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屿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了。
从正面看还不太明显，但侧面看已经圆圆的了，撑得睡衣都绷紧了。
他走路也开始变慢，以前从卧室走到楼下只要几十步，现在得慢慢挪，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下。
沈砚每次看到他下楼梯都紧张，恨不得把楼梯改成电梯。
张叔把家里的地都铺上了防滑垫，浴室里加了扶手，尖锐的桌角也包上了软垫。
闵鹿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林屿，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脚肿不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屿有时候说好，有时候说不好，说宝宝晚上踢他，踢得他睡不着。
闵鹿就隔着肚子跟宝宝说话，让他乖一点，别闹爸爸。
宝宝好像真的听懂了，踢了两下就不踢了，林屿说闵鹿比他还会哄孩子。
陈默每天跟着沈砚去沈氏集团，晚上回来的时候，总会带点东西。
有时候是林屿爱吃的草莓，有时候是闵鹿爱吃的泡芙。
闵鹿说他现在过上了老婆挣钱老公花的日子，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第二天又带了蛋糕回来。
产检的日子到了。
沈砚提前一天就跟周医生约好了。
早上七点，四个人吃了早餐，上了车。
陈默开车，沈砚和林屿坐后座，闵鹿坐在副驾驶。
林屿的肚子大了，系安全带的时候得把带子拉得很长，绕过肚子再扣上。
沈砚帮他调整了好几次，确认不勒着肚子才放心。
闵鹿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林屿的肚子，忍不住感慨。
“小美人，你肚子是不是又大了？上周还没这么大呢。”
林屿低头摸了摸肚子。
“嗯，大了，周医生上次说这周是猛长期，宝宝长得快。我现在走路都像企鹅，一摇一摆的。闵鹿你能不能学一个给我看看。”
闵鹿弯腰站起来，在座位上晃了晃，学企鹅走路的样子，手放在身体两侧，一摇一摆的。
林屿笑了，笑得肚子都跟着颤。
沈砚看了闵鹿一眼，他赶紧坐下了。
到了医院，周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四个人下了车，沈砚扶着林屿慢慢走。
林屿走得不快，沈砚也走得不快。
闵鹿和陈默跟在后面，闵鹿小声跟陈默说：“默哥哥，你看沈总对小美人多好，走路都扶着。”
陈默没说话，但伸手拉住了闵鹿的手。
闵鹿低头看了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笑了，没再说话。
进了诊室，护士先给林屿量了血压和体重。
血压正常，体重比上次多了不少。
周医生看着数字，点了点头。
“不错，宝宝发育得好，林先生体重增长也在正常范围内。走吧，先做B超。”
一群人到了B超室。
林屿躺到床上，衣服撩起来，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周医生拿着探头，涂上耦合剂，凉凉的，林屿缩了一下。
探头在肚子上轻轻滑过，周医生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笑了。
“来，看看。”
他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林屿和沈砚。
屏幕上是一个小人儿，头大大的，身体小小的，蜷成一团，像一颗花生。
手脚都长出来了，细细的，在羊水里动来动去。
林屿盯着那个小人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砚握着他的手，没说话，但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着。
闵鹿站在旁边，也凑过来看。
他看到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人影，嘴巴张大了。
“这就是宝宝？好小！头好大！手和脚在动！默哥哥你来看，他在动！”
陈默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嗯，在动。”
闵鹿转头看着周医生。
“周医生，宝宝健康吗？手脚都全了吗？手指脚趾都有吗？”
周医生笑了。
“都全了，你看，这是头，这是身体，这是手，这是脚。手指脚趾都长好了，就是还小，看不太清。发育得很好，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闵鹿又凑近屏幕，盯着那个小人儿看了又看。
他觉得神奇极了。
一个生命，就这样在林屿的肚子里慢慢长大。
从一颗小小的受精卵，到现在有了人形，有了心跳，会动会踢。
他转头看着陈默，眼睛亮亮的。
“默哥哥，你说我们以后也会有宝宝吗？”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闵鹿也不在意，又转回去看屏幕，嘴里念叨着“宝宝你好，我是闵鹿叔叔，你默叔叔的老公。你快点长大，出来叔叔带你去玩”。
林屿躺在床上，听着闵鹿那番话，笑了，肚子一颤一颤的。
周医生把探头拿开，递了几张纸巾让他擦肚子。
林屿擦干净了，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手放在上面，轻轻摸着。
“周医生，宝宝现在多大了？”
周医生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
“大概五百克，一斤左右。后面还会长得更快，下周来可能就七八百克了。”
林屿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
沈砚扶着他，四个人出了B超室。
闵鹿走在最后面，还在回味刚才看到的那个小人儿。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酸酸的。
回到诊室，周医生开了新的叶酸和钙片，又叮嘱了几句。
“注意休息，不要久站久坐。每天散散步，不要太累。饮食方面，少食多餐，多吃高蛋白的食物，鱼、虾、鸡蛋、牛奶都要吃。榴莲这种高糖的水果，偶尔吃一两块解解馋就行，别多吃。”
林屿点头，偷偷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没看他，正在听周医生说话。
周医生说完了，沈砚问了几句，确认没问题了，才拉着林屿出了诊室。
四个人往停车场走。
林屿走得不快，沈砚扶着他，放慢步子。
闵鹿和陈默走在后面，闵鹿还在念叨刚才的彩超。
“默哥哥，你说宝宝长得像谁？头那么大，像小美人吧？小美人头也不大啊。可能像沈总，沈总头也不大。可能是角度问题，下次换个角度就正常了。”
陈默听着他一路念叨，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上了车，林屿靠着沈砚，手放在肚子上。
沈砚低头看着他，问：“累不累”
林屿摇头。“不累，就是有点饿，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沈砚笑了。
“回去让张叔给你弄吃的。想吃什么？”
林屿想了想。
“鸡汤面，加一个荷包蛋，溏心的。”
“溏心的不行，全熟的。”
林屿瘪了瘪嘴，但没反驳。
上次偷吃溏心蛋被周医生说了，他记住了。
车子开出医院，往半山别墅开。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林屿脸上，暖洋洋的。
他靠着沈砚，闭着眼，手放在肚子上。
宝宝在里面动了一下，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肚子，笑了。
“沈先生，宝宝踢我了。”
沈砚也把手放在他肚子上，等了一会儿，宝宝又踢了一下。
沈砚的手感觉到了，嘴角弯起来。
“嗯，踢了，力气不小。”
闵鹿从前座探过头来。
“我看看我看看，我也想看。”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没把林屿的肚子让给他看。
闵鹿缩回去了，自己跟陈默嘀咕。
“默哥哥，你说宝宝会不会先叫我叔叔？我天天跟他说话，他肯定先认识我。”
陈默看着他。
“你高兴就好。”
闵鹿嘿嘿笑了，靠在座椅上，想着那个小小的人影在屏幕里动的样子，觉得心里满满的。
他也想有一个宝宝，和默哥哥的宝宝。
不管像谁，肯定很好看。
他想着想着，嘴角弯起来，闭了眼，也睡了。
车子在路上开着，阳光照在四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张叔在家已经把鸡汤炖上了，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等着他们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