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吃了快两个小时。
锅底的汤加了好几回，菜也加了好几轮。
赵导演看着账单，超了两百多块，偷偷用节目组的备用金补上了。
想着，明天一定要让这些人补上。
服务员端上最后一盘西瓜，大家吃完了，擦着嘴站起来。
一群人出了火锅店，沿着海边的小路往回走。
海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咸味。
路灯黄黄的，照在路面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屿走在沈砚旁边，手放在肚子上，步子不快不慢。
他吃得很开心，但沈砚看得出来他累了。
走了几步，沈砚把手搭在他腰上，帮他撑着点。
闵鹿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跟陈默说话。
“默哥哥，你今晚吃得开心吗？番茄锅好吃吧？要不是我坚持，你就只能吃清汤了。顾眠那个人，就知道欺负人，下次他再说那种话，我还怼他。”
陈默走在他旁边，没接话，但也没让他闭嘴。
闵鹿说了一路，从火锅说到明天，从明天说到以后，从以后说到未来。
陈默就听着，偶尔“嗯”一声。
到了度假村大堂，赵导演拿着喇叭站在中间。
“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集合！明天的活动是赚钱！节目组特意带了一些红薯，明天大家烤了卖，卖到的钱就是你们的午餐！卖得多吃得好，卖得少就饿肚子！好了，散了吧！”
大家各自散了，往房间走。
沈砚拉着林屿回了房间。
林屿坐到床边，脱了鞋，靠在床头，摸着肚子。
沈砚去浴室放水，出来说洗澡了。
林屿不动，沈砚走过去拉他，他才慢慢站起来。
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到床上。
沈砚把药拿出来，叶酸、维生素，好几粒。
林屿一粒一粒地吞了，皱着眉，沈砚把水杯递给他，他喝了一大口。
沈砚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林屿靠在他胸口，闭着眼。
沈砚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
过了一会儿，沈砚低头看了看，林屿没睡着，眼睛还睁着，盯着天花板在想什么。
“怎么了？还不睡？”沈砚问。
林屿摇了摇头。
“睡不着，在想明天卖红薯的事，我不会烤，怕烤糊了，卖不出去。”
沈砚说：“我烤”
林屿抬起头看着他。“沈先生会烤红薯？”
沈砚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会让沈太太和宝宝饿着的。”
林屿想了想，笑了。
“那我不担心了。”
他把脸埋在沈砚胸口，蹭了蹭，闭了眼。
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闵鹿和陈默回了房间。
闵鹿先去洗澡，洗得很快，两三分钟就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
他拿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坐到床边等陈默。
陈默洗得慢，洗了十几分钟才出来。
他穿着睡衣，头发吹干了，整整齐齐的。
闵鹿正趴在床上看手机，看到陈默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陈默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关灯，也没有躺下，就坐在那里看着闵鹿。
闵鹿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问：“默哥哥怎么了”
陈默没说话，弯下腰，亲了闵鹿一下。
闵鹿愣住了。
平时都是他主动，默哥哥从来不主动。
今天默哥哥主动亲他了，他愣了两秒，然后搂住陈默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陈默没有推开他，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按着闵鹿的后脑勺。
两个人亲了很久，亲到闵鹿喘不过气才松开。
闵鹿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红红的，看着陈默。“默哥哥，你今天怎么了？”
陈默看着他：“为了晚餐，就是想表扬一下你。”
闵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不是应该的吗？他们都欺负你，我能看着不管？”
陈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闵鹿的脸烫烫的，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陈默的手从他脸上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
闵鹿的呼吸变重了，身体在发抖。
他拉着陈默的手，往下移。
陈默没有挣开。
“默哥哥，我想要。”
闵鹿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恳求。
陈默看着他，说了一句：“带套。”
闵鹿的脸垮了。
“默哥哥，我没有带，上次买的那一堆，我放在家里忘了拿，这次出来又忘了。”
陈默没说话。
闵鹿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
“沈总应该有！默哥哥你等我，我去借！”
他跳下床，套上拖鞋，跑了出去。
陈默想叫住他，他已经跑没影了。
闵鹿跑到沈砚和林屿的房间门口，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里面传来沈砚的声音。“谁？”
“沈总！是我！闵鹿！”
门开了，沈砚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被人吵醒的不悦。
他看着闵鹿，那个眼神比草原上的夜风还冷。
“什么事？”
闵鹿咽了咽口水，声音小了一点。
“沈总，您……您有没有那个？”
沈砚眉头动了一下。
“哪个？”
闵鹿的脸红了，红到耳根。
“就是……那个……套。”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房间。
闵鹿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过了一小会儿，沈砚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方形包装，递给他。
闵鹿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个没见过的牌子，他笑着说谢谢沈总转头跑了。
沈砚关上门，回到床上。
林屿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他。
眼睛里带着疑惑，还有一点不开心，嘴角往下撇着，手放在肚子上。
“沈先生，你为什么有那个？”林屿的声音闷闷的。
沈砚躺到他旁边，伸手去揽他，林屿躲开了，不让他碰。
“你解释清楚。”
林屿瞪着他，眼圈有点红。
沈砚叹了口气。
“是张叔放的，一开始就放在行李箱的隔层里，一直没有拿出来，我都忘了。”
林屿还是不太信。
“真的？”
沈砚看着他。
“我骗过你吗？”
林屿想了想，好像没有。
沈先生答应他的事都做到了，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他低下头，手指揪着被子，揪了好一会儿。
“那你不许有，我们用不上，都用不上了。”
沈砚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和嘟着的嘴，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屿挣了一下，没挣开，就靠在他胸口不动了。
“知道了，沈太太管的真严，等宝宝生下来，不就用得上了”
沈砚的声音很低，很轻。
林屿一下子就脸红了。
他们现在用不上了，那个东西留着也没用，给闵鹿正好。
但他还是有点不开心，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沈先生的行李箱里有那个，让他不舒服。
“那你以后不许放这种东西在行李箱里，被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林屿的声音还在赌气。
沈砚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好，不放了。”
林屿“嗯”了一声，在沈砚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了眼。
沈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关了灯。
窗外的海风吹着窗帘，哗啦哗啦的。
林屿的呼吸慢慢均匀了，手从沈砚衣服上滑下来。
沈砚低头看了看，林屿睡着了，嘴角弯着。
沈砚在那嘴角上亲了一下，闭了眼。
闵鹿拿着套跑回房间，气喘吁吁的。
陈默靠在床头，看到他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拿到了？”
闵鹿举着手里的东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拿到了！沈总给的！”
他爬到床上，把东西放在枕头边，凑过去亲陈默。
陈默没有躲，两个人又亲在了一起。
闵鹿一只手搂着陈默的腰，另一只手去解陈默的睡衣扣子，解了半天解不开，急得满头是汗。
陈默把他的手拍开，自己解的。
扣子解完了，衣服脱了，闵鹿把他推到在床上。
陈默按住他的手。
“关灯。”
闵鹿伸手把灯关了，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摸到枕头边那个小小的包装，撕开了。
陈默在黑暗中闭着眼，听着闵鹿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窗外的海风吹着窗帘，哗啦哗啦的。
远处有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没有人说话，只有喘息声，和床垫偶尔发出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