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回到度假村的大堂，把各自的桶和袋子放在一起。
赵导演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笑了。
“花甲。全是花甲。”
闵鹿凑过去一看，确实，四五个桶里，大部分都是花甲。
他桶里那几个海星和海螺躺在花甲上面，显得孤零零的。
其他人桶里的东西也差不多，花甲为主，偶尔有几个蛤蜊、几只小螃蟹。
苏晚棠的袋子里最干净，只有几个花甲和一个小海螺。
陆清欢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赵导演数了数，说：“花甲够了，晚上做个花甲粥，再炒个花甲，其他的凑一凑，应该够吃。”
他看了看时间，“八点开饭。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大家回去休息一下，换换衣服。吃完饭我们玩个小游戏，情侣默契的，赢了的那组可以决定明天去哪里玩。”
闵鹿一听，眼睛亮了。
“默契游戏？我和默哥哥肯定赢！”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砚拉着林屿回了房间。
林屿的裤腿湿了，脚上全是沙子，走起路来沙沙响。
沈砚让他坐在椅子上，蹲下来帮他把拖鞋脱了，把脚上的沙子拍干净。
“去洗澡。”沈砚说。
林屿站起来，跟着沈砚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没有浴缸，只有一个花洒。
沈砚调好水温，让林屿先进去。
林屿站在花洒下面，热水冲下来，身上舒服多了。
沈砚也跨进去，两个人挤在一起，胳膊碰着胳膊。
沈砚挤了沐浴露，涂在林屿身上，慢慢搓着。
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腰。
林屿闭着眼，让沈砚洗。
没有浴缸，站着洗不太方便，但沈砚洗得很仔细，每个地方都洗到了。
洗完澡，沈砚拿浴巾把林屿裹住，擦了擦。
他从衣柜里拿出两套睡衣，一套浅灰色，一套深灰色，是一样的款式，胸口绣着小小的月亮。
这是结婚那天买的，林屿挑的，一人一件。
林屿看到那两件睡衣，眼睛亮了。
他接过去那件浅灰色的，套在身上。
沈砚穿上深灰色的。两个人站在镜子前，一高一矮，都穿着月亮睡衣。
林屿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想起闵鹿前几天跟他炫耀情侣装的事。
闵鹿发了照片给他看，他和陈默穿着蓝色卫衣，上面绣着小鲸鱼。
闵鹿在消息里连发了十几个表情，得意得不行。
林屿当时看了，心里有点羡慕。现在他也有了。
他和沈先生也有情侣睡衣了。
等会儿出去，他也要让闵鹿看看。
沈砚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叠好，递给林屿。
“晚上冷。玩游戏的时候盖着。”
林屿接过毛毯，抱在怀里，暖暖的。
大堂里，其他人都到齐了。
桌子摆好了，菜也上来了。
中间一大盆花甲粥，旁边几盘炒花甲、清蒸花甲、花甲粉丝。
还有几盘青菜和米饭。
闵鹿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几盘花甲，叹了口气。“全是花甲。”
陈默在他旁边坐下，给他盛了一碗粥。
“有的吃就不错了。”
闵鹿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的味道还行，花甲挺新鲜的，就是吃多了有点腻。
沈砚拉着林屿走过来，在林屿的椅子上放了毛毯，让他坐下。
林屿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月亮睡衣，头发还没干透，散在肩上。
沈砚在他旁边坐下，给他盛了一碗粥。
林屿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嚼了嚼，咽下去了。
又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沈砚看着他。“怎么了？”
林屿放下勺子，小声说：“有点腥。”
沈砚也喝了一口。他觉得还好，不腥。
但他看了看林屿的脸色，林屿确实不想吃了。
沈砚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
“跟赵导演说，换个厨师。明天不要这个厨师了。”
陈默在对面收到消息，看了一眼，抬头看了看沈砚，点了点头。
苏晚棠坐在旁边，听到了林屿说“有点腥”。
她放下筷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但带着一点别的意思。
“海鲜嘛，多少都有点腥。吃不惯也是正常的。”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我们家清欢以前也不爱吃海鲜，后来我逼着她吃，现在也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磨合。不能什么都顺着，对吧？”
陆清欢坐在旁边，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青菜。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屿，笑了一下。
沈砚放下勺子，看了苏晚棠一眼。
他的眼神不重，但苏晚棠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砚正要说什么，林屿在桌子下面拉住了他的手。
沈砚低头看林屿，林屿对他摇了摇头，小声说：“粉丝都看着。发脾气不好。”
沈砚看了看旁边的摄像师，镜头正对着他们。
他收回目光，没说话。
但他把林屿的手握紧了一点。
苏晚棠看到沈砚没接话，笑了笑，继续吃东西。
顾眠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他低头喝粥，喝了两口，又抬起头看了看沈砚和林屿。
沈砚握着林屿的手，林屿低着头，面前的粥没怎么动。
顾眠收回目光，继续喝粥。
姜知意和温寻坐在另一头，温寻吃得很香，一碗粥喝完了又盛了一碗。
姜知意吃得不快，但每样都尝了一点。
她看了苏晚棠一眼，又看了看沈砚和林屿，没说什么。
吃完粥，沈砚站起来，走到厨房。
他跟厨师说了几句，厨师点了点头，开始做一碗甜汤。
红糖的，放了姜丝和红枣，热腾腾的。
沈砚端着甜汤走回来，放在林屿面前。
“喝这个。暖暖胃。”
林屿看着那碗甜汤，红糖的颜色，红枣的香味，飘着热气。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的，姜味不重，刚好。他又喝了一口，胃里舒服多了。
闵鹿在旁边看着，凑到陈默耳边，小声说：“默哥哥，我也想喝甜汤。”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吃饱了吗？”
“吃饱了也能喝。”闵鹿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默站起来，去厨房也端了一碗甜汤回来，放在闵鹿面前。
闵鹿笑了，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眼睛是弯的。
苏晚棠看着沈砚端给林屿的甜汤，又看了看陆清欢。
陆清欢正在吃青菜，没注意到她。
苏晚棠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顾眠看着那碗甜汤，又看了看厉行舟。
厉行舟在喝粥，头都没抬。
顾眠没说什么，自己盛了一碗粥，慢慢喝。
姜知意和温寻那边，温寻已经喝了两碗粥，吃了一大盘花甲。
姜知意看着他，笑了。“你还没吃饱？”
温寻摸了摸肚子。“差不多了。再喝碗甜汤就更好了。”
姜知意站起来，去厨房端了一碗甜汤回来，放在温寻面前。
温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林屿喝完甜汤，把碗放下。
沈砚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
林屿靠在椅背上，抱着毛毯，觉得暖和多了。
他看着沈砚，小声说：“沈先生，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
林屿不信，但没有再问。
他拉了拉沈砚的手，沈砚握住了。
窗外的天全黑了，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大堂里的灯光暖黄黄的，照在每个人身上。
花甲的壳堆了一桌子，粥盆见底了。赵导演站起来，拍了拍手。
“大家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开始玩游戏。赢的那组，明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