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释这些之前，还是先介绍一下我吧。”
书灵说完立马在半空中晃荡着自我介绍：“因为你们被穿书者顶替，世界意识到了这一波动，所以我这个守护书灵就诞生了。”
“为了找到你和林庭轩被挤去了哪里，我耗费了太多时间，好不容易才在另一个书中世界找到了你们。”
贺子澄不可置信道：“我，我们的来处……也是书中世界？”
“嗯。”书灵点点头，“书海茫茫，三千世界。当我找到你们时，这里的世界已经几近崩溃。”
随着他的话，贺子澄不禁一遍遍想起顾寒倒下的画面，急切地追问：“所以，你离开期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书灵叹了口气，周身的的白光发出一道细细的射线，射线落入虚空，细碎的画面在半空中闪过。
“少时将你顶替的人，继承了你的记忆，他的任务是攻略主角，但当时被养父母虐待的顾寒并没有进入他的选项，原本你和顾寒还算交好的情谊也被他断掉。但十几年后，他得知了从天安市传来的有关顾寒的消息，顿时领悟到顾寒就是主角。”
半空中快速闪过的画面里，贺子澄踏入天安市，他找到顾寒从好言相向到挟恩逼迫，再到故意传播和顾寒相关的谣言将天安大学搅得天翻地覆……
这熟悉的剧情……
贺子澄举手抢答：“后来他跑到天安市用分馒头的恩情对顾寒死缠烂打，然后因为顾寒破产而羞辱他离他而去，最后又在顾寒回到顾家时故技重施讨要钱财，在第二次要到钱后，他被顾寒派人推进了水里。”
书灵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顾寒破产是装的，他是装落魄赶走对方。而且最终把穿书者推入水中害死的，不是顾寒。”
贺子澄有些意外，顾寒上一世的破产竟然也是装的。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那个贺子澄。
不过更让他诧异的是，暗中害死穿书者的人居然另有其人。
“不是顾寒的话，那是谁？”
“是他的堂哥顾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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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灵话音刚落，显示在半空中的画面又变成了顾玉林那张邪笑的脸。
“穿书者眼见攻略不成，便准备在这个世界正常生活下去，他开始用恩情要挟顾寒给钱。顾玉林见他找顾寒要钱不仅安然无恙地要到了，甚至在他第二次来要钱时，顾寒还因为见他连自己的庆功宴都迟到了半个小时。”
书灵飘到半空中的画面前，点着画面里的人道：“顾玉林直觉这个人对顾寒意义非凡，所以抢夺公司失败的他，为了报复顾寒，在顾寒的庆功宴开始时，派人把刚拿到钱还没捂热的穿书者推进了河里。”
“居然真不是顾寒做的……”惊讶地贺子澄忍不住低声喃喃。
“是啊，其实我也有点意外。”
书灵也没想到贺子澄那点分馒头的恩情在顾寒心中会那么重，重到他即便面上厌烦，还是一次一次忍让，答应了顶着贺子澄身体的穿书者的要求。
“然后呢然后呢？”贺子澄举着手着急发问：“这个世界该不会是因为穿书者死了就崩溃了吧？”
“当然不是因为穿书者的死，他们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所以死后灵魂直接就被系统提前设定好的程序自动回收了。”
书灵纠正道：“世界崩溃是因为你和林庭轩的身体在那天都死了，和你们看过的《逆袭人生》里一样，楚尘杀了林庭轩之后紧跟着自杀了。这个世界的主要角色们接二连三的身死，剧情崩坏，顾寒也受到巨大影响，庆功宴当晚也跟着死了，死状就跟你噩梦里一样。”
一想起顾寒死去的场景，贺子澄就是一阵难过，“怎么我们最后全死了……”
“我被奸人所害就算了，顶替轩轩的穿书者又做了什么？他和楚尘是怎么走到相爱相杀的地步的？”
书灵周身的光亮闪了闪，疑惑道：“这一趴我没说吗？”
“没说啊，你一直在说顾寒这边的事。”贺子澄无语，这个书灵有点拉胯。
书灵讪笑道：“哦哦，不好意思，”它咳嗽了一声缓解尴尬，“其实林庭轩的穿书者和楚尘没有相爱，他们俩会走到这种地步，其实是因为……”
贺子澄蹙眉，突然一阵头晕。
他开始听不清书灵后面的话，耳边响起顾寒叫他的声音。
他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顾寒那张眉头紧锁的脸。
见他睁开眼顾寒顿时满脸喜色，但心有余悸道：“你终于醒了。你从早上睡到晚上，刚才怎么叫你都不醒，我要担心死了。”
刚刚清醒的贺子澄反应有点迟钝。
他左右看看，身边哪里还有那个白胖光团的影子。
他着急地抓抓头发，又抓抓顾寒的脸，“不是，你就不能晚点叫醒我吗？我正听到关键时刻呢！”
“不对，等等，我的视线怎么这么高啊……”
后知后觉的贺子澄低头，终于发觉他和顾寒不是在家，而是在楼下大厅，此刻的自己还被顾寒横抱在怀里，对面愣愣看向他们的正是这栋楼的安护员。
深感丢脸的贺子澄赶忙拍顾寒的肩膀，“放我下来，快点。”
“不行，你今天睡成这样我必须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顾寒看了眼他在空中乱晃的脚，又提醒道：“你没穿鞋就别下去了。”
“拜托，我就是睡得久了一点，你至于带我去看医生吗？这未免太滑稽了吧？”
“再说了，没穿鞋有什么问题吗？大夏天光脚走又不冷。”贺子澄继续拍着他低声催促，“你快点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顾寒还想说什么，贺子澄迅速给了他一记眼刀，于是他只能老实将人松开。
但他没有直接把贺子澄放到地上，而是从背后架着对方的腋下让他站在了自己的脚上。
于是乎，贺子澄畅通无阻地和对面不远处的小区安护员来了个对视。
然后他立马挣扎抗议。
然后顾寒无视他的挣扎和抗议，直接架着他上了车。
太丢人了！
屈辱的贺子澄咬牙切齿地看向车窗外，暗下决心一定要胖他个二三十斤。
他就不信顾寒还能把他提溜起来。
＊
顾寒半路给他买了鞋子，到达医院后不容拒绝地带着他检查了一番。
最后，刚才怎么都叫不醒的贺子澄被确诊为纯纯睡得太沉。
医生的表情有亿点无语。
贺子澄臊得低下头，硬拉着还要深究到底的顾寒离开了医院。
“人家医生都说没事了，你一直问问问，不烦吗？”
手里拿满检查单的顾寒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了他良久，悻悻垂下脑袋，神情沮丧。
“明明你的心跳脉搏一直都很正常，但刚才我怎么喊你都闭着眼没有反应，我真的……”
他的嗓子被哽咽堵住，深呼吸几次才嘶哑道：“我真的好害怕。”
贺子澄这些天本就睡不好吃不好，所以当顾寒发现叫不醒对方后，彻底慌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他抱起对方的手甚至在发抖。
看到顾寒如此错愕脆弱的模样，贺子澄瞬间愧疚得不得了。
他牵起顾寒的手，“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睡这么沉的。”
都怪那个不怎么聪明的书灵。
“你别难过，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贺子澄踮脚亲亲顾寒的嘴角，提议道：“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顾寒死死咬着嘴唇一副将哭未哭的样子，固执道：“我想再问问医生。”
“诶呀人家都说了我只是睡太沉，你就别……”
贺子澄的话突然止住。
眼前的顾寒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眶，眼泪在里面打转。
贺子澄立马心软，叹了口气，认命地拉着顾寒又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