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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刚把烧烤车推到棚子里停好，转头就发现贺子澄不见了。
这人都只能撑着木棍走了，还是一天到晚没个消停。
顾寒真想拿根绳把这个不老实的家伙拴住，看他还能怎么跑。
但紧接着，他就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到了。
他在想什么？他管贺子澄这么多干嘛？这个家伙爱干嘛干嘛，对方就是把另一只脚搞断了都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顾寒顾寒。”
不远处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一边一拐一拐地像僵尸一样朝他蹦过来，一边大声地喊道：“顾寒，你看我买了什么？”
贺子澄高高举起手里的袋子，“看，一整只烤鸡，我刚刚看到一个跟我们一样摆摊回来的大叔，他正好有剩的烤鸡，我就买了。”
“人嘛，赚到钱就得适当的犒劳犒劳自己嘛。”
他拍拍顾寒的胸口，又拍拍自己胸脯打包票道：“今天你太辛苦了，两个鸡腿都是你的，我肯定不跟你抢。冰箱里还有剩下的馍馍正好热一下当我们主食。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顾寒对上贺子澄亮晶晶的眼，垂眸避开对方的视线道：“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你这么大块头，就算干站一晚上都会饿的，”
贺子澄显然不信，他自顾自地朝地往家走，“反正，你必须吃，不饿也得吃，这是庆祝，是不可缺少的仪式。”
“随便你。”顾寒不想和他为这些没用的事继续争下去了。
可对方还在前面喋喋不休嘟囔。
“你是大功臣，必须得多吃点。嘿嘿，等我们以后赚了大钱，我要买一堆鸡腿，还有一大筐草莓，嘿嘿我就不买主食，我要吃肉吃草莓吃到饱……”
顾寒默默跟在他身后，看着贺子澄后脑勺处被鸭舌帽压得翘起的一缕头发，正随着他一瘸一拐的动作一跳一跳的扭来扭去。
和它的主人一样，透着股莫名的傻气。
顾寒两步来到贺子澄身旁，一声不吭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上来，你太慢了。”
说着他就在对方脚边蹲下。
明白他是要背自己的贺子澄惊喜地哇了一声。
“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吗？顾老大怎么对我这么好。”
顾寒被他夸张的语气恶心到了，冷声命令：“闭嘴，快点上来。”
贺子澄没理由拒绝，开心应下：“好耶，嘿嘿。”
*
杨飞拿着手机，按照信息上的地点，来到城东一家僻静的咖啡厅。
角落靠窗的位置，一个面容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安静地坐在那里，优雅地抿着手中的咖啡，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杨飞略显拘束地在他对面坐下。
年轻男子这才缓缓转头看向他，淡淡开口，“说吧。”
得到指令的杨飞很快就把最近顾寒的行踪汇报给了对方。
“他最近经常去城西那边，有时还在那边过夜，第二天才回来。但出了学校后我不好跟太紧，怕他发现，所以只知道他往城西去了，不知道具体去干什么了。哦，对了，他从昨天起突然开始在学校后街的小吃摊摆摊卖烧烤了，和另外一个人一起。”
他边说边把自己拍到的照片推到对方面前。
照片里的顾寒独自一人靠在墙边，另外三个人在后面的烧烤摊上忙碌着收摊。
其中一个还是很熟悉的面孔。
年轻男子面露疑色，楚尘？他怎么会在去那里。
杨飞指着照片上的贺子澄道：“就是那个拄着根棍子的男生，他在和顾寒一起摆摊卖烧烤。这个男生之前还来学校里找过顾寒，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
年轻男子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眉心皱起。
这个顾寒最近到底是在闹哪出？身边怎么冒出这么多生面孔。
他抬头对杨飞道：“你把照片发我一份，我会查清楚的。你回去继续监视顾寒，别做多余的事，注意不要被发现。”
杨飞忙点头道：“好。”
他没急着走，继续局促地坐在位子上，暗示性地看着对面的人。
“回去吧，钱会按时打到你的卡上的。”
年轻男子轻蔑地笑了声，随即又恢复了刚才淡漠的神色，继续品着咖啡看着窗外的夜色。
“好的好的。”
目的达到的杨飞顿时松了口气，喜笑颜开地鞠躬，脚步飞快地出了咖啡厅。
*
孙助理最近发现他家顾大少又忙又闲的。
明明学校也没课，却每天下午才姗姗来迟，然后着急忙慌地在下午下班前搞定今天一天的工作，紧跟着就走出公司，开着车很快跑没影了。
孙助理发现顾寒离开的方向也不像是回老宅的样子。
为了搞清楚他家顾大少的行踪，孙助理后来特地跑了好几个顾寒常去消遣的地方，但无一不扑了个空。
于是今天，在顾寒格外快速地搞定工作开车离开后，孙助理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他看见顾寒把车随意地停在一处停车场，接着又来到路边打了个出租车。
有车不开？他家顾大少这是要去干嘛？
孙助理很快也打的跟上。
他就这样一路跟着顾寒来到了天安市城西的一块荒凉地，在对方下车后，又跟着对方在这破旧的地方七拐八拐好半天。
越走孙助理越感觉熟悉。
这不就是之前他家顾大少让他帮忙租的那间破地下室所在的位置吗？
他家顾少该不会真的住进那间地下室了吧？
孙助理走神思考间，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他扭头，顾寒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孙助理被吓得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他扶着镜框干笑着跟顾寒打招呼，“大少爷，哈哈，好巧好巧啊，你也来这边啊。”
顾寒皮笑肉不笑地质问道：“说，为什么跟踪我？”
眼看他家顾大少的眼里的怀疑越发严重，孙助理赶忙摆手解释。
“大少爷，我只是看你最近走的都那么匆忙，担心你是有什么急事，想过来帮忙来着。”
他边说边保证道：“我真的没有任何别的想法，纯粹是出于下属对上级的体谅和关心。”
“孙助理，你的工资很多吗？”
顾寒冷声嘲讽他，“下了班还有闲心关心上级，不如回家睡个好觉。”
靠，不是顾大少你下班后随意使唤我的时候了？即便有加班费，但你不还是占用了我的休息时间？
孙助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他骂不起顾大少。
孙助理扯扯嘴角，露出得体的微笑，“那个，既然这样，那我就”
“顾寒，你今天这么早回家啊？”
贺子澄的声音突然从顾寒身后响起，打断了孙助理的话。
顾寒转过身，只见贺子澄还是拄着他那根破木棍，手里拎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菜朝自己走来。
贺子澄还没走近，就好奇地看向顾寒对面的孙助理，问道：“顾寒，这你朋友吗？”
与此同时同时，孙助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也好奇地看向贺子澄。
“顾寒，你朋友吗？怎么不跟我介绍介绍？”贺子澄又问了一遍。
“不是。”
顾寒眼里闪过不耐，面不改色地撒谎，“他是投资人的助理，姓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