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蒙古包，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照在草地上，露水还没干，亮晶晶的。
大家各自回去洗漱换衣服。
林屿坐在床边，沈砚帮他解下围巾。
围巾上还带着林屿的体温，暖暖的。
沈砚把围巾叠好放回箱子里，转身蹲下来脱林屿的鞋。
“脚冷不冷？鞋都湿了。”
草地上露水重，林屿的鞋面湿了一片。
他把林屿的袜子也脱了，用手摸了摸他的脚，凉的。
沈砚把林屿的脚捂在手心里，搓了搓。
林屿的脚慢慢热了，有点痒，他缩了一下，笑了。
“沈先生，我自己穿。”
沈砚没理他，从箱子里拿出干净的袜子和鞋给他穿上。
穿好了，拉着他的手去洗漱间。
水还是凉的，林屿皱了皱眉，但没抱怨。
沈砚帮他把脸擦干净，拉着他的手回了蒙古包。
早餐在餐厅的大蒙古包里。
张叔已经摆好了。
燕窝、鸽子汤、蒸蛋、青菜、一小碗面条。
林屿坐下，端起燕窝喝了几口。
沈砚把鸽子汤推到他面前，他喝了两口，又吃了几口面条。
蒸蛋吃了半碗，吃不下了。
沈砚把剩下的吃了。
苏晚棠坐在对面，看着林屿喝燕窝，心里又不舒服了。
她早上吃的粥、馒头、咸菜，跟别人一样。
林屿凭什么单独吃这些？
她看了顾眠一眼，顾眠在吃粥，没看她。
她又看了姜知意一眼，姜知意在喝奶茶，也没看她。
她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笑了一下。
“有些人啊，就是不一样。我们来草原体验生活，人家来度假的。燕窝都带上了，还专门有人伺候。”
旁边的顾眠听了，低着头没说话。
他现在和厉行舟关系不错，不想惹事。
姜知意端着奶茶，喝了一口，假装没听到。
温寻在吃包子，腮帮子鼓鼓的，根本没注意苏晚棠在说什么。
沈砚抬起头，看着苏晚棠。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了下来。
“燕窝是我让带的，你有意见？”
苏晚棠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砚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对象不给你买，你来找我的茬？还是你舍不得给你自己买？”
苏晚棠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陆清欢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看着沈砚。
“沈总，她不是那个意思。”
沈砚看了陆清欢一眼。
“那她是什么意思？说出来听听。”
陆清欢没接话。
苏晚棠甩开她的手，站起来走了。
陆清欢跟上去。
两个人出了蒙古包，门帘哗啦响了一下。
林屿坐在沈砚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沈先生，别生气了。”
沈砚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生气。你吃饱了？”
林屿点点头。
沈砚把他的药拿出来。
叶酸、维生素，好几粒
林屿一粒一粒地吞了，皱着眉。
沈砚把水杯递给他，他喝了一大口。
“困不困？”
沈砚问
林屿摇摇头
“还好”
沈砚看着他，知道他在强撑。
平时林屿早上都要睡到九点多，今天四点多就起了。
他怕林屿等会儿活动累着。
赵导演站起来，拿着喇叭。
“大家都吃好了吗？”
大家应了一声。
他笑着说：“今天上午，我们拍情侣照。服装准备好了，就在隔壁的蒙古包里，都是宝古他们家族的服饰，男装女装都有。大家去挑喜欢的换上。拍好了，发到网上，网友投票。得第一名的情侣——”
他故意拖长声音，“有神秘大奖，暂时保密。”
“什么大奖？”
闵鹿第一个问
赵导演笑了笑
“说了保密，投票结束就知道了”
大家来了兴趣，站起来往隔壁蒙古包走。
闵鹿拉着陈默的手，跑得最快。
沈砚拉着林屿走在后面，不紧不慢的。
隔壁蒙古包里挂满了衣服。
红的蓝的绿的紫的，蒙古袍、腰带、帽子、靴子，挂了一排。
地上还摆着首饰盒，里面有银簪子、玛瑙项链、琥珀手串。
闵鹿拿起一件蓝色的袍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转头看陈默。
“默哥哥，这件好看吗？”
陈默看了看
“还行”
闵鹿又拿起一件红色。
“这件呢？”
陈默说：“太艳了”
闵鹿想了想，拿了一件深蓝色的递给陈默。
“你穿这个，我穿浅蓝的”
陈默接过衣服，没说什么。
顾眠和厉行舟也在挑。
顾眠拿起一件暗红色的袍子，厉行舟拿了一件墨绿色的。
顾眠看了厉行舟一眼。
“你穿绿色好看”
厉行舟没说话，把衣服拿走了。
顾眠自己又拿了一条银色的腰带，一双黑色的靴子。
温寻最积极，他拿了好几件，一件一件地比给姜知意看。
“姐，这个怎么样？这个呢？”
姜知意靠在一根柱子上，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样子，笑了。
“你穿什么都好看。”
温寻挠了挠头，最后选了一件宝蓝色的袍子。
姜知意挑了一件紫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
苏晚棠和陆清欢也回来了。
苏晚棠眼睛还有点红，但表情平静了。
她挑了一件红色的袍子，陆清欢挑了一件黑色的。
两个人谁也不看谁，但衣服颜色倒是很配。
沈砚拉着林屿站在衣服架前面。
林屿看花了眼，不知道选哪个。
沈砚拿了一件浅灰色的袍子，在他身上比了一下。
“这个”
他又拿了一件深灰色的，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
一深一浅，很配。
林屿接过袍子，摸着软软的毛料，笑了。
“好暖和。”
沈砚又帮他挑了一条银白色的腰带，一双黑色的靴子。
他自己挑了一条深灰色的腰带，一双黑色的靴子。
大家换了衣服，从蒙古包里走出来。
沈砚帮林屿整理腰带，拉紧了，系好。
林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袍子，袖口长了一点，沈砚帮他卷了两下，刚好。
闵鹿穿着浅蓝色的袍子，腰上系着红色的腰带，头上还戴了一顶帽子。
他转了一圈，袍子下摆飘起来。
“默哥哥，我好看吗？”
陈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袍子，腰上系着黑色的腰带。
他看了闵鹿一眼
“嗯”
闵鹿笑了，拉着陈默的手
“我们俩站在一起，肯定最好看。”
顾眠和厉行舟出来了。
厉行舟穿着墨绿色的袍子，衬得他皮肤很白。
顾眠穿着暗红色的袍子，头发披着，头上别了一根银簪子。
厉行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眠也看了厉行舟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又都移开了。
温寻出来
他穿着宝蓝色的袍子，腰上系着金色的腰带，头上还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
他跑到姜知意面前。
“姐，你看！”
姜知意穿着紫色的袍子，头发盘起来，插了一根红色的簪子。
她看着温寻那副样子，笑了。
“像个小王子”
温寻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苏晚棠和陆清欢出来了。
苏晚棠穿着红色的袍子，衬得她脸很白。
陆清欢穿着黑色的袍子，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
赵导演站在前面，手里拿着相机。
“好了，大家站到一起。一对一对地拍，先拍合照，再分开拍。”
大家站好了。
沈砚和林屿站在中间，闵鹿和陈默站在左边，厉行舟和顾眠站在右边，姜知意和温寻站在边上，苏晚棠和陆清欢站在另一边。
赵导演按下了快门。
然后一对一对地拍。
沈砚揽着林屿的腰，林屿靠在他肩上。
风吹过来，林屿的头发飘起来，沈砚的发也被吹乱了。
摄影师连拍了十几张。
闵鹿拉着陈默的手，两个人站得笔直。
闵鹿笑得灿烂，陈默没什么表情。
摄影师说：“陈默，笑一下”
陈默嘴角动了一下，勉强算笑了。
闵鹿更高兴了，把陈默的手握紧了一点。
厉行舟和顾眠背靠着背站着。
厉行舟双手抱在胸前，顾眠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但看着很酷
摄影师拍了几张，觉得满意。
温寻和姜知意最自然。
温寻搂着姜知意的腰，姜知意靠在他怀里。
两个人都笑了，笑得很好看。
摄影师多拍了几张。
苏晚棠和陆清欢站在一起，苏晚棠拉着陆清欢的手，陆清欢看着镜头。
苏晚棠笑得很标准，陆清欢没什么表情。
摄影师拍了两张，就没拍了。
拍完了，赵导演说：“照片我会发到网上，大家投票。明天早上公布结果，好了，大家可以回去换衣服了，准备吃午饭，下午自由活动。”
大家散了，各自回蒙古包。
沈砚拉着林屿的手，走得不快。
林屿走在他旁边，脚步轻快，但沈砚看到他打了个哈欠。
“困了吧？”沈砚问。
林屿揉了揉眼睛：“还好。”
沈砚看着他眼睛下面的青色，知道他在硬撑。
今天起得太早了，又吹了风，折腾了一上午。
他怕林屿下午累着
回到蒙古包，沈砚帮林屿把袍子脱了，换回自己的衣服。
林屿坐在床边，靠着沈砚，闭着眼。
沈砚摸了摸他的脸。
“睡一会儿，午饭叫你。”
沈砚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
林屿拉着他的手，没松开，闭着眼。
沈砚没动，就让他拉着。
窗外的风吹着门帘，哗啦哗啦的。
林屿的呼吸慢慢均匀了，手从沈砚手上滑下来。
沈砚低头看了看，林屿睡着了，嘴角弯着。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林屿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
天很蓝，云很白，草原很大。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草的味道。
他站了一会儿，放下门帘，回到床边坐下，靠着床头，闭了眼。他也眯一会儿，等林屿醒了，陪他去草原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