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跟我说话？不对，”贺子澄看着空中的光团，目瞪口呆，“你会说话？你是个什么东西？”
“别骂人啊，”小光团雀跃地绕着他飞了一圈，“我是这个世界的书灵，你可以叫我灵灵。”
“书灵？”贺子澄凭借着自己看网文的经验猜测道：“你该不会是我的穿书系统吧？等等，我好像车祸那次听到过你的声音。”
“没错没错，那次就是我救了你，又消耗了我好多能量。不然你可不是简单的骨折这么简单了。”小光团急速左右晃了晃，“不过我才不是系统，我是专门守护这个书中世界的保护灵，只为了这个世界而存在。”
贺子澄先感激地道了句谢，然后摸着下巴询问道：“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是你让我一直做噩梦的吗？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啊不是啊，”小光团赶紧否认，身上的光都着急得更亮了几分，“之前你梦见的你和小顾寒的梦跟我有关，但有关顾寒死的这个噩梦与我无关啊。”
它推测道：“应该是你和他之间的羁绊太深，所以在我试图唤醒你上一世的记忆时你的大脑被影响到了，才会不受控制地反复梦到顾寒死时的场景。至于我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主要还是我比较弱……”
“等等，顾寒死了？”贺子澄打断他，“羁绊和上一世又是什么意思？”
对方话语间太多的信息量让贺子澄有些头大。
“就是你和顾寒的上一世啊，就像你梦到的那样，上一世的你们少时就认识了，你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小光团一本正经地在贺子澄面前踱步，道：“所以你其实不是穿书，是回归。我就是帮你们回归花了太多能量所以到现在才能出来，而且还得依托你的梦和你见面。”
“停停停，”太过震惊的贺子澄缓缓意识到一件事，他正色道：“你的意思是顾寒上一世真是像噩梦里那样死的？”
小光团上下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你口中的上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顾寒为什么会那样死掉？”
贺子澄有些着急，没忍住揪着这个自称书灵的小家伙摇了摇，“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理解能力，把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讲清楚啊。”
“别摇了别摇了，我要吐了，我现在就说，我现在就说，你别摇了……”
贺子澄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真有感觉，忙松开它。
“呕——”
终于被放开的小书灵原地呕出一堆小光团。
贺子澄心虚道：“对不起啊，我有点着急。你…没事吧？”
它缓了缓，“没，没事。”
“没事那你就继续跟我说说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贺子澄迫不及待地追问。
于是小书灵又晃晃悠悠飞起来，叹气道：“这事说来话长，有点复杂。”
贺子澄瘪瘪嘴：“那你就一点点仔细告诉我，我听不懂了就举手问你，书灵老师。”
小书灵被他这一声老师叫的有些飘飘然，故作深沉道：“你等我先捋捋要怎么跟你讲。”
它说完又晃悠了会儿，组织语言。
贺子澄被它晃得有些不耐烦。
“你一件事情想这么久，真是书灵吗？”怎么感觉比他还笨的样子。
“你质疑我？”
小书灵不服气地上下跳了跳，语速极快地总结道：“你和林庭轩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上一世你们两个在小时候迷路那次各自遇到了顾寒和楚尘，你和顾寒遇见的过程就和你之前梦到的一样。但很快你们两个就被外来穿书者顶替身体，灵魂被挤到了其他书中世界。这两个穿书者的任务是攻略书中世界的主角，但他们的系统不管事，没告诉他们主角是谁。所以这俩穿书者就自己摸索，最后搞砸了一切。”
“你这不是讲得挺清楚的嘛。”贺子澄小声吐槽了句。
他又询问道：“那为什么会有穿书者？他们又是怎么把事情搞砸的？是他们造成了顾寒的死吗？”
书灵被他这一连串问题搞得有些思考不过来，反应了几秒才道：“那些穿书系统要在各个书中世界汲取能量，升级升职，成为主系统。因为主系统权利更大，能管理那些小系统。”
“按理来说，系统从世界中汲取能量的方式主要是让那些在现实中因意外去世的人进入那些残缺的、崩坏的或者未被作者完成的世界，通过修复书中故事得到书中世界集体意识的能量反馈。最后系统和合作的人类各取所需，把其中一部分能量分给他们帮助他们在现实中复活。”
“听起来还不错，”贺子澄垂眸思索，“所以，这个世界是一个残缺的世界吗？”
小书灵摇摇头，“不，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完整的书中世界。我刚才提到的是正常汲取世界能量的方法，但因为像这类残缺不全的书中世界集体能量较低，所以用这种方式汲取能量的效率也会很低，系统要想升一级至少要修复好几百个世界，甚至上千。”
“这就导致有些急功近利的系统会通过大批量地把人类传输到完整的书中世界，让他们取代里面的角色去攻略主角。完整世界的集体意识都很强，再加上主角强大的个人意识，所以获得的能量就会更多，只需要几个就能让系统升一级。不过这些系统一向是被用来修复残缺世界，所以它们的数据库里只有残缺世界的资料但没有完整世界的资料。”
贺子澄挠挠头，“所以这种方式是一种不好的方式吗？感觉还挺高效的。”
“也不一定，要分情况。”
书灵又绕着他转了一圈，解释道：“这要看系统的个人能力了。有些系统很聪明，他能敏锐地捕捉到书中世界的世界意愿，精准找到书中世界的主角，并让他的人类搭档的攻略计划贴合书中主角的命运走向，顺应或者帮助主角的个人意志，从而获得世界和主角的能量。”
它说完又补充道：“不过这个很考验系统能力，难度很大。”
“所以那些急功近利的系统更多的是通过量取胜。它们想方设法把大量人类引进书中世界，下达了攻略主角的最高任务后就什么都不管，直接去寻找下一个人类了。至于到底能不能成功，纯看那些人类的造化。”
书灵叹了口气：“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可能在世界里活到死都找不到主角，最后被系统自动捡回去分配到下一个世界。但也有少部分很聪明的人类能成功攻略主角，不过还有不少剑走偏锋的人类会搅乱整个世界意识。”
它摇头唏嘘：“这种投机方式跟撞大运差不多，但就是有系统趋之若鹜。”
“哦…”贺子澄似懂非懂，皱眉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上一世的我和轩轩是被那些投机系统派来的人顶替了？”
“嗯，差不多在你们四岁多的时候。”
小书灵紧张兮兮道：“就是顶替你们的穿书者搅乱了整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才会重置，也就导致了顾寒的重生。”
“重置…重生……”贺子澄脑子有点跟不上，郁闷地撸了把脸。
“所以他们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