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澄拖着疲惫的身体,率先推开地下室的门。
他实在太累了,立马直奔卫生间,舒舒服服地冲了个冷水澡。
洗掉身上黏腻的汗水,贺子澄顿时感觉身上持续了一天的燥热褪去了不少。
他飞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而坐在大床另一边的顾寒在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后,合上电脑,面无表情地凑过去,开始例行偷摸。
刚洗完澡的贺子澄身上还带着水汽,有几处皮肤潮潮的,但温温凉凉,摸起来依旧很舒服。
顾寒的手在贺子澄宽大的白T里熟练而灵活地游移,最后来到对方胸前的两处凸起……
轻轻碾压,反复蹂躏。
睡梦中的贺子澄似有所觉,条件反射的弓起身子往后躲。
顾寒偏不如他意,带着惩罚的意味,追过去,揪来揪去。
报自己白天被说龟毛的仇。
贺子澄不舒地闷哼了声,两只手条件反射地开始往外推胸口的手,但奈何怎么也推不动。
胸口处传来细微痛感,一股酥麻的热意从胸口传遍全身,让他平稳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贺子澄皱着眉,十分难耐的样子。
顾寒眸色暗沉,却还是撤回了手。
终于摆脱折磨的贺子澄眉头恢复平缓,呼吸再次沉了下去。
顾寒却没再上手,晦涩不明的脸上,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绯色。
他起身来到卫生间,地下室很快响起一阵哗哗的流水声。
流水声足足响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顾寒带着一身水汽拉开门,再次躺回了床上。
这次,他没有靠近贺子澄,反而躺在大床的边缘处,离对方远远的。
顾寒看着头顶低矮的天花板,耳边是贺子澄低低的鼾声。
他总觉得,对方绵长的呼吸似乎吹到了颈侧,不然他心里怎么痒痒的。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顾寒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是一个重欲的人。
偏偏贺子澄这家伙脑子又直又愣,死活不开窍。
他只能在四下寂静时,偷一下腥。
顾寒强压下小腹下的热意,强行闭上眼酝酿睡意。
直到意识开始涣散,他还在暗骂自己真是栽得彻底。
*
第二天,顾寒醒的很早。
身旁的贺子澄还在沉沉地睡着。
他起身打开电脑,孙助理昨晚凌晨发来的视频文件已经静静躺在邮箱里了。
他操作着鼠标点开,很快,贺子澄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频里。
顾寒昨天在杂物间发现贺子澄的不对劲后,回去的路上立马吩咐孙助理,按照他发过去的贺子澄的行动路线,调取沿路的所有监控录像。
当时的孙助理立刻就拒绝了,“诶呦我的大少爷啊,这不太合法吧?您可真看的起我。”
“你直接过去警局,我已经打好招呼了。”要不是顾寒马上就要陪贺子澄去摆摊,他就直接亲自过去了。
孙助理闻言嘴里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却对着手机摇摇头,在心中感叹不愧是他家顾少,行事作风一直这么霸总。
顾寒要的急,所以他只能连夜在警局整理监控录像。终于在凌晨两点,他把视频整理好打包发到了顾寒的邮箱。
顾寒看着监控录像里的贺子澄兴高采烈地从家里出来,走进了一家手机店。
等十几分钟后他再次出来时,整个人脸色惨白,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
顾寒表情立时变得冷冽。
他一声不吭地合上电脑,起身出门,很快来到了监控里的那家手机店。
手机店里的店员还和昨天一样,懒洋洋地坐在柜台后扒拉手机,头也不抬道:“欢迎光临。”
顾寒走过去,询问道:“昨天有没有一个男生来你们店里贴膜?”
店员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疲倦,“每天来我们店里的贴膜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说得是哪一个。”
“他眼睛很大,个子不是很高,很瘦,笑起来很傻,”顾寒描述道:“他不但贴膜,应该还买了手机壳,卖了旧手机。”
听他这么一说,店员恍然道:“哦——他啊。”
他疑惑地看向顾寒,“你谁啊?问这些干嘛?”
顾寒默不作声地从钱包里随手抽出几张钱拍在桌子上。
店员立刻坐直身体,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想知道他昨天在店里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那名店员脸上瞬间堆满笑意,道:“他昨天来这里要了一个十五块钱的钢化膜,还挑了一款十二块钱的手机壳。钢化膜是他自己贴的,贴了好几次才贴好。至于他要卖的那个手机,是个二手的,硬件基本都换过,我一百块收了。”
顾寒拧眉,“还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是遇到过奇怪的人?”
“没别人啊,当时是大中午,正午休的时候,店里就我们两个人。”
店员摸着下巴沉思道:“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你仔细想想。”顾寒催促道。
他抬头打量这个简陋的小店,视线落在那个挂在墙角的监控。
就在顾寒正打算让店员调监控时,对方突然啊了声。
“对了,我当时让他确认了一遍旧手机里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他当时看了很久,后面脸色变得很难看,跟见了鬼似得。估计应该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差点落下吧。”
“那个旧手机现在在哪儿?”顾寒说着又掏出几张钱拍在桌子上。
店员看着那一沓红票票咽了咽口水,眼睛都直了。
“昨天刷机完,傍晚就有个小孩跟着他妈妈过来,买走了。”
“买走了?”顾寒表情凝住。
“是…是啊。”店员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顾寒掏出几张钱拿在手里,追问:“那你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店员摇摇头,“没有。”
他眼见顾寒要把手里那把钱塞回钱包,忙道:“不过我看他们很眼熟,应该就是这附近街里的。”
顾寒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不像在撒谎,便又再掏出一大把钱一起拍在桌子上。
“这些钱你可以全部拿走。”
“真的吗?”店员两眼放光,看着顾寒仿佛在看财神爷。
顾寒颔首,“明天这个时间,我还会过来,你把手机带回来给我,我会给你比这更多的报酬。”
店员笑得一脸谄媚,立马点头哈腰道:“没问题没问题,我今天就是不上班不睡觉,也要挨家挨户帮您把手机找出来。不过……”
“这个手机的原主人是您朋友吗?”他说着忽然嘶了声,不解道:“而且您要那么破的一手机做什么?刷机之后里面什么也没了。”
“你收钱办事就行,至于其他的,”顾寒面色不愉地警告道:“与你无关。”
店员被他冷冽的眼神看得一哆嗦,赶紧连连应声:“好嘞好嘞,您放心,我明天一定把手机交到您手里。”
顾寒见他识相,点了点头,不欲再浪费时间,转身离开了店里。
那名店员还在后面殷勤地目送他,嘴里说着慢走。
等顾寒的身影一消失,他就屁颠颠地回到柜台前,美滋滋的点起票子,“诶呀,今天真是走财运了。”
他收好钱,立马掏出手机跟老板请了个假,然后哼着歌关上店门,朝着附近的街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