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默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衣，头发还没干透，几缕垂在额前。
闵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头发上的水蹭到陈默的衣服上，陈默没躲。
“默哥哥，我想你了。今天一天都没怎么跟你说话，早上你走的时候我还在睡觉，晚上回来你又在忙。”
闵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
陈默放下手机，侧过身，伸手抬起闵鹿的下巴，低头亲了他一下。
嘴唇碰着嘴唇，轻轻的，不深。
闵鹿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陈默松开他，他还没回过神，愣了两秒才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陈默抱得更紧了，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肯出来。
两个人靠在一起，闵鹿的头发还在滴水，滴在陈默的睡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陈默拍了拍他的背。
“去把头发吹干。”闵鹿摇头。“不去，就要这样抱着。”
陈默没再催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很慢。
过了一会儿，闵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盼，又有一点不好意思，声音小了一点。
“默哥哥，晚上能不能那个哇。”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闵鹿赶紧补充，声音大了一点，带着恳求。
“就一次，一次就行，我好歹年轻气盛嘛，你理解一下嘛？”
陈默沉默了几秒，问：“你带东西了吗？”
闵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拔高了。
“带了带了！这次我可是带了那个来的！”
语气里带着得意，像是在邀功。
他松开陈默，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盒子，举到陈默面前晃了晃。
“你看，没忘。我特意放在床头柜里的，来到的第一天，就放进去的，我有进步吧？这次自己记住了，不用去借了。”
陈默看着那个盒子，又看了看闵鹿那张兴奋的脸，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伸手接过了盒子。
闵鹿高兴得不行，扑上去亲陈默的脖子，一下一下的，亲得陈默的呼吸变重了。
陈默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一点。
“关灯。”
闵鹿伸手把灯关了，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摸到陈默的手，拉着，手指扣在一起。
陈默的手心有点湿，不知道是他的汗还是闵鹿头发上的水。
闵鹿亲上去，从嘴唇亲到下巴，从下巴亲到脖子。
陈默的手抓着他的背，指尖陷进皮肤里，有点疼，但闵鹿没躲。
情到浓时，闵鹿停了一下，伸手去摸那个蓝色的小盒子，撕开了。
陈默在黑暗中闭着眼，呼吸很重。
闵鹿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默哥哥，我来了”，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
陈默没说话，手抓紧了床单。
折腾了很久。
具体多久，闵鹿没看时间。
他只记得陈默后来没声音了，呼吸变得均匀，整个人软绵绵的。
闵鹿停下来，低头看了看，陈默闭着眼，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睡着了。
闵鹿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笑了，慢慢从他身上下来，去浴室拿了热毛巾
帮陈默擦干净，又把自己擦干净，然后躺回他旁边，把他搂进怀里。
陈默动了动，没醒，但脸往闵鹿胸口贴了贴。
闵鹿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闻着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甜甜的。
他闭了眼，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闵鹿睁开眼，陈默已经不在身边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他揉揉眼睛坐起来，靠在床头，等着。
过了一会儿，陈默从浴室出来，换了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下有青，昨晚没睡好。
闵鹿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点愧疚。
陈默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闵鹿拉住他的手。“默哥哥，你晚上，还能早点回来吗？”
陈默看着他。
“看沈总吧，跟沈总一起，忙完就回来。”
闵鹿点头，松开手。
陈默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
“等会我叫张叔给你留早餐，记得起来吃，别睡到中午。”
闵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声说“知道了默哥哥”
陈默拉开门出去了。
闵鹿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弯着。
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转，陈默的呼吸，陈默的体温，陈默抓紧床单时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闵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陈默的枕头里，闻着他留下的味道，又躺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去洗漱。
换了衣服，下了楼，张叔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小米粥、小笼包，闵鹿坐下，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
他一边吃一边想着昨晚的事，又想给陈默发消息，又怕打扰他工作，忍住了。
吃完早餐，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觉得今天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