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是家家户户,一年一度的重头戏,时家的厨娘们可谓下足了真功夫。
不止主家这一桌,佣人们的伙食也有也有很大的改善。
虽说平日里也顿顿有肉,但像今天这样有18个硬菜的还是第一次。
并且,还与主桌的菜一模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白泽的意思,而是时立仁的安排,可见今年他有多开心。
可不嘛,家里没了闹心人不说,还添了一个能干,可心的乖孙,时立仁做梦都要笑醒的节奏。
白泽等人一上桌,舒管家带着厨娘们排着队挨个上菜。
“来咯来咯,今年鸡年,一道白切鸡,祝福老爷子,大少爷,家主夫人以及家主大吉大利。”
“好,赏。全体都有。”时立仁拍着手,中气十足地说着。
“第二道菜,四喜丸子,祝福主子们四季平安,团团圆圆。”
时立仁哈哈笑着,“赏。”
……
“最后一道清蒸鲈鱼,祝福在座的各位,年年有余,岁岁安康。”
年轻,清朗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时立仁才注意到,白泽不知何时钻进了呈菜的队伍里。
时立仁拍着手,兴高采烈地说着,“好好好,赏赏赏!”
白泽笑着在时立仁的身边坐下,“爷爷,你今晚都赏几回了?还记得吗?”
时立仁略微思索了一下,笑道:“不太记得,大抵是一个?”
白泽:“错。舒管家!”
舒管家立马上前一步,面含微笑,恭恭敬敬地道:“回家主夫人,一共有二十六个。”
时立仁一顿,惊出表情包,“怎么这么多?舒管家你数清楚了?”说着,还捂了捂口袋。
逗得白泽哈哈大笑,“爷爷,错不了,拿出来吧你。”
时青峰也跟着笑,“不就是二十六倍的奖金嘛,爸,我替你出了。”
时立仁瞪他一眼,“谁要你出?我自己没钱吗?”
时青峰:“……”得,又没对。
白泽又是一笑,朗声道:“不如这样,爷爷和爸爸各出各的,好不好?”
“感谢老爷子,感谢大少爷,祝福老爷子,祝福公子新年新气象,福气满满,好运不断!”舒管家欢快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众厨娘们愣住了,还有这好事!
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跟着道:“感谢老爷子,感谢公子,祝福老爷子,祝福公子新年新气象,福气满满,好运不断!”
“哈哈哈哈…”时立仁笑声愉悦又开怀,“也祝福诸位新年大吉,万事胜意!”
顿了顿,“咱开席!”
“开席。”舒管家举起握着的拳头,“向新的一年冲鸭!”
有点二,但能理解,毕竟奖金那么多,搁谁都得迷糊,“冲鸭!”
恰时,时立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一阵喜庆的彩铃声,“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舒管家走了过去,“老爷子,是叶老爷子。”
时立仁:“就知道那老头子消停不了。”
时立仁嘴上嫌弃,但脸上的笑容却没减半分。
同时,心里也知道,这叶之鸿也是精神大好了,才有精力频频打电话过来。
撇开老跟他抢乖孙一事不谈,他为这个好兄弟感到开心。
叶之鸿打的是视频通话,这才一接通,不大的手机屏幕里挤进了四颗大大的脑袋。
『时老头子,你那边吃饭了没?』
时立仁:『正准备呢,这不,被你打断了。』
叶之鸿“哈哈”笑着,『那刚好,我这边也正准备呢,咱们云吃。』
『云吃?』时立仁一下没反应过来,叶之鸿那边就开始损人了,『老古董,不懂了吧?这是新时代…』
时立仁“嗤”他:『互联网产物而已,云吃就云吃,给你看看我这边的美食,那叫一个馋涎欲滴。』
『说得我家没有了似的,看,大螃蟹,蒜香排骨,猪肘子…』
叶之鸿一口气报了一大串的菜名,听得白泽眼皮子掀了又掀,这都是他平时爱吃的菜。
白泽凑到镜头前,『爷爷,父亲…』
『诶。』叶之鸿脆生生地应答着,『没打扰小泽吃饭吧?』
白泽:『没有的。』
叶之鸿:『那我们一起吃啊。』
『好啊。』白泽笑着应了一声,又道:『那我把手机放远一点。』
手机一放远,时砺和时青峰就都入镜了,都开始打招呼,说着些新年祝福语。
人多,你一句我一句的,乱而有序。
这个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叶之鸿和时立仁的唇角高高扬起,连头发丝都诉说着主人的开心。
恰时,叶叙举起一杯红酒,『时爷爷,爷爷,来我们喝一杯啊,祝我们新的一年顺风顺水顺财神,一顺百顺。』
还没退下的舒管家非常有眼力见儿,手一招,佣人就把还没来得及送上桌的红酒端了上来。
白泽率先拿起酒杯,『一顺百顺。』
众人纷纷拿起酒杯站起身来,『一顺百顺,干杯。』
时立仁笑了一下,『年轻人随意,我和叶老头子小闷一口就好哈哈』
叶之鸿:『是极是极。』
『开饭。』时立仁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众人纷纷坐下。
而佣人们也都落坐,这一刻,时家上下六十几号人,除了三五个家里远的,请假回家去了,其余人全都到齐。
人多,舒管家原本想排七桌,但佣人们觉得六字的寓意更好,就把菜量搞大一些,坐六桌人。
落坐间,白泽喊上了还在边上守着的两大管家,“许管家,舒管家跟我们一起坐一桌吧,那边挤了一些。”
许管家:“这不合适,我们坐那边就好。”
舒管家可没那么拘谨,一手提一张椅子过来,拽着许老管家的手落坐,“家主夫人的话最大。”
时青峰看了一眼过去,笑道:“是个有眼力见的。”
舒管家面不改色地冲着时青峰拱拱手,“感谢公子夸赞。”
恰时,叶叙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大意了,管家快过来,咱们一块吃。』
白泽笑了笑,『那咱们开动吧,再聊下去,菜都冷了。』
叶叙:『开动开动。』
云吃,自然吃不到手机屏幕里的菜,但原材料基本相同,就当是吃同样的菜了。
饭后,时立仁和时青峰言而有信,当场发现金红包。
当然,没有哪个红包能塞进几十万块钱,舒管家干脆拿出平时当小礼物发放的背包,一人发一个,每个人的背包都塞得鼓鼓囊囊。
当然,每个人脸上的皱纹都被笑意加深了不少,但那不碍事,开心就好。
至于请假的那几个人佣人,白泽照样发,“舒管家先帮请假的那几个叔叔阿姨保管一下吧,等他们回来再给。”
舒管家:“好的,谢家主夫人。”
白泽一下笑开,“谢什么?”
谢什么?
自然是谢白泽的心胸与阔气。
从前的时家自然没有克扣工资一说,待遇也是极好,但私底下现在谁人不说,压在头顶上的乌云被白泽一招打散了。
没有责备与谩骂,更没有罚过钱。
可以说,自从白泽来了以后,他们的日子,每天都是明媚的。
跟着这样的主子,让他们卖命都成。
舒管家笑着没说话,但却拍了拍自己的背包,作为大管家,他的奖金自然要厚一些,背包塞都塞不下的节奏。
这不,还有好几沓塞衣服口袋里了。
白泽又笑,“那以后咱就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白泽是面向众人说的。
他深信,与人相处之道就像照镜子,你对他笑,他自然也会回你一笑。
当然,这里剔除那种没有心的人。
又或者说,那种压根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家主夫人。”舒管家抱着背包,声色坚定,落地有声。
“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家主夫人。”
众人的声音整齐又洪亮,像是有一担子的责任压在肩头,沉甸甸的。
这是白泽第一次有种被人信服的感觉,他深知,时家已经不是时砺一个人的责任了。
从他融入时砺的生活开始,他的肩头亦挑着无形的重担。
他侧头望向身边人,而身边人也恰好在看着他,眸光炯炯,带着言之不尽的深情。
他一手牵着白泽,一手对着佣人们挥了挥手,“散了吧,该回家陪老人小孩的回家陪老人小孩,不想回的,工资三倍。”
“是,家主。”众人应了一声,随即退下。
有些要回家的,都是家近的,都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
有些不回家的,都是家里没有人的,所以甘愿留下工作。
不过没关系,这个家很大,也很温暖。
接下来是守岁,往年时立仁是没有那个精力去守的,但是今年他想试一试。
但他显然没有白泽和时砺的先见之明,先冲好凉才过来吃饭。
时青峰也没有。
时立仁和时青峰回去沐浴,客厅里只剩白泽和时砺。
两人并排靠坐在沙发上,木制的窗户并没有天冷而关上,可以清晰的看见屋外的夜景。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在彩灯的映衬下,雪花染上了色彩,红的,黄的,绿的…
各色各样,应有尽有。
一如人生,七彩斑斓。
舒管家给时立仁的小暖炉,续上炭火,火红的火苗跳跃间,是它对人们新春的祝福。
除了瓜果糖饼,还有一些年糕,粽子,三角的,五角的,甜的,咸的都有,满满一大桌。
舒管家笑着给白泽推荐吃食,“厨娘们都猜家主夫人爱吃甜口的粽子,想叫我印证一下,家主夫人赏个脸?”
白泽笑了一下,很是配合地拿起一个三角粽,在手上抛着把玩儿,“那甜口的都有什么馅儿?”
舒管家:“有花生,有红豆,有蜜枣等。”
白泽:“这么多啊?那她们有猜到我喜欢什么馅吗?”
舒管家摇头,失笑道:“她们一人包一个馅,都觉得你喜欢她们包的。”
白泽也跟着笑,转而看时砺,“时先生觉得呢?”
时砺问舒管家:“有板栗馅的吗?”
舒管家:“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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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砺:“我猜你会喜欢我喜欢的口味。”
啧~
又不讲武德了,这时先生。
但有被甜到是怎么回事?
白泽手肘撑在时砺的肩头上,笑吟吟地望着人,“确实比较喜欢甜的。”
顿了顿,又补充,“也确实比较中意时先生的口味,就给我来一个板栗的吧。”
舒管家看着白泽手上的,系着红绳子的三角粽,“您手上的这个就是哦。”
“呀,果然有缘分。”说着,脑袋凑过去,在时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一起吃?”
时砺的视线始终落在白泽的身上,只觉得这个人任何时候,都那么温暖美好。
他下意识出声,“好。”
舒管家识趣退下。
不退下怎么办呢?
气氛甜蜜到拉丝,在小夫夫面前,什么甜粽都弱爆了。
白泽笑着解开裹着粽子的红绳,一层一层地剥着粽叶,露出白润可爱的糯米团儿,小咬了一口,送到时砺的唇边,后者大手一抬,直接扣住了白泽的后脑勺,一寸寸地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直至粘合。
大约一个小时后,时立仁和时青峰还没出现,而白泽和时砺已经吃了两个粽子。
此时已经移到了屋外,打着伞在雪中漫步。
“时先生,往年过年你有什么节目?”
时砺:“没有节目,吃饭,工作睡觉。”
说完,自觉单调了一些,“小白想出去玩吗?”
白泽忽而倒退着走路,直视着时砺的眼睛,“不想。”
虽然他说了不再接剧本,但是还有很多导演都不死心,想拉他去拍戏,或者参加综艺。
就好比今年的春节晚会,都想着法儿想联系到他,哪怕唱歌跳舞不行,去说个相声,演个小品也是好的。
但白泽拒绝的干脆,一来无心,二来工作哪有老公香?
安安心心地陪着他的时先生,比什么都强。
但时砺还是说了,“我怕你觉得闷。”
这一刻,时砺想起了严格,早些时候打过电话给他,他组有节目,让他带白泽出去玩耍。
“瞎想。”白泽抬手揪了一下时砺的耳朵,“听好了,我只对你感兴趣,有你便已知足。”
说他是恋爱脑也好,疯子也罢,他现在只想陪着时砺。
待任务结束…
其实他也不知道结束后会怎么样。
就珍惜当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