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上了楼，进了卧室。
沈砚关上门，林屿走到床边坐下，把那几张婚礼笔记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他弯起嘴角，觉得自己今天做了不少事。
沈砚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药吃了吗？”沈砚问。
林屿点点头：“吃了。新药，一天一次，早上吃的。”
沈砚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而是认真的，带着一点严肃。
“林屿，我跟你说个事。”
林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乖乖吃药。”沈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就按医生说的量吃，不许再加。上次你多吃药的事，我没有说你，不代表我不在意。”
林屿的手指蜷了一下，低下头。
沈砚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知道我听到周医生说你自己加药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林屿摇摇头。
“很担心。”沈砚说，“怕你出事。怕你把身体吃坏了。怕你一个人扛着，不告诉我。”
林屿的鼻子酸了。他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沈砚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所以以后，按时吃药，按量吃药。有什么事跟我说，不要瞒着。听到了吗？”
林屿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听到了。以后不会了。”
沈砚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洗澡。”
林屿站起来，跟着沈砚进了浴室。
沈砚放水，水温调得刚好。他先脱了衣服，跨进浴缸，然后伸手把林屿拉进来。
两个人挤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沈砚拿起沐浴海绵，挤了沐浴露，开始给林屿洗。
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腰。动作很轻，很仔细，和以前一样。
林屿乖乖坐着，让他洗。水汽蒙蒙的，浴室里暖洋洋的。
他闭着眼，觉得浑身都放松了。
“沈先生。”他小声叫。
“嗯。”
“你以后会一直帮我洗澡吗？”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会。”
林屿弯起嘴角，睁开眼看着他。沈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林屿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个人真好看。
从他在电视上第一次看到沈砚演的那个少年将军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好看。现在这个人就在他面前，给他洗澡，还要跟他结婚。
他觉得像做梦。
洗完了，沈砚拿过浴巾，先把林屿裹住，擦干，穿上睡衣，然后自己擦。
他抱着林屿走出浴室，放到床上。林屿的头发还是湿的，散在枕头上，酒红色衬着白色的枕套，像一幅画。
沈砚俯下身，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忙了一天，”沈砚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该奖励一下我了吧。”
林屿愣了一下。“奖励什么？”
沈砚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答，低头吻住了他。
林屿闭上眼，手攥着床单。
沈砚亲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品尝什么。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颈。
林屿的呼吸变重了，手指从床单上移开，攥住了沈砚的衣领。
沈砚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林屿的眼睛水水的，脸红红的，嘴唇被亲得有点肿。
沈砚看着他那副样子，眼神沉了下去。
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这次不一样了，更深，更重，带着忍了很久的渴望。
他一边亲一边伸手去解林屿的睡衣扣子。
林屿没有躲，手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睫毛颤着。
沈砚把睡衣从他肩上褪下来，吻从他的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锁骨。
林屿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插进沈砚的头发里。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可以吗？”
林屿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可以。”
沈砚关了灯。黑暗中，他吻着林屿，很温柔。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屿咬着嘴唇，偶尔发出细小的声音。
沈砚就停下来，等他平复了再继续。
折腾了很久。具体多久，沈砚也没看时间。
他只记得林屿后来没声音了，呼吸变得均匀，整个人软绵绵的，像睡着了。
沈砚停下来，低头看他。林屿闭着眼，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真的睡着了。
沈砚看着他，愣了一秒。他还没结束呢，人已经睡过去了。
他撑在那里，看着林屿安静的睡脸，有点哭笑不得。
他慢慢从林屿身上下来，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林屿在睡梦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沈砚抱着他，看着天花板。
之前他是不敢折腾，怕林屿身体受不了，怕他犯病，怕他第二天拍戏没精神。
每次都是忍着，差不多就行了。现在倒好，敢折腾了，结果人还没怎么折腾就不行了。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林屿睡得很沉，嘴角还弯着，不知道做什么好梦了。
沈砚叹了口气，把他抱紧了一点。
算了，来日方长。反正合同都签了，一辈子还长。
他闭上眼，闻着林屿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慢慢也睡着了。
窗外月亮很亮，照进房间里，洒在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