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的绿光重新变得温润，缓缓流淌在山谷里，刚才被金色晶体吸走能量的地方，正慢慢渗出新的光泽。林越小心地把灰灰放进怀里，指尖擦过小家伙微凉的翅膀，抬头看向墨沉，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阿泽说的……”林越的声音有点艰涩，“关于你父亲的事……”
墨沉的视线落在星核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勘探队的日志，我看过。当年确实有内讧，但不是为了星核资料。”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是为了是否要炸毁星核——当时有人认为星核能量失控，留在地星迟早是隐患，我父亲是坚决反对的那一派。”
林越愣住：“炸毁？”
“嗯。”墨沉点头，“最后反对的人赢了，却在返程时遭遇了‘意外’，包括我父亲在内，只有少数人活了下来。阿泽的父亲……确实在那场意外里失踪了。”他看向林越，眼神坦诚，“我不确定他的失踪和我父亲有没有关系，但阿泽的恨，不是凭空来的。”
林越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刚见面时，墨沉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多事。他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冷漠”，或许只是保护自己的壳。
“那我们现在……”
“等。”墨沉打断他，“等星核彻底稳定，也等暗狼的余党离开。”他指了指山谷边缘，“阿泽虽然跑了，但肯定还有眼线留下。我们得在这里守到星核的能量场重新覆盖整个区域，让他们不敢再靠近。”
林越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怀里的灰灰啾鸣了一声，小家伙醒了过来，翅膀扑腾着，朝着星核的方向飞去，停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歪着头看他们。
“它好像喜欢这里。”林越笑了笑。
“嗯，”墨沉的嘴角也难得带了点笑意，“这里的能量对它有好处。”
两人靠坐在星核旁的岩石上，沉默地看着灰灰在绿光里飞旋。星核的光芒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层柔软的毯子，把之前的紧张和对峙都裹得松松软软的。
“你以前……是不是很讨厌我？”林越忽然问，声音很轻。
墨沉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惊讶，随即摇了摇头：“不是讨厌，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从小在基地长大，身边都是按指令行动的士兵，没人教过我怎么跟人好好说话。”
林越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墨沉冷硬的语气和紧绷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那你刚才跟我说那么多，是学会了？”
“算是吧。”墨沉的耳根有点红，“灰灰都比我会表达，我总不能输给一只小兽。”
林越忍不住笑出声，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墨沉露出这么“接地气”的一面。原来再冷的人，也有笨拙的温柔。
就在这时，灰灰突然飞了过来，嘴里叼着一块亮晶晶的东西，落在林越手里。
是星核的碎片，比指甲盖还小，却散发着柔和的绿光，像一块凝固的星光。
“这是……”
“星核的馈赠。”墨沉看着那块碎片，眼神柔和下来，“只有真正想守护它的人，才能得到。”
林越握紧碎片，感觉它在手心微微发烫，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他忽然觉得，地星的未来，或许不像想象中那么糟。至少，还有人愿意为它停留，为它守护。
山谷外传来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带着草木的清香。林越靠在岩石上，看着墨沉专注检查星核数据的侧脸，听着灰灰欢快的啾鸣，心里忽然一片安宁。
或许，这就是父亲日志里写的“归宿”——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而是身边有想守护的东西，和愿意一起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