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正准备下播,尹毅回来了,“大老板,外面有媒体朋友。”
叶盛楠闻言,一秒严阵以待,他甚至都想好了,让白泽走VIP,他自己独自去面对。
没别的,在无良媒体面前,不被扒成皮都走不了。
白泽挑眉,“这该说的都说了,还想挖什么料?”
『家人们,谁懂?我前一秒还在悲伤又要好久才能见到白神,这一秒只想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泽走了媒体朋友的路,让媒体朋友无路可走哈哈哈哈…』
『等等,这个声音的主人听着是是时砺的总特助诶?他喊白神大老板啊?』
『呦呵~那时先生是什么?』
尹毅:“其实他们早蹲在外面了。”
『哈哈哈哈看来还是不够熟悉我泽啊,我泽有事直接干,第三方是什么他压根就不懂。』
『我泽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污点,怎么老有人不怕死,硬给他抹啊?不理解!』
『白神:看我表情,我也不理解。』
白泽了解,肯定又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但现在大约是被尹毅友好地留下了。
没别的,想围堵就围堵?想撤就撤?天下哪有这么自由的风啊?
而眼下,见肯定是不会去见的。
白泽想了想,笑道,“搞不好是在蹲别人,无须理会,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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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毅:“好。”
当然,尹毅的理解是:这个“别人”肯定是不存在的,也根本蹲不到,所以,蹲呗,让他们蹲个够。
也是这时,白泽才注意到自己的直播间还没关,笑了一下,“这回真的拜拜了哈,诸位生活愉快。”
『好的拜拜。』
『白神也生活愉快!』
“拜拜。”白泽关了直播,尹毅再次开口,“我们走VIP,不会遇见。”
白泽:“再好不过了。”
叶叙偷偷打量了一眼尹毅,这个人一直跟在时砺身边,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做事这么细致,说是面面俱到也不为过。
叶叙的打量没有任何一丝的避嫌,可以称得上是明目张胆。
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尹毅毅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但他没有回视,只是觉得奇怪,又不是没见过,不认识,干嘛盯着他看?难不成他身上有什么不妥?
可,旁人的眼神是正常的。
嗯,换句话说,某些人的神经搭错线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直奔叶家。
叶家的底蕴远不及时家,但发展势头强劲,前途不可估量。
都是自己开车来的,但这会儿,都挤上白泽的车,尹毅当司机,叶叙坐副驾,叶盛楠和白泽,还有时砺都坐后座。
五座的车,满满当当。
讲真,三个大男人并排坐,挺挤的,但没有谁提出异议。
反而最先开口的是尹毅:“叶二少盯着我做什么?”
叶叙:“我想挖你。”
叶叙说得直白,车上所有人,包括叶叙自己在内,都有片刻的愣怔。
主要是,有点丢人。
按理说,有人想挖自己的心腹,时砺多少该表现出一点怒意来的,但他坐得四平八稳,面色如常,甚至还有闲心把玩白泽的手。
叶盛楠倒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有本事吗?”
想用全国首富的助理?
不是他埋汰自家儿子,但是有句话叫:什么锅配什么盖,自己几斤几两得掂量掂量。
叶叙揉了一下鼻子,“没有。”
不过既然话题打开了,他也能硬着头皮继续扯,“或者尹助有学弟学妹介绍过来给我吗?”
尹毅:“我想,叶总会为你安排好的。”
叶畅肯定也有自己的助理,但是叶盛楠肯定不会继续用,甚至可能还得清理掉一大波人。
没别的,虽说都只是听命办事,但谁能保证没有参与谋划呢?
心思不用在正途上的人,于企业而言绝对是毒瘤一样的存在,叶盛楠肯定不会给叶叙留下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给白泽安排助理?
尹毅从根本上拒绝思考,因为他知道他的大老板不会拿叶家一分钱。
叶叙从副驾驶上回头,眼神明亮,且期待。
然而,叶盛楠却是没接收到信号似的,毫不留情地一口拒绝,“自己找。”
他是可以给叶叙铺路,但心腹之人还是自己找比较贴心一点的。
当然,把关还是可以有的。
叶叙:“……”
叶叙叹息一声,“果然有了老三,老二连葱都不是了。”
叶盛楠:“……”
白泽眼皮微掀,有点小无语。
不过…
虽是玩笑话,甚至还有点“吃味儿”的意思,但他看得出,叶叙是真心实意地接受他这个“老三”的。
可是,叶之鸿(叶盛楠的父亲)呢?
不管是他还是时砺,对叶氏真算不上友好,特别是时砺,若不是有长辈在中间周旋,他能把叶氏踩在脚底下。
叶之鸿真的能因为他是叶氏血脉而接受他吗?
算了,不管接不接受都已经在路上了。
接受,他能给原主提供更大的情绪价值,反之亦没什么损失。
大约是察觉到了他心底的犹疑,时砺捏着他的手紧了紧,白泽侧头望去,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汪温泉里。
泉水柔软温和,但包裹性强,能给予他最大的安全感。
白泽唇角浅浅地扬起了一个弧度,反抓住时砺的手,十指相扣。
人生就是一场不断探险的旅途,坎坷虽有,但顺畅也绝不缺席。
就平常心吧。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奥迪缓缓驶进了一栋欧美风的庄园内。
叶盛楠双手放在膝盖上,磋磨了一下,“咱家可能没有时家大,小白不要嫌弃哈。”
坐在副驾的叶叙白眼翻上天,至于吗?至于吗?
白泽觉得有些好笑,叶盛楠这是把他当儿子还是当宝贝了?
按理说,他该给叶盛楠吃颗定心丸的,但这会儿,谁叫他玩心大起了呢?
于是,他笑问,“父亲现在才问,会不会有点晚啊?万一我嫌弃了呢?你打算如何?”
叶盛楠:“……”
叶叙是真怕叶盛楠回答“那送你出去”,于是他抢答:“抱歉,大门已经锁上了,你插翅难飞。”
白泽:“……”
很不合时宜地,白泽脑子里闪过一句:你追我逃?在劫难逃?
咦惹~
白泽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甩走。
但仔细想想,确实也挺符合叶盛楠的作风的。
当初黄家良就说过,叶盛楠追罗依倩就追得很疯狂,现在又对他抱有那么深的愧疚感,想自在很难。
虽然不知道罗依倩对叶盛楠到底是个什么感情,但他想,如果没点意思,估计是承受不住叶盛楠如此的深情的。
爱是相互,如果只是一头热,那对于另一头而言,绝对是负担。
想到这里,白泽忽然觉得自己草率了,至少也得知道罗依倩的感情归属才跟叶盛楠相认才是。
但转念想想,连白兴士那种人渣她都能为了腹中胎儿勉强自己,那应该没有理由不接受叶盛楠的吧?
重情重义,温文尔雅,当然,可能也偏执…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间,车子稳稳停在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别墅前。
外观造型简约而大气,雕花富丽,非常的奢华漂亮。
与时家的古色完全不同,但却一样的有人等在门前。
只是,人是坐在轮椅上的。
时砺曾经跟他说过一些叶家的事,说叶之鸿三年前中风,差点没缓过来,之后醒来,就必须坐轮椅才能出行了。
不等他细想,叶叙已经从副驾驶上跳下车,冲着叶之鸿喊了一声,“爷爷,我和父亲带老三回来了。”
然后迅速回头,打开后车门。
白泽坐在中间,车门不管从哪边开,他都是第二个下车,他倒是不急,急的是叶叙:
“父亲你快下来,让爷爷看看咱家老三。”
叶盛楠“嗯”了一声,抬脚下车。
而后,与叶叙一起,一左一右地站在车门边,抬手挡在门框上,等白泽下车。
“老三。”
“小泽。”
白泽:“……”
白泽一时之间不知道先该感叹何德何能还是该谦虚一下,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但看着两位神色坚持的新的家人,白泽叹息,“就来。”
他刚一下车,就迎面撞上一个头花花白的老者的眼底,眸光柔和,笑容浅浅。
“小泽。”
叶之鸿的声音苍老,比起时立仁来,气息要弱上许多,给人的感觉就是:体弱。
“诶。”白泽扬着唇,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与时砺一起,几步走上前,在叶之鸿跟前站定,微微俯身,鞠了一躬,同时道:“爷爷好。”
“好好好…”叶之鸿一手抓一个人,先是看了眼时砺,“好小子,一段时间不见,又神采飞扬了几分。”
时砺:“爷爷谬赞了。”
“那可没有的。”叶之鸿说着,才转而看向白泽,满眼希冀,“比时老头子形容的要好上百倍。”
白泽眉眼弯弯,笑意盎然,“爷爷这么会夸,那我今晚可要高兴得睡不着了。”
“哈哈…”叶之鸿哈哈笑着,“小泽可真会哄爷爷开心哈哈…”
这时,叶叙也走了过来,“看吧,我就说爷爷可喜欢你了,是吧爷爷?”
叶之鸿点头,“那是当然,小泽长比你好,比你乖,还比你懂事…”
叶叙一拍额头,“又是一个有了老三不要老二的。”
叶盛楠在边上接话,“少贫嘴。”说着,转到叶之鸿的椅背上,推动起来,“爸,我们先回屋。”
“好好好…”叶之鸿高兴,一连说着好。
当然,不忘转头对跟在轮椅边的白泽和时砺道:“回家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咯。”
白泽:“嗯,一家人。”
白泽的家人,自然也是时砺的家人,所以他也回了一句,“嗯,一家人。”
叶之鸿“哈哈”笑着,“早羡慕时老头子有这么个优秀的孙子了,如今也成了我家的了哈哈…”
叶叙抽着嘴角,“所以,爷爷你是有多瞧不上我啊?”
原以为他的地位只排在白泽之后,没想到连时砺也比不上吗?
有他这么悲剧的吗?
叶之鸿“哈哈”笑着,“至少有你哥给你垫底,你怕什么?”
说着,他才想起叶畅似的又问,“那个混账东西呢?怎么?又夜不归宿吗?”
叶盛楠其实不太擅长说谎,哪怕在回来的路上有编造说辞,但这会儿,他却一时半会开不了口。
倒是叶叙接了话,“大哥出差去了,估计没有半个月回不来哦。”
叶之鸿点头,“也好。”
他虽然不管事,但也知道叶畅和时砺不对付。
等时间一长,也就该接受了。
叶叙:“可不是,家里没有他都清净许多。”
叶之鸿:“你话也多。”
叶叙:“……”
默了一瞬,他又道,“爷爷。你这样说的话,老三可不敢开口了哦。”
叶之鸿一愣,正要说话,白泽笑了一下,“我话比你少,不怕的。”
叶叙:“……”
叶之鸿“哈哈”笑着,“既然你大哥不回来了,咱们直接开饭吧。”
叶盛楠:“好。”
因为提前得知家里有客人要来,叶家的饭菜做得很丰盛,也很精美。
看得出,叶家非常注重吃食。
满满一桌子,白泽粗略一看,得十五六个。
叶叙在他耳旁道:“我特地交代的,够意思吧?”
白泽:“……”够意思。
说来估计没人信了,他其实不太爱吃。
白泽不说话,叶叙忙追问,“怎么?没有你喜欢的菜?”
不应该啊?他专门向时青峰打听了的呢。
白泽摇头,“爱吃的,也很丰盛,有心了。”
时砺默默看着,没说话,但他心下却有种怠慢了白泽之感。
没别的,白泽初到时家时,别说饭菜有多丰盛了,饭都没好好吃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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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叶之鸿开口,“坐,小泽和阿砺坐我身边来。”
白泽/时砺:“好的爷爷。”
叶叙:“在失宠的路上渐行渐远咯。”
叶盛楠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或者你可以出去和金毛一起吃。”
叶叙:“……”
白泽:“金毛是谁?”
叶之鸿“哈哈”笑着,“爷爷养的狗子,可乖了。”
闻言,白泽脑子里蓦地浮现叶叙与一条金毛犬隔着大脸盆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的场景。
不禁勾了勾唇角,“很搭。”
叶叙:“什么?”
白泽笑,“很乖,狗子都很乖。”
叶叙狐疑,真是这样说?可他表情明显的戏谑。
不等叶叙再问什么,叶之鸿又开口了,“小泽饿了吧,咱们开饭。”
“好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