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前，闵鹿偷偷凑到陈默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可是还是被听到了。
“默哥哥，等会儿我赢了，晚上能不能一起睡下铺？我躺下面，你躺我身上就好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压死你得了。”
闵鹿拉着陈默的袖子晃了晃，开始撒娇。
“默哥哥，就一次。我保证不动。你就躺我身上，不重的。”
陈默没说话。
闵鹿继续晃，晃了好一会儿。
陈默说：“行了。别晃了。”
闵鹿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陈默没看他，但点了点头。
闵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捂住嘴，怕别人看到。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飞起来了。
“鹿鹿好卑微啊，求了半天才同意。”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想的那个‘压’，哈哈哈，好想看哇。”
“陈默好冷酷，但我好喜欢。”
“闵鹿这撒娇的样子，跟我家狗要零食的时候一模一样。”
“压死你得了——陈默这句话我能笑一天。”
“赌一包辣条，闵鹿晚上肯定爬下铺。”
闵鹿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他只知道默哥哥同意了。
他开心地转回去，看了看其他几组。
闵鹿想了想，觉得最有可能赢的是沈砚和林屿。
沈总那个人，做什么都厉害。
玩个默契游戏，肯定也是他赢。闵鹿决定去求沈砚放水。
他走到沈砚面前，弯着腰，双手合十。“沈总，求您件事。”
沈砚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闵鹿压低声音：“等会儿游戏，您能不能让让我？我想赢。我想跟默哥哥一起睡下铺。”
沈砚看了他一眼。“上次帮你，你说做牛做马。你做了吗？”
闵鹿愣了一下，赶紧说：“做了做了！我最近可老实了！不信你问小美人！”
他转头看林屿，用眼神使劲暗示。
林屿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看了看沈砚，小声说：“沈先生，就帮帮他吧。”
沈砚看了看林屿，又看了看闵鹿。
“你赢了之后呢？”
闵鹿说：“明天去哪儿玩，你说了算！我就想赢游戏，别的都不要！”
沈砚想了想。
反正他赢了也是自己决定去哪儿，闵鹿赢了也是听他的。
无所谓。他点了点头。“行。”
闵鹿高兴了，连连道谢，跑回陈默旁边。
赵导演看大家都准备好了，拿起话筒。
“游戏很简单。每对情侣选一个代表，分成A方和B方。我来问问题，A方写答案，B方也写答案。答案一样的得分。最后分数高的赢。”
大家开始分。
苏晚棠选了A，陆清欢B。
厉行舟A，顾眠B。
姜知意A，温寻B。
闵鹿选了A，陈默B。
沈砚选了A，林屿B。
赵导演说：“好。第一个问题——请问A方最喜欢什么颜色？”
大家拿起笔，在题板上写。
沈砚写了一个字——白。林屿想了想，写了白。
两个题板亮出来，一样的。
苏晚棠写了红，陆清欢写了黑，不一样。
厉行舟写了黑，顾眠写了白，不一样。
姜知意写了蓝，温寻写了蓝，一样的。
闵鹿写了蓝，陈默写了黑，不一样。
闵鹿看着陈默的题板，嘴巴瘪了。
“默哥哥，你最喜欢的不是蓝色吗？”
陈默说：“不是。”
闵鹿叹了口气。
第二个问题，第三个问题，第四个问题。
沈砚和林屿全对。
姜知意和温寻全对。
苏晚棠和陆清欢对了两题。
厉行舟和顾眠对了两题。
闵鹿和陈默对了三题。
闵鹿急了。
最后一题，赵导演问：“请问A方最喜欢吃什么？”
沈砚写了两个字——花甲。
林屿想了想，写了糖醋排骨。
亮出来，错了
闵鹿看了，觉得沈总这题是故意放水的。
花甲，刚才林屿说腥，沈砚就不让他吃了。
这也太明显了。
但闵鹿自己这边，他写了火锅，陈默写了海鲜。
不一样。
游戏结束。姜知意和温寻总分最高，赢了。
温寻看到结果，愣了一秒，然后跳了起来。
“赢了！我们赢了！”
他跑到姜知意面前，拉住她的手，“姐，我们去游乐场！我要玩过山车！”
姜知意笑了。“行。游乐场。”
温寻高兴得不行，在原地转了两圈。
闵鹿看着他们，脸垮了。
他走到沈砚面前，可怜巴巴的。
“沈总，您都放水了，我怎么还是没赢……”
沈砚看着他。
“自己不争气。怪谁？”
闵鹿低下头，说不出话。
陈默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回去睡觉了。”
闵鹿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没看他，拉着林屿走了。
林屿回头对闵鹿笑了一下，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加油”。
闵鹿转回去，跟着陈默走了。
回到房间，闵鹿坐在下铺，低着头。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他。
“还想着睡下铺的事？”
闵鹿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默哥哥，我没赢。不能一起睡了。”
陈默看了他几秒，然后坐到他旁边。“就今晚。”
闵鹿愣了一下。“什么？”
“下铺。一起睡。就今晚。”陈默说完，站起来去洗漱了。
闵鹿坐在下铺，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躺下来，占了半张床，给陈默留了半张。
他抱着被子，等着陈默出来。
大堂里，其他人都回房间了。
赵导演找到沈砚，搓着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沈总，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沈砚看着他。
赵导演说：“节目播出后，网友反应特别热烈。大家都想看嘉宾在房间里的互动。咱们这个节目，房间没有装摄像头。您看能不能……”
沈砚没说话。
赵导演赶紧说：“不用全天开！就开到晚上九点。九点以后就关。就装一个固定的，拍不到隐私的地方。”
沈砚还是没说话。
赵导演咬了咬牙。“沈总，您要是同意，我们愿意多给您分一个点。”
沈砚看着他，开口了。“两个点。”
赵导演愣了一下。“沈总，这……”
“不同意就算了。”沈砚转身要走。
赵导演赶紧拉住他。“行行行！两个点！就两个点！”
沈砚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九点关。不能拍到床。不能拍到浴室。”
“没问题！都听您的！”赵导演连连点头。
沈砚没再说什么，拉着林屿走了。
赵导演站在大堂里，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拿出手机给技术组打电话。
“明天在每个房间装一个摄像头。客厅的，不能拍床，不能拍浴室。晚上九点准时关。快去准备。”
挂了电话，他笑了。两个点就两个点。
沈砚的热度，值这个价。
他哼着歌，回自己房间了。
沈砚和林屿回到房间，关上门。
林屿坐在床上，抱着毛毯，看着沈砚。
“沈先生，你真的让导演装摄像头了？”
沈砚坐在他旁边。“只拍到客厅。九点关。”
林屿想了想，觉得还行。
反正客厅里也没什么。
他躺下来，把毛毯盖在身上。
沈砚关了灯，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明天想去哪儿？”沈砚问。
林屿想了想。“都可以，反正赢了也不是我们。”
沈砚嘴角弯了一下。“闵鹿不争气。”
林屿笑了，在沈砚怀里蹭了蹭。
“他也不是故意的。”
沈砚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背。
窗外的海浪声哗啦哗啦的，一下一下的。
林屿闭着眼，慢慢睡着了。
隔壁房间，闵鹿躺在下铺，给陈默留了一半位置。
陈默洗漱完出来，站在床边看了看。
闵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默哥哥，快来。”
陈默躺下去。
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胳膊碰着胳膊。
闵鹿侧过身，面对陈默，笑得眼睛亮亮的。
“默哥哥，你身上好香。”
陈默闭着眼。“睡觉。”
闵鹿不说话了，但嘴角一直弯着。
他闭上眼，闻着陈默身上的味道，慢慢也睡着了。
窗外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度假村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所有人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