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脑袋迷糊下意识就做出逃跑的举动,明明脚步虚软却又跑得飞快。
“嗖”的一下惊到守夜的暮山。
他眼睁睁看着苏渊前脚跑,后面一缕魔追出来,那魔气与苏渊保持一寸距离,不缓不急的像是尾随猎物的毒蛇。
紧接着,厉墨尘一步迈出。
暮山:……???
在玩什么?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场景,前面一个酒气扑鼻的醉鬼半跑低飞,后面阴气森森的魔气在追。
暮山犹豫了一下。
算了,他就不掺和主上与苏公子之间的情趣了。
身旁扑簌簌的有声音。
回头看见绝霜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旁。
绝霜:“今晚我替你守夜。”
暮山想问原因。
绝霜伸手推他道:
“你的伤还没好,先回去休息。”
暮山向来沉稳的脸色有一丝裂痕。
绝霜摊手:
“我心善不行吗?”
暮山:………绝对有诈。
…
另一边。
苏渊跑的累了,找了个角落缩在那跟只小猫似的,摊开手,手心里牢牢攥着一块杏花酥。
他眼神迷瞪着瞅了会。
厉墨尘来时看见苏渊盯着杏花酥发呆。
听见脚步声,苏渊抬头,微微侧头声量轻轻:
“碎了。”
厉墨尘微蹙眉:
“什么碎了?”
苏渊昂起脑袋,扑闪的眼睛瞧着难受又委屈:
“杏花酥,碎了。”
厉墨尘这才看见那块碎成渣渣的糕点,夜风一吹,扑簌簌的都顺着苏渊指缝往下露。
苏渊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接,又一股风吹来,他接也接不住。
急的一把全都塞入嘴里。
碎屑沾满嘴角。
吃完碎渣,他情绪依旧低落,神色哀哀的。
“大魔头,我好饿。”
厉墨尘眸色冷着,居高临下的睨着他道:
“苏渊,你若不想死……”
“大魔头,”苏渊撇了撇嘴角,伸手拽住他的手指,“对不起。”
厉墨尘指骨微蜷,连带着苏渊的指尖触碰到手心,温热柔软。
“你对不起本座什么?”
苏渊小脸皱皱的:
“我忘记给你留杏花酥了。”
厉墨尘眼皮一跳。
算了,他不跟一个醉鬼计较。
苏渊揉了揉眼睛,鼻音极重:
“大魔头,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是女人呢?你要是女人多好。”
厉墨尘冷漠的抽回手,皮笑肉不笑:
“本座非女子,倒是对不起你了。”
苏渊固执的拿起他的手放在手心捂着,歪着脑袋认真道:
“大魔头你体寒,得多吃点红枣当归补补。”
厉墨尘冷声:
“本座不需要。”
苏渊抽了抽鼻尖,眼尾红的可怜:
“可我需要,你太冰了,冻的我睡不着。”
厉墨尘:“……”
他没说话,苏渊又站起,晃悠悠的朝一个方向走。
厉墨尘拧眉。
站都站不稳,还要去哪?
“你去哪?”
苏渊回头竖起食指冲他做了噤声的手势:
“这里有蛇,你等我扒下它的蛇胆给你泡酒喝。”
厉墨尘腮角狠狠一跳。
那是腾蛇在吸收月辉精华。
“你倒是胆大,不怕蛇?”
苏渊得意,口齿不清回道:
“我不怕,我金丹怕啥。”
说着他寻到缩小成手臂大小盘在一块石头上的腾蛇。
腾蛇听见动静,扭头警惕凶狠做攻击状,嘶嘶的吐着信子。
忽地愣在原地。
主……主人?
厉墨尘眼神示意它别出声。
腾蛇便不动弹。
下一刻,苏渊摸出小刀。
腾蛇:………
主人,就看着吗?不管吗?
苏渊努力睁着迷糊双眼,攥着小刀的手忽然抬起,对准腾蛇的七寸就扎了下去。
偏了。
腾蛇惊恐的颤栗,向来恐怖凶狠的妖瞳此时闪烁泪花,因为苏渊扎它尾巴尖了。
死是死不了,怪疼的。
苏渊用小刀扒拉,疑惑:
“怎么没有蛇胆呢?”
他哭丧着小脸扭头冲厉墨尘喊:
“它好像是条死蛇,我们没有蛇胆酒喝了。”
厉墨尘只盯着他,依旧没说话,只是神色稍微比之前缓和了些,没有那么重的杀意。
腾蛇:“………”
主人,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苏渊手中小刀“咣当”坠地,看起来是酒劲上来困了,揉了揉眼睛忽然打了个喷嚏,带着浓浓的鼻音嘟囔:
“怎么会这么冷?入冬了吗?”
他裹紧衣服,随后“咚——”倒头就睡。
厉墨尘:………
他合上双眸紧闭了许久。
满脑子都是苏渊说喜欢女人的话,以及死活不愿进他寝殿睡觉的场景。
思绪乱腾着,难控制。
干脆杀了剥皮拆骨制成傀儡吧。
厉墨尘睁眼,眼神狠戾阴森,半弯腰,修长指节按在苏渊心口。
稍微用力就能震碎苏渊的心脏。
五指下的皮肤温热,隐隐有筋脉在跳动,大魔头的神情逐渐变得疯狂痴迷,只要用力,就能让红梅染血,煞是好看。
倏尔,苏渊的眼尾滚出一串清亮泪珠,顺着额角滑落。
他在呢喃。
厉墨尘的手指稍作停留,俯身,侧耳仔细去听。
“大魔头你别杀我,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大魔头你可不可以别这么凶,你笑起来很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好看最好看……的人,如果你不杀我,就更好看了……”
厉墨尘默默匀了口气,垂眸朝熟睡的人看去,苏渊嫣红的唇瓣在他面前轻轻抿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吞咽声响。
忽地,苏渊睁眼。
两人静静对视,空气安静。
过来一会儿,苏渊捧住厉墨尘的脸,微前倾身子,蜻蜓点水般亲在了大魔头的额头,歪头傻笑着:
“晚安啊,大魔头,别熬夜,熬夜伤身体。”
话落,又闭上眼睛,身体东倒西歪最后朝厉墨尘怀里倒去。
顷刻间,厉墨尘想一掌拍死他的冲动荡然无存。
攥了攥指尖,指腹在男人唇瓣轻摩挲。
安稳松懒的睡颜映入大魔头近在咫尺的视线中,眼尾的泪珠残留在长睫轻颤。
大约是觉得痒,苏渊抱着大魔头的手无意识的蹭了两下,又觉得触感好,他撅嘴“波~”亲了一下。
闭着眼傻乐。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无意识动作惊的厉墨尘指节抖动了两下。
挠人心肝似的微痒。
第一次,厉墨尘有这种微妙的感觉,比简单粗暴的做爱更让人心悸不已。
……
寝殿门合上。
厉墨尘坐在床沿看向床里侧蜷缩着的人,用手帕轻擦拭他手上染的蛇血,随后扔在了椅子上。
他轻缓的躺在榻上,身旁是苏渊安静睡着的乖顺模样,比醒着的时候讨人喜欢。
至少不会开口闭口都是大魔头。
厉墨尘寝殿是魔界唯一烧炭的地方,只因苏渊怕冷。
今晚火烧的旺,苏渊又喝了酒觉得热,翻来覆去找可以降燥热的东西。
摸摸索索的探来探去,最后径直往厉墨尘胸口滑去。
厉墨尘面无表情任由苏渊扒开他的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