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是被腰酸弄醒的。
他翻了个身，腰像被人折过一样，酸得厉害。
大腿也酸，胳膊也酸，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他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林屿“嘶”了一声，缩了一下。
“又酸？”沈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林屿点点头，脸还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嗯。”
沈砚的手没停，沿着腰侧一下一下地按。
力道刚好，把酸胀感慢慢揉开。
林屿趴在那里，被按得舒服了，哼哼唧唧的，像只被顺毛的猫。
“这么不禁折腾。”沈砚的语气平平的，但林屿听出了一点笑意。
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耳朵红红的，小声说：“是你太能折腾了……”
沈砚没接话，嘴角弯了一下，继续按。
按完了腰，又按腿。林屿被他按得浑身发软，趴在床上不想动。
“几点了？”他问。
沈砚看了一眼床头钟。“快九点了。”
林屿愣了一下，赶紧要坐起来。
沈砚按住他。“急什么？”
“戒指今天到……”林屿说，“陈特助说早上送过来。”
沈砚把他按回床上。“到了会打电话。你再躺一会儿。”
林屿只好又趴回去。
沈砚的手在他背上慢慢按着，从肩膀到腰，一下一下的。
林屿闭着眼，觉得舒服极了，差点又睡着了。
手机响了。沈砚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陈默的消息。
“沈总，戒指到了。我和闵鹿现在送过去。”
沈砚回了一个“好”，放下手机，拍了拍林屿的背。
“起来了。戒指送到了。”
林屿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浴室洗漱。
沈砚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洗漱完，换了衣服，下了楼。
刚坐到沙发上，门铃就响了。
张叔去开门。
闵鹿的声音先到了，隔着门都能听到。
“小美人！小美人！戒指来了！”
门开了，闵鹿冲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眼睛亮得吓人。
陈默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林屿站起来，看着那个盒子，心跳得很快。
闵鹿跑到他面前，把盒子递给他，一脸兴奋。“快打开看看！”
林屿接过盒子，手有点抖。
他看了沈砚一眼，沈砚对他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两枚戒指。银色的戒圈，上面刻着细细的花纹，像玫瑰花的藤蔓。
戒面是一朵小小的玫瑰，含苞待放的，花瓣一层一层地包着。
和设计图上一模一样，但比图纸好看一百倍。
阳光照在上面，银色的光闪闪发亮。
林屿看着那两枚戒指，眼眶有点热。
他拿起一枚，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沈砚”。他又拿起另一枚，内侧刻着“林屿”。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沈砚。
沈砚也看着他，嘴角弯着。
“喜欢吗？”沈砚问。
林屿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喜欢。特别喜欢。”
闵鹿在旁边看着，眼睛都快贴到戒指上了。
“好漂亮啊……小美人你戴上试试！”
林屿拿起那枚刻着“沈砚”的戒指，递给沈砚。
沈砚接过来，拉过林屿的左手，慢慢套进了无名指。
戒圈大小刚好，不紧不松。
银色的戒指戴在林屿白净的手指上，很好看。
沈砚看着那只手，嘴角弯了一下。
林屿拿起另一枚戒指，拉过沈砚的左手，也慢慢套了进去。
沈砚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银色的戒指戴在他手上，显得很稳重。
林屿看着那只手，觉得心里满满的，像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闵鹿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红了。“太好看了……我也想要……”
陈默站在他身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闵鹿转头看着陈默，可怜巴巴的。“默哥哥，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戴戒指？”
陈默移开目光，没接话。
闵鹿叹了口气，转回去继续看戒指。
“小美人，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林屿看了看沈砚。沈砚说：“下个月。”
闵鹿点点头，又问：“请柬写好了吗？”
“写好了。”林屿说，“昨天刚写完。”
“那伴郎呢？定了吗？”闵鹿指了指自己，“我能不能当伴郎？”
沈砚看了他一眼。“你当伴郎，谁当新娘？”
闵鹿愣了一下：“没有新娘啊。你们俩都是男的，要什么新娘？”
“那要什么伴郎？”沈砚的语气平平的。
闵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陈默在后面，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但也没有忍住。
闵鹿瘪了瘪嘴，转头看陈默。“默哥哥，他们欺负我。”
陈默没理他。
闵鹿又转回去，看着林屿手上的戒指，眼里全是羡慕。
“小美人，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他开始抱怨了，语气可怜巴巴的，“从早忙到晚，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今天好不容易磨默哥哥带我来，等会儿还要回去忙。”
林屿看着他，有点同情。“忙什么？”
“拍广告，录节目，还有两个采访。”闵鹿叹了口气，“沈总给我安排了好多工作，我都好几天没跟默哥哥好好吃顿饭了。”
林屿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屿总觉得那些工作是他故意安排的。
闵鹿又叹了口气，看着陈默。
“默哥哥，你能不能跟沈总说一下，少给我安排点工作？”
陈默看着他，说：“你自己跟沈总说。”
闵鹿缩了缩脖子，不敢。
他转头看着沈砚，沈砚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闵鹿就败下阵来，移开目光。
“算了，忙就忙吧。”他小声嘟囔，“忙完这阵就好了。”
陈默看了看时间，说：“该走了。下午还有拍摄。”
闵鹿站起来，依依不舍地看着林屿手上的戒指。
“小美人，你们结婚那天，我一定要来。我帮你们多拍几张照片。”
林屿点点头：“好。”
闵鹿又看了沈砚一眼，想说点什么，又没说。
他跟着陈默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总，我会好好工作的。你别不让我来。”
沈砚摆了摆手。闵鹿这才放心地走了。
门关上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屿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光在阳光下闪了闪。
沈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
两只戴着戒指的手交握在一起，银色的戒圈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响。
“好看。”沈砚说。
林屿靠在他肩上，弯着嘴角。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那两枚戒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