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乔宁安是知道的,毕竟原著舟鹭青弄死舟程煜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他害死了他母亲。
这么说来,应该书里也没有怎么提过关于舟鹭青母亲的事情呢。
乔宁安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只是他知道,不能再离开了。
他匆匆告辞了舟绪礼后,便离开了这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舟绪礼蹲下来将一支已经被彻底烧坏的花摘了下来,
从袖口中将舟鹭青昨天派人快马加鞭送给他的字条拿了出来,
“心思都用在他身上了吧。”
乔宁安守在舟鹭青的床边,用手点了点他的鼻尖,
沈溪玉去煎药还没有回来,
等回来再问问关于那个毒的事情,
他用手抚平舟鹭青的皱起的眉头,
虽然中了毒,但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就算主角命悬一线,也会出现转机的。
不会出事的吧?
乔宁安在心里安慰自己,却依旧惴惴不安,
实在等不及了,他得去找沈溪玉问个清楚。
刚起身离开,自己的手腕就被拉住了。
他一愣,惊讶地转身看着已经醒过来的舟鹭青,
收敛了神色后,又重新坐了回来。
“你早就醒了?”
舟鹭青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地看着他,
他还记得自己晕倒之前,粥粥说的不好看。
见他没说话,乔宁安还以为是太久没有喝水,便想起身给他倒杯水,
结果对方依旧抓着自己的手腕不松手,
直到乔宁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不会走,给你倒杯水,给你点时间想想该怎么给我解释,你身上的毒。”
听到他这么说,舟鹭青才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然而目光却依旧跟着乔宁安的身影。
从他起身离开,到端着水回来。
舟鹭青坐起来,接过后,也只是喝了一点,目光落在杯中摇晃的水中。
“可以说了吗?”
乔宁安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温柔,循循善诱着,让他亲口说出原因。
“我…”
舟鹭青停顿了一下,重新抬头看向乔宁安,
“因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久一点。”
“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也不喜欢我。”
“我强迫你,得到的也只会是你的拒绝。”
“我不想那样…”
说到这里,舟鹭青突然垂眸,看向乔宁安衣服上的花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为乔宁安补的那朵花。
“继续说。”
乔宁安的语气依旧很轻,却听不出情绪。
“我想要你自愿留在我身边,我知道这很不好,可是我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我明白了。”乔宁安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所以你让人告诉我,你中了毒,命不久矣,然后我就会心软而留在你的身边。”
他说完后,就觉得自己脑袋一抽一抽地疼。
尤其是看见舟鹭青点头后,
“至少在我死之前,你能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乔宁安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留下来呢?”
“我赌你会心软,我想我现在应该赌对了不是吗?”
看着他笃定的眼神,乔宁安用手轻抚了一下舟鹭青的脸后,
又给了他一巴掌。
舟鹭青眼神里闪过不解,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却又很快将自己的脸贴刻上去,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吧,等我死了,你也能走。”
如果幸运,说不定可以一直吊着一口气。
这样粥粥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这么想着,他又蹭了蹭乔宁安的手心,
乔宁安看着他这副模样。
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坍塌,重组。
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原本应该为这个以他为主角的世界里中成为睥睨天下的帝王嗯人,
现在在他面前,为了渴求一点点的所谓的爱,居然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乔宁安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看着他脸上清晰地巴掌印,
“蠢货,但有一件事,你说对了,在你死亡之前,我都会待在你的身边。”
这句话仿佛充满了深深的魔力,引诱着舟鹭青朝着乔宁安的方向倾了倾,
将自己的头靠在乔宁安的肩上,胸腔中迸发出的笑意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太好了。
沈溪玉将舟绪礼带来的药方细细查过,没什么问题,
只是有几味药材很难找,需要一些时间。
在这期间,孟哲也告诉了他当时江遇清拿给他的药方,
这个药方详细记录了关于江遇清给的药的制成方法,
孟哲也给出了自己对于解决舟鹭青头疼的办法,
沈溪玉在经过自己的研究后,才将熬好的药拿给舟鹭青喝,
他现在身体不好,每天要喝的药都很多,
可舟鹭青主观意识并不想喝,
耐不住一边乔宁安的监督和敦促。
那边被烧毁的院子,也得了舟鹭青的令,着手开始重建了,
只是墙壁上的那个斑驳痕迹,全部弄好需要点时间,
舟鹭青便摆了摆手,不用管了,只需要将屋子重建就好了。
因为他每天都有在按时吃药后,舟鹭青的身体看起来似乎也有在好转。
可乔宁安心里总觉得不安心,
因为看着沈溪玉每次把完脉的表情,都不太好。
这天晚上,他等到舟鹭青休息了之后,才去敲响了沈溪玉的房门。
沈溪玉打着哈欠,“怎么了?”
这里不是个是个说话的地方,
乔宁安便将他拉到了花园中,
“我问你,他身体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
“呃…”
看着沈溪玉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是没错的。
“现在的药也只能起到压制的作用,那毒已经深入肺腑,时间问题罢了。”
“可是他最近的状态不是挺好的嘛?”
沈溪玉看着他,“如果真的好,你为什么会来问我呢?”
确实,
舟鹭青昏睡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了,虽然苏醒的时候,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会说,会笑,会对着乔宁安撒娇。
可每次看着他睡着的时候,乔宁安就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种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真实。
沈溪玉叹了口气,
坐在花园里的亭子中,双手撑着脸,目光扫过这个花园,
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悲凉,
“要是她在就好了。”
乔宁安坐在他对面,“谁啊?”
“舟鹭青的母亲。”
这是他第二次在同一个地方,听见不同的人说起同一个人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这么多人都在回忆她呢?
“很漂亮,很善良,很温柔,”沈溪玉的脸上带着笑,眼神变得有些忧伤,
乔宁安用手点着桌子,又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沈溪玉认真想了想,看着花园里的花轻轻吐出两个字,“薛萌”
他说完后,又陷入了以前的回忆,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乔宁安一直没有接话,
刚转过头,便看见乔宁安的表情充满了疑惑,他嘴唇嗫嚅着,迟疑地问道,
“你刚才说,舟鹭青的母亲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