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林屿醒了。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毯上。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睡不着。
白天睡太多了，从医院回来就睡，一直睡到傍晚。
现在脑子清醒得很，一点都不困。
他不敢动了，怕吵醒沈砚。
沈砚这几天也没睡好，眼睛下面都有青了。
林屿躺平了，闭着眼，假装在睡。
沈砚的手伸过来，搭在他腰上。
“怎么了？是不是又想吐？”
林屿睁开眼，转过头。
沈砚也看着他，眼睛很清亮，不像刚醒的样子。
“没有。”林屿小声说，“就是有点睡不着。白天睡太多了。”
沈砚没说话，手在他腰上轻轻拍着。
林屿靠过去，把脸贴在沈砚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沈先生，对不起。”
林屿的声音闷闷的，“我感觉我自己好麻烦。我想要这个孩子，可是最辛苦的还是你。你心里面肯定很难受吧。”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
“没有。照顾你一点也不辛苦。”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虽然我很害怕。因为这个孩子，你就离开了。不能说我不在乎这个孩子，我只是更在乎你而已。”
林屿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子酸酸的。
沈砚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不要聊这些不开心的。我抱着你，像上次一样哄你睡觉好不好？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林屿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想起上次沈砚抱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从窗边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窗边。
他那么大一个人，被沈砚抱在怀里，像抱小孩一样，他心里面感觉很特别，很幸福。
“我会不会很重啊？”林屿小声问。
沈砚下了床，弯腰把林屿连人带被子抱起来。
林屿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沈砚抱着他，在房间里慢慢走。
从窗边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窗边。
“不重。我很喜欢这样抱着你。”
林屿靠在他肩上，脸还是红的，但嘴角弯起来了。
走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沈先生，你希望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沈砚想了想。“男孩女孩都好。”
林屿说：“我希望是个男宝宝。长大了肯定像沈先生一样帅，一样厉害。”
他想了想，又说，“要是女宝宝我也喜欢。就是养女宝宝有点麻烦，女孩子要娇生惯养一点比较好。那样的话，我就不是你的宝贝了。”
沈砚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林屿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沈砚嘴角弯了一下，说：“就算是女宝宝，我们家的宗旨也是以你为主。”
林屿的耳朵红了，把脸埋进沈砚的肩窝里。
沈砚抱着他，继续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林屿的呼吸均匀了，手从沈砚脖子上滑下来。
沈砚低头看了看，林屿睡着了，嘴角还弯着。
他轻轻把林屿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林屿翻了个身，手放在肚子上，继续睡。
沈砚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林屿动了动，没醒。
沈砚闭了眼，窗外的海浪声没有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一下一下的。
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