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澄没听见它的抱怨，继续问道：“那之后呢，顾寒真把楚尘搞破产了吗？”
小书灵点头，“没错。因为下药那次，他和楚尘算是结了梁子，常常没有好脸色。一开始自觉理亏的楚尘还算忍让，但后面他们又碰上了商业上的竞争，就斗得厉害了。”
想到楚尘最后的下场，贺子澄一阵唏嘘，“顾寒，还挺……狠的。”
“那当然了，他们这些上层圈子里的人，不狠怎么争肉吃？”
小书灵倒是对此看得很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哪里都一样。
“不过关于楚尘的死，其实导火索还是因为那个顶替林庭轩的穿书者。”
贺子澄疑惑，“怎么说？”
“这个穿书者是真的目标明确，一心只想完成攻略回家。”书灵啧啧道：“就楚尘破产当天，他立刻觉出味来，意识到顾寒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然后他便果断放弃楚尘目标换成了顾寒，甚至在楚尘追过去时，恶言相向，极尽羞辱，直言自己要去投奔顾寒。”
说到关键时刻小书灵周身的光芒亮了亮，压低声音继续道：
“当楚尘呆滞地问出他小时候为什么会性格大变时，对方冷笑了好一会儿，直接摊牌了。之后的事情就是你知道的那样了……”
“直接摊牌？这个穿书者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啊？”
贺子澄听得眉头直皱，“楚尘那时一朝跌入谷底，正是心态不稳的时候，他怎么敢的啊？”
“就是因为楚尘跌入谷底，所以为了攻略顾寒的穿书者才想着跟他彻底斩断关系吧？”
书灵根据穿书者做的所有事情分析道：“从他一步步进入天安市，在楚尘面前伪装单纯，到不惜下药得到楚尘，我觉得这个穿书者很有想法，够果决，也够心狠。”
“看来他是真心想回家啊。”贺子澄突然百感交集，垂下眼，心道这两个被牵连进来的穿书者也都挺惨的。
小书灵飞到他身前安慰道：“你放心，我最后用尽全力把这两个穿书者送回他们的世界了，毕竟他们也是被牵连进来的。”
“那天楚尘、你的身体和林庭轩的身体死掉后，顾寒也被跟着心猝而死，不过因为顾寒是被波及的，所以世界重置后他保留了上一世的记忆。”
书灵说着说着，长叹一声道：“当时修复这个世界迫在眉睫，可偏偏我既要把穿书者送回去，本来就消耗了大半的能量，后面还要把你俩死去的身体修复。”
“所以后来我只能笼统地在重置后的世界线里根据上一辈子发生的事给你们放置了个自动发展的简单故事线，防止以后把你们传回来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身份。然后我又找到你和林庭轩流落到的世界里的书灵，拜托它保护好你们俩的灵魂和暂时躯体，同时让他把你俩那边的时间流速降到极度缓慢，顺便还给你们留了《逆袭人生》当线索，为了以后把你们传输回来做铺垫。”
小书灵一口气说完顿了几秒，换了口气道：“你俩的身体一修复就修复了十几年，累得我呀……唉。”
想起当初的苦日子它就又叹了口气：“我稍微缓了缓就赶紧把你俩传回身体并放进了那条自动发展的故事线中。在我把你调回原来的身体时，你看到的那个沉下去的你自己，其实是你在那个世界里的暂时躯壳。”
“不过这条我为你俩提前准备的故事线有点不太严谨，虽然它是根据上一辈子顶替你俩的穿书者的人物轨迹生成的，但因为顾寒重生主要世界线发生了改变，所以生成的这条故事线有些太过简单笼统，细推起来其实是有些bug的，但总归还能用，身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也注意不到这些问题。”
虽然顾寒和楚尘发现了他俩的身份有点不对劲，但好在他俩后面也没有深究。
小书灵终于讲完了一切，它摇头感慨道：“做完这些我的能量是彻底耗尽了，所以才一直没出现。”
贺子澄从它的语气里听出了满满的心酸，忙摸摸它道：“真是辛苦了，谢谢你。”
得到摸摸安慰的小书灵立马嘻嘻道：“不辛苦不辛苦，幸好你俩不用我操心，和顾寒楚尘发展得很顺利，终于让这个世界恢复了正轨。”
它小声嘀咕道：“或许这就是你们两个原住主角的魅力吧，把顾寒和楚尘吃得死死的。”
“嘿嘿，有吗？”贺子澄被夸得不好意思。
他眼珠转转好奇道：“照你这么说，我和顾寒，轩轩和楚尘，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吗？”
书灵点头，“是啊，要是没有穿书者，你和顾寒应该会一起长大，自然而然地在大学的时候在一起。而林庭轩之后一直在福利院生活，在院长的帮助下联系到楚尘这个资助者，然后和对方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直到他在进入大学后的某次校友演讲上和楚尘遇见，顺理成章地成为朋友，最后慢慢走到一起。”
书灵说着，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声：
“不过你被挤到其他世界后，在那边过得也挺不错的，所以我一开始还真犹豫要不要把你们带回来。不过考虑到你们只是被那个世界的书灵好心收留，一直依靠着对方的能量存在，终究没有一个真正的身体，再加上顾寒和楚尘真被搞得挺惨的，所以还是让你们回到原本的世界、回到自己的身体比较好。”
听小书灵说了这么多，贺子澄只关注到一句话——他和顾寒在大学时在一起了。
辍学的他不可思议道：“你是说，上辈子没有穿书者的话，我会考上大学？？我居然考上了大学！”
贺子澄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迫不及待地追问，“哪所？我考上了哪所大学啊？”
搞不懂他的兴奋点的书灵慢吞吞地回答：“天安大学……”
“天安大学！！！”贺子澄当即震惊地大喊道：“艹，我这么牛的吗？居然考进了这个世界的top级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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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灵赶紧加快语速纠正道：“是天安大学两条街外的天安市职业技术学院。”
贺子澄头顶兴奋的火苗迅速被浇灭。
他询问道：“是大专吗？也行的。”总比他现在高中辍学强。
书灵补充道：“不是，是一个末流本科。”
“本科啊！”
贺子澄又开心了，虽然比天安大学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
“挺好挺好，本科诶，俺也是能上本科的人了，哈哈哈。”
就是有点可惜，他最后还是与大学无缘。
贺子澄撇嘴，遗憾道：“可惜我兜兜转转还是没体验到大学生活，唉——”
“你想体验大学生活？”小书灵建议道：“那你可以继续学习考大学啊，成人高考又不限制年龄，何况你还这么年轻。”
“唉，你有所不知，高中是我脑子最聪明的时候，现在的我脑子早秀逗了，卖个草莓都能算错价。”
贺子澄有些惆怅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怀念他那错失的大学时光。
“子澄，你要真这么执着大学生活的话，我可以让你在梦里经历一次上辈子没有穿书者的人生。”
小书灵上下跳跳，落到贺子澄肩上，主动道：“现在世界基本稳定了，我本来就是打算帮你和林庭轩各自实现一个愿望就走的。虽然我能力有限没办法修正已经过去的上一世，但我可以给你一个美梦，一个上辈子你本应拥有的人生的美梦。”
贺子澄侧头，惊讶地看向肩上的小光团，“真的？”
小书灵点头，“嗯嗯，我控制梦境还算擅长，能让你们睡一觉就在梦里经历一辈子。”
贺子澄乐颠颠地点头，“好好好，我要上大学，我要做这个没有穿书者的美梦。”
他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支吾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