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沉默缠了几秒，楚沂看着乔钰璟眼底藏不住的期待，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全然没了平日里轻佻调戏的模样，反倒像个等着被投喂的小孩，直白又纯粹。
他终究没再拒绝，沉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扫一扫，对准乔钰璟手机上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轻响，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乔钰璟几乎是秒通过，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看着聊天界面里跳出的“我们已经是好友，可以聊天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好了。”乔钰璟收起手机，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愉悦，看向楚沂的眼神温柔又明亮，“后续司钦的治疗事宜，我微信跟你说。”
楚沂淡淡“嗯”了一声，收回手机，垂眸看着微信列表里刚多出来的那个头像，头像是一只有着蓝宝石颜色的布偶猫，还挺可爱的。
至于，乔钰璟的头像为什么是只布偶猫。很简单，这只布偶猫是乔钰璟“亲手”杀死的。乔远是个疯子，他偏执，控制欲强，疑心病重。这只布偶猫叫宁宁，是乔钰璟小学五年级就养的，养到了初二。
在初二那年，乔远问了乔钰璟一个问题，说：“喜欢吗？”那时的乔钰璟还特别傻白甜的点点头。然后，乔远把宁宁塞到了乔钰璟手里。初二的乔钰璟垂眸看向怀中的猫儿，这才注意到宁宁的四肢被捆绑住。
乔钰璟被乔远带到了二楼的阳台，再然后，乔远掰开了乔钰璟的手。宁宁摔下来二楼，没有缓冲，血花四溅，死了。乔钰璟也是个犟种，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了，把自己的左腿给摔断了，去医院住了两个月。
楚沂指尖顿在备注栏上，眉头微蹙，心里暗自腹诽：至于那么开心吗？不过就是加个微信，沟通病情而已，搞得跟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神经病吧！
他向来清冷内敛，情绪从不外露，即便心里诧异，脸上也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丝浅淡的红，飞快地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异样，假装继续整理桌上的病历，不愿让乔钰璟看出自己的心绪波动。
乔钰璟看着他冷淡的模样，也不恼，能加上微信，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进步。
他不再多做逗留，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又调戏几句，把人惹烦了，反倒得不偿失，只是笑着说了句“不打扰你忙了”，便转身走出楚沂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楚沂抬眸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板，指尖终于在备注栏里敲下几个字——神经病前任。
可指尖悬在屏幕上，终究没删掉，反而定定地看了几秒，才收起手机，只是心绪，却再也没法像刚才那般平静。
另一边，乔钰璟走出楚沂的办公室，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轻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墙面透着微凉的触感，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底的欢喜。
他拿出手机，指尖有些颤抖地点开和楚沂的聊天界面，看着那个干净的头像，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右手因为旧伤，本就不太灵便，指尖动作有些迟缓，却还是固执地用右手点开备注界面，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认认真真地敲下四个字，还特意加了个软乎乎的表情——小楚宝贝。
敲完后，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欢喜，眼底满是温柔的宠溺。他靠在墙上，盯着备注看了许久，连右手隐隐传来的隐痛都忽略了。
随后，乔钰璟又将楚沂设置成了置顶。又无聊的往下翻了翻，看到了一个特别傻逼的网名【图图妈Cosplay勾引牛爷爷】。乔钰璟皱了皱眉，点开聊天记录，发现是自己那便宜学生——宫琳羽。
啧，和个傻福一样！
走廊里人来人往，医护人员步履匆匆，没人注意到靠在墙边、眉眼带笑的乔钰璟。他把手机揣回白大褂口袋，像是揣着一份小小的欢喜，连脚步都变得轻盈。
而楚沂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里那个备注着“神经病前任”的账号，聊天框点开又关上，终究没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