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砚醒来的时候，林屿还在睡。
他轻轻下了床，换了运动服，出门跑步。
海边跑习惯了，回来在别墅区里跑了两圈，不太得劲，但还是跑了半个小时。
回到家，他上楼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下楼。
张叔在厨房里忙。
餐桌上摆了好几样东西，燕窝、红枣枸杞汤、蒸蛋、一碟青菜。
沈砚走过去看了看，问张叔：“燕窝炖好了？”
张叔点点头：“刚炖好的，还热着。”
沈砚看着那一桌补品，想了想，说：“过几天我们还要去参加那个节目。周医生说出去走走对他心情好。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你在，衣食住行，饮食方面我比较放心。”
张叔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准备。”
沈砚又说：“帮我准备一些书，孕期类的。什么类型的都要。到时候带着一起。”
张叔点了点头。沈砚上楼去叫林屿。
林屿还蜷在被子里，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个耳朵。
沈砚在床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
“林屿，起来吃饭了。”林屿没动。
沈砚又拍了拍，林屿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眼睛没睁开。
沈砚弯腰，在他耳边说：“沈太太，燕窝凉了。”
林屿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
他看着沈砚，眨了眨眼，坐起来。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
沈砚帮他把头发理了理，拉着他的手去浴室。
牙膏挤好了，水杯接满了。
林屿站在洗手台前，慢慢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肿。
洗漱完，两个人下楼。
林屿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一桌补品，有点发愁。
沈砚把燕窝推到他面前。
林屿端起来喝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了。
又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怎么了？”沈砚问。
林屿放下碗，说：“有点腥。味道怪怪的。”
沈砚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还可以，可能是这个牌子的他不喜欢喝，他把碗放到一边。
“不想喝就不喝了。张叔，下次换别的牌子的。”
张叔从厨房出来，应了一声，把燕窝端走了。
沈砚把蒸蛋推到林屿面前。
林屿吃了几口蒸蛋，又吃了两口青菜。
沈砚拿出叶酸片，倒出一粒，放在林屿手心里。
林屿就着温水吞了下去，皱了皱眉，大概有点苦。
吃完饭，沈砚看着他。
“我今天要去公司忙。休息这几天，要忙到很晚。要把接下来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你想跟我一起去，还是在家？”
林屿想了想。
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做，躺着躺着又睡着了，晚上又睡不着。
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沈砚点了点头。
让他一个人在家，自己也不放心。
两个人换了衣服，上了车。
陈舟开的车，往公司开。
到了公司，陈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砚拉着林屿进了办公室，让林屿坐在沙发上，给他拿了平板，和一条毯子，又把水杯倒满放在旁边。
“累了就躺一会儿。无聊了叫我。”
林屿点点头，抱着毯子，靠在沙发上，看平板。
沈砚坐到办公桌后面，陈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摞文件。
“最近落下的工作，还有下一期节目的工作，一起拿过来。这几天解决掉。”
沈砚翻开文件，一边看一边说，“你和我一起把工作忙完，和陈舟配合，没有和你配合效率高，闵鹿那边让他自己一个人先坐火车去。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出发就好了。”
陈默应了一声：“好。”
沈砚低下头，开始看文件。
陈默从办公室出来，走到走廊里，拿出手机给闵鹿发消息。
“节目你自己先去。我和沈总一起出发，晚几天到。”
闵鹿秒回了。
一串哭的表情，然后是语音。
陈默点开，闵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哭腔：“默哥哥！我不要一个人坐火车！两天！我会疯的！”
陈默打字：“工作忙，没办法。”
闵鹿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更委屈了：“你不在，谁陪我说话？我一个人在火车上，旁边坐的都是陌生人，我会害怕的。”
陈默看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着闵鹿现在应该可怜巴巴的，真让人不忍心拒绝
想起沈总说的话，你给他一点好处，他就会高兴好几天。
他打字：“晚上回来给你福利。”
闵鹿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发了一长串感叹号，接着是一条语音，声音都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什么福利？”
陈默没回。
闵鹿又发了一条：“默哥哥，你说的是那个福利吗？”
陈默还是没回。
闵鹿又发了一条，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偷偷说话：“默哥哥，我们好久没有那个了。上次还是我喝多了那次。后来你就再也不让我碰了。每天晚上躺在一张床上，你都不让我动。我也不敢动，怕你生气。”
陈默看着那条消息，没打字。
闵鹿继续说：“默哥哥，我是年轻小伙子。你理解一下嘛。”
陈默的耳朵红了一点。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没回。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
他站了一会儿，等耳朵不红了，才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沈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文件。
陈默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另一摞文件，开始整理。
两个人各自忙着，办公室里只有翻纸的声音。
林屿坐在沙发上，抱着毯子，看着沈砚工作的样子。
沈砚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偶尔拿笔在文件上写几个字。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侧脸照得很亮。
林屿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把毯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他没有睡着，就是闭着眼，听着沈砚翻纸的声音，觉得安心。
酒店里，闵鹿捧着手机，把那句“晚上回来给你福利”看了十几遍。
他靠在椅子上，把手机贴在胸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晚上。福利。他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