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床尾了。
他眨了眨眼，摸过手机一看——下午两点。
他愣了好几秒，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看了一眼，确实是下午两点。他从没睡到过这么晚。
腰酸，腿也酸，浑身像被拆过重装了一遍。
他慢慢坐起来，床边没人，沈砚已经起了。
他下了床，去浴室洗漱。
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红红紫紫的，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耳后。
他脸一红，低头刷牙，不再看了。
下楼的时候，沈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林屿。“醒了？”
林屿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什么？”沈砚放下手机，“反正今天没事。”
林屿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急事。
婚礼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请柬发出去了，酒店订好了，花也定了。
他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觉得腰还是酸的。
张叔从厨房出来，看到林屿醒了，笑着说：“林先生饿了吧？我去把粥热一下。”
林屿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他点点头，说谢谢张叔。粥很快端上来了，还有一碟小笼包和一碟青菜。
林屿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觉得饿了。
他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
沈砚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东西，林屿想起一件事。“座位表还没最后定。”
沈砚说：“下午弄。”
林屿又想起一件事。“花店说今天下午送花过来，要确认一下。”
“下午确认。”
林屿想了想，好像没有别的了。
他靠回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很好，没有要下雨的样子。他松了口气。
下午，陈默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婚礼的流程表。
沈砚接过去看了一眼，递给林屿。
林屿一项一项地看——几点开始，几点致辞，几点吃饭，几点切蛋糕。
都安排好了，没什么问题。
“花店的人来了。”张叔从门口走进来，“花送到了。”
林屿站起来，跟着张叔出去。
院子里停着一辆小货车，车上装满了花。
白色的玫瑰，绿色的叶子，简单大方。
工人把花一束一束地搬下来，放在花园的桌子上。
林屿看着那些花，觉得好看，跟张叔说了几句，确认了摆放的位置。
回到客厅，沈砚正在跟陈默说话。
看到林屿进来，陈默点了点头，说：“林先生，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明天一早过来。”
林屿点点头，说谢谢陈特助。陈默走了。
客厅里又剩下两个人。
晚上，张叔做了一桌子菜。林屿吃了不少，胃口比前几天好。
吃完晚饭，沈砚拉着林屿上楼。
林屿知道要干什么，脸红了，但没有拒绝。
沈砚关了卧室的门，把林屿抱到床上。
林屿躺在那儿，看着沈砚，小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沈砚俯下身，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今晚不努力，你又要失眠。明天顶着黑眼圈结婚？”
林屿不说话了。沈砚说的有道理，他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脑子里全是婚礼的事。
昨晚是唯一睡得香的一晚。他伸手搂住了沈砚的脖子。
沈砚关了灯。
这一晚，沈砚没有昨晚那么狠，但也折腾到很晚。
他记得明天要早起，不能把林屿弄得太累，但也不能让他有机会胡思乱想。
分寸刚好。结束的时候，林屿闭着眼，呼吸均匀，快睡着了。
沈砚把他捞进怀里，盖上被子。
“睡吧。”他低声说。
林屿在他胸口蹭了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没了声音。
沈砚低头看了他一眼，林屿已经睡着了，嘴角弯着，看起来没有焦虑，没有紧张，只有困。
沈砚弯了一下嘴角，也闭上了眼。
明天就是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