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亿,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多,但谁叫他钱多呢?
再者,跟在他身后的三个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花这点钱跟拔一根牛毛没区别。
当然,他也不是钱多扎身,而是他就喜欢看傅擎川一副恨不得弄死他却又无能为力的挫败样。
毕竟,傅擎川才是逼死原主的元凶!
花一点钱,彻底买断傅擎川的出路,值!
当然,若是还想挣扎,甘愿让人潜,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当然,一群有文化,但思想肮脏的人,白泽是没什么兴趣与他们吃饭的。
敲定完男主,他们直接离开。
方导倒是想挽留,但白泽等人走得坚决。
待到了自己订的包间,吴胜问,“不是不打算拍戏了吗?”
白泽捧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在手上搓着暖手心,“我没说我自己演啊?”
花两个亿搞到手的机会,不打算自己演,搁谁身上都要骂一声败家。
但白泽向来有自己的打算,时砺等人没有说什么。
并且,就算亏钱,那也出气了。
吴胜又问,“有人选吗?”
白泽笑了一下,“有的。”
说实话,制片人那句“为白泽量身打造的角色”不完全是吹,而是不管是从身段还是气质白泽都完美贴合角色。
虽然原著中是司寻来出演,但成品出来后,还是有不少人唏嘘的,说原主如果是白泽出演更贴合角色。
只是那样的声音很快被泯灭,被消除。
而如今,白泽纵使不出演,也有合适人选。
那个人,不管是身段还是气质与白泽相仿,关键还和傅擎川有仇。
没谁,就几个月前在京城机场帮白泽推行李箱,并差点被时砺误认的人。
孔庄。
在等上菜的功夫,白泽给孔庄发信息,『这边有一个角色,很合适你,要试一下吗?但先说好,是方导的电影。』
孔庄那边信息回得很快,都不到一分钟,『那个方导?』
『就是那个。』白泽回了一条信息,接着继续敲键盘,『傅擎川也想要那个角色哦,但你来,他就没戏了。』
说实话,傅擎川的外形不太贴合,体型壮硕了一点,但人家塑塑型,也差不多。
关键,确实是一个好故事,演好了确实能爆。
这次,孔庄回得更快,『那太必须接了!就算推掉所有工作都必须接他!』
没别的,曾经孔庄的名气还没那么大的时候,被拿着钱空降的傅擎川抢去了他的男一号。
要知道,那是他的首部男一号!
说不恼,是骗人的。
但傅擎川背景雄厚,他刚不过。
然而,这么些年过去,没想到竟然还有碾压回去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成功碾压回去的这个问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没别的,托那些渣渣的福,现在无人不知白泽不但有个财力雄厚的舅舅,还有个实力无人可比的老公。
本以为是鱼跃龙门,一朝翻身,结果,到了最后众人发现,他本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
想拿个角色,想压个人,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孔庄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哥,我喊你哥!』
白泽笑了一下,『不敢当不敢当。』
孔庄:『一口恶气堵在心口将近三年,如今一朝拔掉,别提多痛快,喊你爹都行。』
白泽挑了一下眉:『来,喊一个听听?』
孔庄:『我经纪人喊我补妆了,等你发具体信息给我哦。拜~』
白泽打字,时砺等人都是在边上看着的,看到孔庄溜了,都有点遗憾。
吴胜甚至出言调侃,“差点以为要当舅爷了哈哈~”
白泽:“想得美。”
时砺看着白泽那洋溢着青春朝气的笑颜,心下不免遗憾。
要是有个缩小版的白泽,该多好。
可惜,他们之间不会有。
也接受不了让别人帮生。
想着,时砺的手便覆在白泽的手背上,攥了攥,“先吃饭吧。”
而后,顺势拿下白泽的手机。
白泽侧头看他,应了一声“好”。
是吴胜点的菜,白泽等人没有过问,但此刻,看到全桌都是素菜,所有人都沉默了。
仿佛都认为,就该如此。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一时间,没人说话。
唯有碗筷轻轻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
饭后,一行人又上了吴胜的房间,拿了行李,退了房,直奔叶宅。
叶之鸿也是见过吴胜的,但那是在好多年前了,那会他刚好在永州,参加了一个由吴家举办的晚宴。
嗯,吴胜的接风洗尘宴。
之所以对那时的吴胜有印象,是因为那会的吴胜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小小的孩童,瘦骨嶙峋,身上有多少根骨头都能数得清,头发也是黄黄的,像是冬日里失去养分的枯草。
很腼腆,与现在的能言善道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是成长,但成长的代价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那时的叶之鸿也还算年轻,若没有网络,经过这么些年不见,还真认不出来。
而眼下。
一如白泽第一次回叶家的那样,叶之鸿早早等在门前,仍旧坐着轮椅,只是精气神看着要好许多。
白泽第一个下车,“爷爷。”
声音清脆,但却透着温软。
“爷爷怎么又到门外了,冷。”白泽说着,快步上前,仔细替叶之鸿提了提盖在腿上的毛毯。
叶之鸿笑了一下,“不冷,今天太阳都出来了。再者,家里这不是来贵客嘛,该出来迎迎的。”
说着,吴胜也刚好下车,带着鼻音接了一句,“诶呦,能得叶老爷子亲自迎接,是晚辈我荣幸。”
说完,想向叶之鸿走来,但却又硬生生地顿住了脚。
一时间,他进退两难。
叶之鸿何等的人精,一下看出了吴胜的踌躇,含着笑问,“感冒啦?”
吴胜揉了一下鼻子,“有点。”
能想到担心过病气给白泽,怎么就忘了叶之鸿呢?
实属不该。
毕竟,老人家抵抗力低,可经不起折腾。
叶之鸿:“哈哈不碍事,我早些日子比你这严重多了,但我家里有高人,两次药下去,保管你药到病除哈哈~”
虽是这么说,但吴胜还是不敢动。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遥遥说话,“实在唐突,这样…”老爷子,我还是下次再登门拜访吧。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肩头就被叶盛楠小推了一把,“要真有病气,不管是我,还是阿砺跟小泽一个都逃不了,毕竟可都一起吃过饭了。”
吴胜:“……”
吴胜微微叹息,“好吧。”
白泽:“那我们进屋吧,外头冷。”
他自然知道老年人的抵抗力不如年轻人,但是叶之鸿的身体经过这么些日子的调养,他敢说叶之鸿身体的各项机能不比年轻人差。
而叶之鸿的状态,叶盛楠等人都看得见,所以并不担忧吴胜的担忧。
但吴胜并不知道,所以才会有所担忧。
这是有良心,有爱心之人的正常反应,白泽很庆幸。
很庆幸身边有这么多善良的人。
吴胜指了指后备箱,“我带的礼物,还没拿出来。”
白泽侧头,“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吴胜:“说了原本就想过来看你了,你非不信。”
白泽耸肩,“好吧,我的错。”
“一点诚意都没有。”吴胜吸了吸鼻子,冲着叶之鸿告状,“叶老,你得给我做主。”
那含胸低头的模样,颇有几分受了委屈的意思。
看得白泽直呼,戏精。
叶之鸿“哈哈”一笑,“好,我给你揍他。”说着,连拍了两三下白泽的手臂。
那力度,估计都没传到白泽的手,就消失在厚厚的衣服上了,甚至连责备的意思都不没有一分,可见,叶之鸿是真的极其喜爱白泽这个小孙子的。
吴胜甚是欣慰。
他原本是有点担心叶家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但现在看来,应当是多心了。
至少叶盛楠和叶之鸿不会。
家里暖气开得足,白泽等人进了屋就把羽绒服外套给脱了。
吴胜一边把外套递给佣人,一边四处观察,屋内整体装潢是欧式复古风,白色为主,搭配着棕色色调,特别的有气派,当然,也很有历史的韵味。
吴胜频频点头,“高端大气上档次,漂亮。”
叶之鸿摆手,“一般一般,与你吴家比不得呦。”
白泽从佣人手上接过温度适宜的茶壶,亲自给叶之鸿等人斟茶,“与其互相夸赞,还不如先来喝一杯冬日养生茶,内有生姜红糖,驱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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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白泽咬得有点重的“驱寒”二字,吴胜很识趣地立马端起杯子,“适合我哈哈。”
说着,趁热喝了一小口,“嗯,暖和。一口下去到哪都知道。”
夸张了,但白泽还是很配合地“嗯”了一声,也给叶之鸿递了一杯,“爷爷也可以喝点。”
“好。”
白泽一连倒了几杯,叶盛楠和时砺都很自觉喝起来,没别的,都怕感冒。
喝茶期间,少不了聊家常,叶之鸿问,“你父母亲最近身体还好吧?”
吴胜:“挺好的,这不,知道我过来坤城,还特地给我准备了一点小礼,说是送您的。”
叶之鸿也不客气,“哦?那感情好啊,看看?”
吴胜:“等着,就给您拿来。”
都不缺宝贝,送与不送全看礼数。
往来间都是人情世故,人情在,人情在。
吴胜:“是一套明清时期的紫砂壶茶具,早年间在拍卖行淘得的宝贝,梅花壶。”
白泽凑过来看,壶身饱满,形制恢宏,壶身雕刻着梅花,并刻着诗句: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白泽:“这等好宝贝舅舅也舍得送吗?”
吴胜瞥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不是宝贝还不送呢。”
白泽摸摸鼻子,“也是哈。”
叶之鸿看着也很喜欢,捧在手心小心地宝贝着,“阿胜有心了,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吴胜正说着,白泽在边上开口,“那舅舅,我的呢?”
吴胜:“忽然不舍得送你了。”
白泽:“……”
说是这样说,但送是肯定送的,是一对腕表,一看就是名家打造的精品。
“你跟阿砺一人一个,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就…”自己戴。
“喜欢。”白泽说着,像是生怕吴胜反悔似的,马不停蹄地拿起一个银白色的腕表戴在时砺的手上,端详着,“轻奢优雅,好高端哦,谢谢舅。”
时砺唇角噙着笑,也跟着说道:“谢谢舅。”然后,也拿起一个黑色的给白泽戴上。
“不客气的。”
至于叶盛楠的礼物,吴胜挠了挠头,“咋整,想到头秃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
叶盛楠笑了一下,“心领了。”
吴胜不是开玩笑,真没有叶盛楠的礼物,“那回头送你一个项目?”
叶盛楠又笑,“再好不过了,正缺着呢。”
吴胜带来的小礼物还有两个没有送出去,因为正主还没回来。
“小叙他们呢?”
说起叶叙,吴胜与他算是有那么点交情,无关身世背景。
不然,上次吴胜也不会向他借岛了。
只是后来,叶叙的做法可真是把他给气狠了,许久都没有联系。
不过,现在似乎也不错。
叶盛楠:“今天是周五,在上班呢。”
吴胜一拍额头,“忘了。”
紧接着,众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白泽这个学徒,对商场上的事没有很大的见解,只有听的份。
但不碍事,毕竟他有一个眼光独到的老公,带带他这个小菜鸟,绰绰有余。
……
吴胜在叶家一住就是三四天,他乐不思蜀,要不是有临时有工作,他还舍不得走。
临行前,再三保证有空了就过来玩。
嗯,不请也要来的那种。
而白泽和时砺在叶家一住就是两个月,亲眼见证了叶叙从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鸟,蜕变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叶氏接班人。
当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蜕变,肯定少不了军师。
而这军师,据白泽所知,除了时砺和叶盛楠,还有一位是被叶叙软磨硬泡,恩威并施,求来的。
当然了,叶叙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以雷霆手腕,收拾了一批又一批的蛀虫,叶氏江山,在他的手上稳稳交替。
而叶盛楠,再一次成功退居幕后。
至于叶畅,如今也彻底被白泽收拾得服帖,投身于公益,
过错无法挽回,弥补亦苍白。
可他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也唯有去做。
期间,叶之鸿的身体养得越发的好,甚至偶尔还能离开轮椅,在院子里小走一段。
他自然知道这都是白泽的功劳,虽说白泽什么都没说,但他从时立仁的口中隐隐得知,白泽手上有养人的东西,吃了精神倍儿爽。
然而,虽说白泽也从未拿出东西给他,但他每日的伙食都是时砺操刀,白泽辅助。
他与时立仁同龄,八十几岁的人了,还能再站起来,于他而言那就是天降福瑞。
而白泽就是最大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