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默回到公寓，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沈砚。他接了电话。
“沈总。”
沈砚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点疲惫，但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综艺的事，你不用请假。”
陈默愣了一下：“不用请假？”
“上综艺也算工作时间。你跟着林屿，多照看他。”沈砚顿了顿，“还有，跟你家那个说一声，以后离林屿远一点。至少三米。”
陈默沉默了一下。“三米？”
“三米。”沈砚的语气没得商量，“今天他抱着林屿，像什么话。林屿是Omega，他一个Alpha，动手动脚的。”
陈默“嗯”了一声。“我会跟他说的。”
沈砚挂了电话。
陈默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
闵鹿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穿着那件小熊睡衣，帽子上的耳朵耷拉着。
他看到陈默坐在沙发上，表情不太对，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默哥哥，怎么了？”
陈默看着他。“沈总打电话来了。”
闵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不是综艺的事？”
“嗯。”陈默说，“沈总说了，上综艺算工作时间，不用请假。”
闵鹿高兴了，正要说话，陈默继续说：“还有，沈总让你以后离林先生远一点。至少三米。”
闵鹿的笑容僵在脸上。“三米？三米是多远？”
陈默伸手比了一下，从沙发这头到那头。“差不多这么远。”
闵鹿的脸垮了。他看了看那段距离，又看了看陈默，嘴巴瘪了瘪。“三米也太远了吧……我跟小美人说话都听不见。”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闵鹿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一点：“我知道了。三米就三米。我不碰他，行了吧？”
陈默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
不重，但闵鹿还是“哎呦”了一声，捂着头看着陈默。
“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抱人家。”陈默的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但闵鹿听出了认真的意思，“林先生是Omega，你是Alpha。沈总不计较，是他的肚量。你不能不当回事。”
闵鹿低着头，手指揪着睡衣的带子，揪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训了的小狗。
“默哥哥，我只是太激动了。我跟小美人关系好，一时忘了。以后不会了。”
陈默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记住就好。”
闵鹿靠过去，把脑袋搁在陈默肩上，蹭了蹭。
“默哥哥，三米太远了。你能不能跟沈总说说，改成两米？”
陈默把他推开。“你自己跟沈总说。”
闵鹿缩了缩脖子，不敢。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三米就三米吧。反正能跟你在一起就行。”
陈默没接话，站起来去倒水。
闵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来。
默哥哥穿睡衣的样子真好看。
第二天一早，综艺节目组就发布了宣传信息。
赵导演亲自操刀，文案改了好几版，最后定下来的标题是——“退隐影帝携爱人首度公开，现任影帝携伴侣甜蜜加盟”。
下面配了两张剪影照片。沈砚的那张是他的侧面轮廓，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虽然没有正脸，但认识他的人都看得出来。
闵鹿的那张是两个人的背影，他搂着一个人，那人比他矮一点，看身形像个Beta。
消息一出，整个网络都炸了。
微博热搜前十，这个综艺占了三个。“沈砚复出”、“沈砚爱人”、“闵鹿伴侣”轮番登上热搜。
评论铺天盖地，转发量几分钟就破了百万。
“沈砚？是那个沈砚吗？退隐十几年的那个？天哪，他是要复出了吗？”
“沈砚居然结婚了？他的爱人是谁？长什么样？做什么的？好想知道！”
“闵鹿也有伴侣了？什么时候的事？藏得好深啊！”
“这个节目组是什么神仙阵容？退隐影帝加现任影帝，还有他们的另一半，这不得爆？”
“我赌一包辣条，沈砚的爱人肯定是个大美人。”
“闵鹿那个背影好甜啊，搂得好紧，他好爱他。”
也有一些不好的声音。“沈砚当年那么火，现在出来上综艺，是不是缺钱了？”
“闵鹿不是一直说自己单身吗？怎么突然有伴侣了？是不是炒作？”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多的期待和好奇里。
大家都在猜，沈砚的爱人到底是谁。
有人说是圈外人，有人说是以前的同行，还有人翻出了沈砚当年拍戏时的花絮，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闵鹿那边，大家也在猜。
有人猜是他的搭档，有人猜是他的助理，还有人猜是圈外人。
赵导演看着网上的热度，笑得合不拢嘴。
他的综艺还没开拍就已经火了。
他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给陈默打电话：“陈特助，宣传效果太好了！沈总和闵影帝的热度太高了！我们能不能提前透露一点爱人的信息？”
陈默说：“不行。沈总说了，保持神秘。”
赵导演有点失望，但也不敢多问。
沈砚的规矩，他懂。
挂了电话，他继续盯着热搜，笑得像个弥勒佛。
别墅这边，林屿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翻着那些评论。
看到有人说“沈砚的爱人肯定是个大美人”，他脸红了一下。看到有人说“缺钱了才出来上综艺”，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沈先生才不缺钱，沈先生上综艺是为了陪他。
沈砚从书房出来，看到林屿拿着手机发呆，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什么呢？”
林屿把手机递给他看。“网上都在猜你的爱人是谁。”
沈砚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让他们猜。”
林屿看着沈砚，小声说：“你不怕他们猜到是我？”
沈砚靠在沙发上，伸手揽住他的肩。“猜到就猜到。又不是见不得人。”
林屿弯起嘴角，靠在他肩上。
林屿闭着眼，觉得网上那些评论看不看都无所谓了。
反正沈先生不在意，他也不在意。
另一边，闵鹿也在看手机。
他躺在陈默公寓的沙发上，举着手机，一条一条地翻评论。
看到有人说“闵鹿的伴侣好神秘”，他笑了。
看到有人说“那个背影好甜”，他笑得更开了。
他翻到一条评论——“闵鹿的伴侣看起来像个Beta，背影好温柔，好想看他正脸。”
闵鹿把手机举到陈默面前。“默哥哥，有人说你温柔。”
陈默正在厨房煮面，头都没抬。“嗯。”
闵鹿不死心，拿着手机跑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陈默的背影。
“默哥哥，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你的正脸，会不会说你长得太严肃了？”
陈默把面捞出来，盛在两个碗里，端到餐桌上。“吃饭。”
闵鹿乖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默哥哥，你说我们上综艺，要不要穿情侣装？”
陈默看了他一眼。“不用。”
“为什么？”闵鹿的嘴巴瘪了，“沈总和小美人肯定会穿。”
陈默低下头吃面。“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闵鹿不说话了，低着头吃面。
吃了几口，他又抬起头，看着陈默。
“那我能牵你的手吗？在节目里。”
陈默的筷子停了一下。“看情况。”
闵鹿的眼睛亮了。看情况，那就是可以。
他高兴了，把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
吃完面，他跑去洗碗。
陈默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站在水池边洗碗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但也没有忍住。
晚上，闵鹿给林屿发了一条消息。“小美人，网上的评论你看了吗？大家都猜沈总的爱人是谁，等节目播出了，他们肯定会吓一跳。”
林屿回了一个“嗯”字。
闵鹿又发了一条：“三米距离。沈总跟你说了吗？以后我不能靠近你了。”
林屿看着那条消息，有点想笑。
他回了一个“说了”两个字，然后加了一个小企鹅的表情。
闵鹿看着那个小企鹅，叹了口气。
三米就三米吧。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看着旁边。
陈默正坐在床上看文件，戴着眼镜，表情认真。
闵鹿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默哥哥。”
陈默没抬头。“嗯。”
“你说我们上了综艺，会不会更忙？”
陈默翻了一页文件。“可能会。”
闵鹿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忙就忙吧。反正能跟你在一起。”
陈默没说话，但也没有推开他。
闵鹿靠在他肩上，闭着眼，觉得这样就够了。
闵鹿靠着陈默，慢慢睡着了。
陈默看完文件，低头看了他一眼，把眼镜摘下来，关了灯。
他慢慢把闵鹿放平，盖上被子，自己也躺下去。
闵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搂住了他的腰。
陈默没有推开他，闭着眼，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