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绥从未看过的阴冷的模样。
看着他受伤的地方,江叙白眸色深沉:“走,去医院。”
阿绥没有动,摇摇头:“不去医院。”
“雄主,帮我包扎好不好?”
他坚持的样子,着实让江叙白火大,但直勾勾盯着他的样子,又让他心疼的不得了,最终还是江叙白妥协下来。
江叙白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谁做得?”
阿绥轻轻的回答:“军部切磋。”
听了他的解释,江叙白脸色依旧没有缓和半分,纱布被他一层层的揭开。
一道狰狞的刀伤在白皙的皮肤上更显恐怖,外翻的皮肉,还有不断涌出的血沫。
“他娘的,伤成这样叫切磋!”
阿绥从没有见过江叙白爆粗口的样子,一时有些新奇。
江叙白强压怒气,拿起桌子上的消毒药水,轻轻的往上擦拭,接触到消毒药水的那一刻,身下的身躯轻轻的抖动了一下。
江叙白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问:“疼不疼?”
看着他认真担忧的眸子,阿绥轻轻的点点头。
这点疼算什么?在战场上胳膊差点断了的情况都有,阿绥硬是没喊过一句疼。
可是今天他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疼。
军部自然是以武会友的地方,时不时的比试是家常便饭,阿绥刚入军部时最爱的便是在这里酣畅淋漓的打架,后来便上了战场,又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来过了,许久不上战场。
今日与亚历山大的那群学生指导了一番,血气也翻涌上来,军部的一群大老粗起哄着,今日他也跟着去了比武场。
军部的人听说阿绥今日亲自上场自然是少不了围观的,只须时,诺大的比武场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只是围观的人多了,闲言碎语也就多了,在眼花缭乱的打斗中,除了欢呼声,还有低低的议论声。
观众台上不知道是哪个军雌,开口说了一句:“你看见星辉亲王和那只亚雌的新闻了吗?阿绥中将来比武台不会是为了疏解心理的苦闷吧。”
S级军雌五感都是顶级的,只这一句话,就让阿绥分了神,被对面的中队长划了一道。
军雌也是睁大了眼睛,一直被压着打的他也没想到,这毫无章法的一刀会刺中了,军雌切磋受伤是常有,这点小伤更是不值一提,可对面确是他的上司的上司,还是让那头五大三粗的军雌有些慌神。
阿绥低头了一眼伤口,没感受到疼痛,拍了拍他肩头算是安慰,随后又指导了他招数上的漏洞,便下台了。
一群军雌看的过瘾,起哄着要继续,阿绥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玩,便回去了。
回到办公室,副官洛奇送来药品箱,阿绥没让他包扎,也没有管伤口的事,拿起终端,打开星网。
偌大的标题,映入他的眼帘。
一点点的看下去,阿绥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洛奇看着脸色不好的上司,不敢多说,放下医疗包,便退了下去。
将所有的新闻仔仔细细的看完。
阿绥放下了终端,身体卸力一样,靠在办公椅里。
腰腹间的血粘在衣服和身体上,黏腻,潮湿。
阿绥相信江叙白,这毋庸置疑。
他知道,雄虫喜欢他。
可是…
为什么呢雄虫最近的异常是因为什么呢?
会和这只亚雌有关吗?
阿绥很聪明,但也琢磨不透这只多变的雄虫的心。
阿绥静静的想着,思考着。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在军雌恐怖的身体素质和愈合能力加持下,身体也已经不再流血,甚至开始结痂。
快要到雄虫下班的时间,阿绥整理好一团乱麻的思绪。
办公桌上的医药箱很格外的显眼,阿绥浅蓝色的眼眸停留在上面几秒,随后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洛奇停好飞行器,打开舱门,向长官道别。
后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上他的鼻腔,洛奇愣了片刻。
只这片刻,后面的长官便早已经宛若无事的下了飞行器。
洛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嘟囔了两句,便启动飞行器。
外翻的嫩肉上面还有衬衫的细丝,江叙白小心翼翼的用镊子挑起细丝。
他此刻头上的汗珠比阿绥都多的多。
江叙白眉头一直狠狠的皱着,心里早就将伤阿绥的虫问候完了祖宗十八代。
偏偏身下的雌虫也不老实。
阿绥突然侧身,让近在咫尺的镊子扎到了伤口上,雌虫闷哼一声。
江叙白头皮都麻了,厉声道:“别动!”
阿绥似乎被他凶到了,眼睛里涌现了一瞬间的茫然,低头解释:“伤口脏…雄主,别…”
看着他的样子,江叙白简直气笑了,偏偏一腔怒气发不出,只能被他生生的咽下去。
“脏个屁!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被你的水弄脏的床单都是谁换的现在还嫌弃上自己伤口脏了!”
阿绥被他嘴里蹦出来的话,惊呆了眼睛,嘴巴张着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我…”
江叙白一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疼了就咬我,再动一下,我可是要打人的。”
阿绥好像还没从刚才的话里缓过来,机械般的僵硬的点点头。
一阵兵荒马乱的包扎,江叙白将桌子上的狼藉收拾好回来,阿绥还是乖乖的,僵硬的坐在那里。
江叙白的气还没消,看着阿绥头顶翘起来的呆毛,好像又有点不生气了,但又想了想,还是生气。
他从阿绥身边坐下。
“雄主,还没吃饭吧,我去准备。”小猫想逃避,但又被抓住尾巴拉了回来。
“不饿,我们聊聊。”
江叙白将阿绥安置在自己身旁开口:“今天干了些什么?事无巨细,喝水,上厕所也要说。”
阿绥现在听不到一个水字,脸又有些不自然:“去了亚历山大学院,上了机甲理论课,喝了水,写了课时报告,然后又上了机甲实训,吃了雄主送来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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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白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去了军部,处理文件,喝水,和其他虫比试,然后就就回来了。”
江叙白问:“一整天没看终端?”
阿绥抬头,直直是撞向雄虫深不见底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