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下，请求道：“不过，可不可以让顾寒、轩轩还有楚大哥也做这个美梦啊。”
小书灵毫不犹豫地同意：“当然可以，要现在开始吗？”
贺子澄却摇摇头，“我觉得我现在该醒了，不然顾寒又要担心我。等下次梦里再开始吧。”
正好他白天能跟顾寒他们把这件事提前说一下，省得他们事后醒来被吓到。
“对了，”贺子澄突然戳了戳小书灵，问道：“梦醒之后我们不会全忘了吧？”
小书灵摇摇头，“不会，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让你们忘记。”
贺子澄连连摆手，笑嘻嘻道：“不用不用，不能忘，忘了不就等于没上大学嘛。”
他美滋滋乐了会儿，又道：“诶对了，我们来的那个世界里的院长和小豆丁他们还好吗？”
小书灵道：“哦，你和林庭轩存在过的痕迹都被那里的书灵抹除了，他们都不记得你了。但你别担心，他们过得很好，你赚的那一万块那里的书灵也帮你转到福利院账户上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贺子澄笑了笑，但表情却有些失落。
在福利院的日子虽然苦，但院长老师们都对他很好，他很喜欢那种热闹的大家庭氛围。
“没关系，只要他们过得好就行。”
书灵察觉到贺子澄的情绪，宽慰道：“你放心，小豆丁长大后会很有出息，成为大老板，赚好多钱。”
“真的？”贺子澄惊喜道，他心里颇有种自家孩子成才的骄傲感。
“嗯嗯，他后来还出钱重修了福利院呢。”
贺子澄摇头感慨，“没想到啊，这小豆丁小小一个，浓缩的全是精华啊。不错不错。”
他又向书灵打听了下其他几个小孩，满意地直点头，“一个个都这么有出息，显得我这个半文盲的哥哥很拖后腿啊。”
贺子澄虽然在自嘲，但眼里盈满了对他们的自豪。
“我也好期待我上大学的样子，嘿嘿……”他一边憧憬一边挥手和小书灵道别，“那小书灵，我们就下次梦里再见吧，拜拜咯。”
小书灵晃悠了下圆滚滚的身体，也向他告别道：“拜拜，下次见。”
＊
贺子澄眼前的光亮开始忽明忽暗，最后逐渐睁开眼。
他呆呆地盯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身旁的顾寒一察觉到他睡醒，立马也跟着睁开眼。
他目光清明，眼神炙热地盯着贺子澄，手开始不老实。
“你说好的睡醒要陪我玩个尽兴的。”
贺子澄心里惦记着做美梦的事，制止住顾寒，眨巴着大眼请求：“下次行吗？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和轩轩他们说。”
饿急眼的顾寒不满的道：“什么事情比喂饱我更重要？”
贺子澄抿唇，纠结道：“总之就是很重要，我得等轩轩和楚大哥到了一起说。”
他说完就跳下床，但却被身后眼疾手快的顾寒拦腰抱了回来。
“不行，你得先喂饱我。”
贺子澄一边挣扎一边抗议：“你让我一个一觉醒来肚子空空的人喂你？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顾寒蹭着他的颈侧，耳鬓厮磨道：“那我先喂饱你的肚子你再喂饱我，行吗？”
“我觉得——”贺子澄拖着嗓子，和顾寒对视，然后毫无征兆地狂挠顾寒的痒痒肉。
顾寒一时没注意，手里的人便一溜烟儿脱身了。
贺子澄赤着脚往客厅窜，嘴里还大声道：“顾老大，我真有正事要说，你等明天，明天我一定陪你玩尽兴。”
顾寒拎着他的拖鞋追上去，“明日复明日，钓我很好玩吗？”
见身后人快追上，贺子澄赶忙加速。
他又害怕又觉得刺激，忍不住咯咯直笑。
顾寒也加速，两个人就这样在房子里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没几分钟，贺子澄就成功被顾寒逼到了墙角。
他缓缓蹲下身想要像上次一样从对方的咯吱窝下跑掉。
但顾寒早料到了他的想法，在他刚蹲下往外逃时，一个弯腰移步——
贺子澄落进了他怀里。
顾寒利索地将人扛在肩上，严肃道：“做人呢，要言而有信。”
“真的明天，明天我真的陪你玩。”贺子澄扑腾着脚，死死扒住卧室的门框，“我真有事要跟你们说！”
“到床上也不妨碍你说，我可以暂时不堵你的嘴。”
顾寒轻而易举地拿下他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床的方向走去。
贺子澄眼见要屁股不保，忙大声道：“你是重生的！顾寒，我知道你是重生的。”
顾寒停下动作，惊诧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贺子澄拍打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先。”
顾寒没动。
贺子澄又催促了他几句，他才终于将人放在床边坐下。
他在贺子澄面前蹲下，眉头紧锁地盯着他，“所以，你是什么来历？或者应该说，你和林庭轩是什么来历？”
贺子澄扶住顾寒的肩膀道：“我们是穿书但又不是穿书。”
顾寒皱眉，面露疑惑。
贺子澄忙手舞足蹈地把书灵的话七七八八地跟顾寒复述了一遍，同时把自己和林庭轩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寒。
顾寒垂眸，从惊讶里回神后缓缓道：“所以，小时候和我分馒头的人，一直都是你？”
贺子澄点头，“照书灵说的话，是这样没错。”
顾寒的脸上露出微笑，低声庆幸道：“那就好。”
“不是，”贺子澄惊讶地张了张嘴，“我说了这么多，你就问这一句？”
顾寒站起身，一声不吭地抱住了他。
贺子澄被迫仰倒在身后的床上。
他一头雾水，耳边却响起顾寒轻飘飘的声音：“原来一直是你，真好。”
不知为何，贺子澄的心头突然颤了下。
他抬手揉着顾寒的后脑勺，温声道：“是啊，原来我们早就见过。”
顾寒低低嗯了声，安静地抱了贺子澄一会儿，然后突然懊悔道：“早知道上一世，我就好好派人看着你了，说不定还能等到书灵把你送回来。”
贺子澄思考几秒：“嘿嘿，还真有可能，但我有点害怕那个时候的你。”
顾寒抱着他的力道又紧了紧，“别害怕我，我只是想早一点等到你。”
贺子澄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头，道：“没关系的，书灵不是说要给我们一个美梦吗？那我们不仅会一起长大，还会一起上大学，多美好啊。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是啊……”顾寒声音低哑，“真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