,短短几个小时,人流量高达六千万,堪比人家网红运营了大几年的直播间。
『如果白泽真的不是白兴士的骨血,那我想知道白兴士是接盘侠还是绿帽侠【旺财】』
『要我说,不管婚前婚后,罗依倩的善良人设崩塌咯!如此没脸没皮,赔上整个罗家的家底也是她该!』
『有些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结果都没出来就在叽叽歪歪…还是说你们家里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就见不得别人好?』
『要我说八九不离十,不然叶盛楠做什么DNA?』
关于白泽的词条,一爆再爆,终于惹来八方关注。
吴胜第一时间发信息问白泽,『怎么回事?』
在此之前,白泽都没有拿手机出来玩,被吴胜的信息问的有点莫名,直到尹毅也给他发一条,『大老板,有人暗地里搞直播,怀疑是叶畅。』
白泽了然。
周围没有摄像头,应该是手机直播,不得不说,收音不错。
白泽先回复了吴胜:『没事,能解决。』
然后再回复尹毅:『随他去,总归被打脸的是他。』
检测结果终于出来,叶盛楠拿着报告单的手,颤抖得厉害,他看向白泽的眼,眸底泛着水光。
张着嘴,但却只是传出了上下牙打架的声音,跟本说不出话来。
叶畅瞥了一眼报告单,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99.99%哈哈哈哈,恭喜叔叔喜得好大儿哈哈哈哈…”
看着一秒进入癫狂状态的自家大哥,叶叙眉心蹙了一下,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靠!竟然是真的!难怪白泽一直喊白兴士白总!』
『来来来,白泽的粉丝要怎么洗哈哈哈哈…』
『曾经被父卖?不不不,那只是一个被戴了绿帽的老父亲的报复哈哈哈哈…』
『急什么?我泽还没开口呢!』
『啧,房都倒了,小强的嘴还在犟,怎么?白泽是你们的老父亲啊?』
看着激动得无法言说的叶盛楠,白泽上前两步,抬手环住对方的肩头,拍了拍,“很高兴能做您的儿子,父亲。”
系统猫:『宿主,原主给你刷超五星好评了,也就是说原主的这条线,你又超额完成了!』
白泽:『…如果没猜错,咱现在又被全网骂诶。』
系统猫:『对于你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白泽:『确实。』
叶盛楠还是说不出话来,捏着报告单的指尖,攥了又攥,最后才抬手,回抱住白泽,“对不起,小泽。”
叶盛楠声音哽咽,但眼中的泪花却闪烁着欢喜。
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是被暖光笼罩,焕发着光彩。
“对不起,小泽。”叶盛楠搂紧白泽,不断重复着道。
白泽:“不用对不起,我很开心。”
原主是开心啊,要知道,原主其实想过很多次,要把命还给白兴士的。
如今,不用还了,也自由了。
是心灵上的自由,从此没了束缚与压抑。
“啪啪啪…”叶畅鼓着掌,笑道:“很感人啊,所以,白泽你准备好了要如何面对全网观众了吗?”
不等白泽说话,时砺突然一拳揍到了叶畅的脸上。
“啊…”
叶畅没有防备,被揍得趔趄,他捂着脸颊叫骂一声,“靠,时砺你有”病啊…
然,后面的话还没出口,时砺揪着他的衣领又来一拳,“靠你特么的神经病…”
叶畅叫嚣着,扬手也要回击,却被时砺一脚踹开。
叶畅被踹得张牙舞爪,连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草…你特么的…”
倒退的时候,皮鞋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噪音,感觉耳膜要被撕裂。
『怎么了这是?』
『靠!耳朵要废了!』
时砺没有说话,大长腿抬起,步步紧逼,原本就生得冷硬的俊脸更是雨夹雪一般,冷得让人打颤。
叶畅骂都不敢骂了,冲着他的保镖们愤怒地叫嚷着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拿下他。”
『打架了?』
『叶畅音色痛苦,明显的是被揍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别说叶畅带来的保镖没有反应过来,就连白泽都没反应过来。
叶叙更是傻傻地看着。
但很奇怪,他知道他该拦着时砺的,但这会儿却有股畅快感从脚底心窜起,直冲天灵盖。
而眼底的呆滞也渐渐消去,变得兴奋了起来。
听到叶畅叫唤,站在门口处六名保镖们一秒醒神,快步向时砺进发。
叶盛楠下意识地放开白泽,并护在身后,“退出去。”
然,人是叶畅从外面雇来的,只认叶畅,不认叶盛楠。
他们脚步不停,摩拳擦掌。
不算宽敞的VIP招待室里,瞬间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也杀气腾腾。
叶叙见此,也一脸严肃地站在了白泽身后,“别出来。”
看着并排站在身前的两人,白泽心头滑过一股暖流,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知道他们要护的可能是另一个白泽,但眼下他才是结结实实地被护着的那个。
『猫,给原主划钱。』
系统猫不懂,『这又是为什么?』
白泽:『给了钱,就不算偷了。』
系统猫还是不懂,但它说,『宿主你是不是傻?从你进入这个位面开始,你就是他啊!』
白泽:『…你当我高兴行不行?划钱。』
系统猫:『……』真是人傻钱多。
直播间弹幕:
『真打架了?刺激!』
『这个环节只有白泽跟时砺没有说话,你们猜是谁动的手!』
『谁动的手都不对!还公众人物呢,就这点素质,呸!』
跟系统猫沟通完,白泽双手抬起,正要拍拍站在他身前的两人,一道熟悉的声音蓦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喂,看这边。”
白泽抬眼望去,很好,不用他动手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咱的总特助——尹毅。
自他进门后,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十二三位同样人高马大的成年男子。
这架势摆得跟黑社会大哥带头去打群架似的,牛叉极了。
先不说武力值如何,在人头上已经碾压对方了。
白泽看得满意极了。
当然,也因为这十多个人的加入,原本就不大的VIP招待室显得拥堵至极。
突然:
“唔——”
“砰砰——”
白泽循声望去,只见叶畅又被时砺踹了一脚,摔到靠椅上,然后连人带椅地翻到地上。
叶畅整个人都被摔懵了,骂都骂不出来,身上哪哪都痛,感觉跟被拆了重组似的。
他努力伸出一只手指,指向时砺,“有种咳…你就继续……”
而他雇来的保镖也很识时务,没有任何动作。
六个打十几个,确实有赢的胜算,但命不是这么拼的。
时砺也很“听话”,被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直接踩在叶畅脸上,用力碾压。
他眸色冷冽,音更冷,“满足你。”
说着,还从叶畅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台手机。
哦不,说是手机也不完全是,它是专门用来直播的工具手机,这玩意儿收音能力极强。
然后一个扬手,“嘭”地一声,手机砸在墙壁上,应声而碎。
而直播自然也应声终止。
看着狂暴的如野兽一般的时砺,叶叙打了一个哆嗦,暗自庆幸自己醒悟得早,没招惹上去。
福书网:
也是这个时候,尹毅非常有礼貌地把两方保镖们请出了门外。
嗯。
关门打狗。
被人当众踩脸,对叶畅而言,比杀了还让他难以接受。
怒从心头起,大力掰掉时砺的脚,原地转动着身子,想给时砺一个横扫千军,但却被时砺提前预判,两脚踢在叶畅的两个膝盖上。
“唔草…”
全程,不管是叶叙还是叶盛楠都没有阻拦。
白泽更不管,在他看来,这都是轻的。
若他出手,这会的叶畅绝对要不是感觉四分五裂,而是真正的四分五裂。
但,打死了得了偿命,不值得。
他上前勾住时砺的手腕,“歇会儿。”
时砺整个人的气息一秒由冬转春,“嗯。”
叶畅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去了。
他咬牙切齿,“你们有种就现在弄死我,否则明天,哦不,下一刻全网都知道你们两是怎么好上的了。”
时砺刚缓和下来的眉眼,一秒淬冰,“成全你。”
叶叙抹了一把脸,真是想给阎王送业绩,谁也拦不住啊!
然而,在时砺的拳脚招呼在叶畅的身上时,后者忽地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手指一一从屋子里的所有人身上指过,“来啊,反正出了这里,你们的名声谁也别想好。”
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想利用时砺给叶家添砖加瓦,但自从在傅家的酒会上,知道叶盛楠待白泽特殊之后,他就开始查白泽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叶盛楠给了白泽塞了不少好资源。
他自然没往“包养”上想,毕竟叶盛楠这个伪君子还是挺在乎名节的,所以他的方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再结合叶盛楠曾经写下的“疼痛文学”,他几乎可以断定,白泽就是叶盛楠的儿子。
但让他没想到的,这两人竟然只是处成了忘年交,并未往“骨血”的方向想。
不过没关系,结果没错就成。
因为他要的是所有背刺过他的人都得陪他下地狱。
白泽唇角挑着笑,那也要看本小爷同不同意才行。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抬脚,叶畅就跟个支离弦之箭似的,飞了出去。
“砰砰…”
“唔啊……”
是真的飞,半米高,直至撞到墙面,然后又砸落在地。
叶畅整张脸都皱在一起,肉眼可见地疼。
而屋子里的其他人则是不合时宜地目瞪口呆了起来。
包括叶盛楠和时砺…
讲真,都知道白泽力气大,但是直接把一百五六十斤的成年男子当沙包一样踢飞的,还是很少见的。
时砺默默看了看自己的脚,有待加强啊。
白泽抬脚,走到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的叶畅跟前,俯身弯腰,“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吗?”
叶畅疼得大脑萎缩,哪里听得懂白泽说了什么,“什,什么?”
白泽也不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从对方的口袋里抽出一方白色手帕,仔仔细细地替他擦了擦唇角上的血迹。
完了,还用力摁了摁,帮他止血。
叶畅疼得冷汗直冒,抬手想挥掉白泽的手,可不动不知道,一动便是撕心裂肺地疼,“嘶…”
没别的,跌落的时候,好巧不巧地把胳膊给摔脱臼了。
叶叙看得直咽口水,太猛了,原来过肩摔只是小儿科。
一种劫后余生之感猛地从心底窜起。
所以,谁特么也别想道德绑架他,说他冷血,不救自家大哥。
毕竟那不是救,是纯送人头行为。
白泽指尖稍稍用力,“回答我,时砺的药是你下的吗?”
这回,叶畅听懂了,但他却很有骨气地把头偏开,没有回答。
白泽笑了一下,忽地捏住了叶畅那脱臼的手腕,“啊……”
边上的叶叙看得清楚,白泽只是轻轻捏,然后放开,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叶畅的惨叫声堪比杀猪。
他曾听闻人身上有痛穴,一捏痛感能放大数倍,莫非是真?
想着,叶叙又打了一个冷颤。
待叶畅的惨叫声停止,白泽又问,“想清楚了?”
叶畅满脸满头的汗珠,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眼神亦无焦距,只是下意识点头,“是,是我…”
“很好。”白泽勾唇,抬脚就要踹叶畅的脐下三寸之地,吓得叶畅赶紧躬身,护住关键地方。
白泽勾唇,这个世上只要他想,就还没有他白泽办不到的事,不过是麻烦一些,不打紧。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许久未出声的叶盛楠开口了,“小,小泽。”
声音艰涩,听起来有点为难。
但白泽的脚还是顿住了,笑着回头,“父亲保他?”
“那么敢问父亲,你知道他对时砺做过什么吗?”
叶盛楠没有回答,白泽便心底有了答案。
他又笑了一声,“所以,父亲不痛恨那等小人行径吗?”
叶盛楠:“我…”
他自然是痛恨的,如果可以,他也想将那些人千刀万剐,可叶畅是他大哥的孩子。
叶盛楠攥了攥拳头,一句“可以换种方式吗”,仍旧说不出口。
毕竟,在那件事中,白泽和时砺才是那个受害者。
咬咬牙,背过身。
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