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绥抿了抿唇,回答:“看了。”
江叙白:“看了什么?”
阿绥缓慢的眨了眨眼:“看…看了文件,看了信息,看了…新闻。”
江叙白步步紧逼:“什么新闻?”
阿绥逃避似的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江叙白大掌捏住阿绥的后颈:“抬头,看了什么?”
后颈上的温热和轻微的疼痛迫使阿绥抬起头,江叙白很少会表现出如此的控制欲。
这竟让阿绥有些战栗。
江叙白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包扎时的心疼已经褪去,只剩下严肃,他在对阿绥进行一场刑讯逼供。
“看了雄主和一只亚雌的…”
得到了他的回答,江叙白的脸上已经缓和半分,他眉头皱着,看着阿绥,审视着他。
“还看到了什么?”
阿绥以为他在问营销号的添油加醋的宣扬,急忙摇摇头说,没了。
江叙白默默的叹了口气。
看到了,为什么不问?是对他的信任已经到无需过问百分百信任的地步了吗?
不能吧。
如果真的信任,就更该早早的打电话来,直接了当的告诉他江叙白,自己看到这些东西难受,让他赶紧处理好这种桃色新闻。
告诉他,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就要生气,就要发火,就要不再和他说话了。
如果真的学会了开口表达自己的心情,就不会一个人在家里‘偷偷’处理伤口,更不会故意试探说伤口脏了。
灼热的目光实在是让阿绥难受,他张开双手抱住眼前的雄虫来逃避让虫难受的目光。
阿绥有些后悔了,不该这样试探的…雄虫看样子真的生气了。
雄虫并没有让他的逃避得逞,他抓住阿绥的双臂,把他从自己怀里推了出来。
阿绥迷茫的张了张嘴巴,声音都带着不自觉的颤抖:“雄主…”
怎么不让抱了呢?
“阿绥”江叙白用一种很伤心的目光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我很生气,也有点伤心。”
江叙白毫不掩饰,直截了当。
阿绥慌了,江叙白,他的雄主在伤心,磕磕巴巴的喊:“雄主。”
江叙白依旧那样:“你看到了那样的新闻,却不来问我,为什么不来呢,是不在意我,对吗?所以无论我做了什么,你也不放在心上,因为你都无所谓。”
“因为你不喜欢我。”
雄虫竟然说,不喜欢他。
竟然说,不喜欢他。
“不!不是的!”阿绥急切的打断,他不愿意听的雄虫这样的话,想要解释:“我…”
江叙白却摇摇头,自顾自的开口,用很难过很受伤的眼神看他:“没有人看到喜欢的人这样会不生气的,阿绥,我是不是做的真的很不好,所以你才一点都不在意。”
说着说着,雄虫的眼睛竟然都变得湿润起来。
阿绥被他眼底的水润惊到,他彻底慌了,心脏痛的受不了,他着急的想要去拥抱,想要安慰,语言混乱,全然没有了冷酷持重:“不是的不是的,雄主是世界上最好的,是最好的。”
阿绥后悔了,他后悔死了,不该装可怜,不该这么多想法猜测的。
江叙白当然知道他没有,他很难不怀疑阿绥身上的伤和看了那篇新闻有关,所以他就是故意曲解阿绥,就是想让这只一点也不乖,一点也不聪明的小猫难受。
温柔的引导总是教不会他,所以只能让他难受,让他诛心,这样他才能记住,他才能改。
就是有点刹不住车,说着说着,竟然真的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江叙白还是推着阿绥的肩膀,不让他抱,好像不让他看见泪珠一般,偏过头说:“我太难过了,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
然后自顾自的站起来,往楼上房间走。
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巨大冲击力冲的踉跄了几步。
阿绥在他身后紧紧的抱着他。
江叙白担心这样会压到他的伤口,想让他松一点,刚挣一下身后人的手臂,就被更用力的缠住。
“雄主,不要不和我说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身后的声音实在有点可怜,江叙白垂下了想要挣扎的手臂。
阿绥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我喜欢雄主,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我特别在意您,特别特别在意。”阿绥嘴笨只能重复来表达自己的在意,声音越来越难过,身体也在颤抖:“我怕…我怕那是真的,我怕雄主…是厌倦我了,不喜欢我了。”
江叙白强硬的想要拿开他环着自己的手臂,只是身后雌虫的力气太大了。
江叙白只能开口命令:“阿绥,放开。”
“不!不放。”身后的小猫连连摇头,仿佛放开了就再也没有了。
江叙白叹了口气:“我不走,只是想转身,看看你。”
听到这话,身后的颤抖好像减轻了几分,跟紧箍咒似的环着他的双臂也慢慢的松开了。
江叙白终于得了自由,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阿绥看着他脸庞,似乎少了很多伤心,他继续开口:“别…别伤心了好吗?”
他抓起江叙白的手放在自己是胸口:“我…我心里难受。”
江叙白叹了口气,看着他:“你还知道难受呢。”
阿绥急忙点点头。
惩罚也够了,江叙白很大度的再给阿绥一次机会:“那以后再看见这样的新闻,你会怎么做?”
阿绥抢答:“我会问雄主。”
“还要说什么?”
江叙白继续说:“阿绥,如果我今天不跟你说我的心情,只是一味的像你一样沉默,我们两个就会一起沉默,话都憋在心里头,隔阂就多了,隔阂多了,喜欢就少了。你明白吗?”
阿绥懂了:“我会告诉雄主我难过了,我伤心,我会告诉雄主的,一定会的。”
江叙白觉得他很聪明,表现不错,决定给他一个拥抱。
阿绥如淋甘露,紧紧的埋在江叙白的肩头。
“阿绥,我永远不会厌弃你,也永远不会不喜欢你,我会永远记得你。”
两个人贴的很近,阿绥能清晰的感受到雄虫胸腔说话的震动,还有心脏的跳动,让人觉得很安心,很安心。
他用力的点头:“我也是,永远喜欢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