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壳疼。
疼的嗡嗡的,跟有个电锯在脑壳里低频振动一样。
宿醉醒来,苏渊躺在床上,眼前是奢侈的鲛绡帐,指腹滑过的是细腻的锦白云缎,他怀里抱着的是件柔软昂贵的云白里衣。
脑袋里一连串弹出数道消息提醒。
【叮!厉墨尘好感度-30】
【厉墨尘好感度-100】
【厉墨尘好感度-300】
………
【叮!厉墨尘好感度+20】
【厉墨尘好感度+500】
【厉墨尘好感度+1000】
………
苏渊的第一反应是又被强上了,要么就是系统坏了。
他偏头没看见厉墨尘,身上的衣服确实是新的,但诡异的不疼。
【统子,昨晚发生了什么?】
系统打着哈欠上线:
【啊?不知道啊,你们俩的小游戏我会自动被屏蔽……好感度……我靠!宿主,你做了什么?!你………你不会!!!】
苏渊无奈,白了它一眼:
【不是你想的那样。】
系统:【我不信。】
苏渊无奈,坐起下床。
开门就看见守在门口的绝霜。
“醒了?”绝霜指尖挑着一缕头发把玩,嘴角压不住的微翘。
苏渊揉着太阳穴:
“现在什么时辰了?厉墨尘呢?”
绝霜:“你睡了一天一夜,主上今个有事出门了。”
苏渊哦了声,又问:
“他临走前,说什么了吗?”
绝霜立马变正经,学着厉墨尘说话的样子道:
“等阿渊醒来,将这个交于他。”
说着,手心凭空出现一柄雪白长剑。
苏渊眼睛先是一亮,刚想伸手去拿,却忽地心里直发毛,他昨晚究竟干了什么大事?
迟疑了一下,问道:
“昨晚,你看见了吗?”
绝霜“噗嗤”笑出声:
“看见了,整个魔尊殿都知道了。”
苏渊:“知道什么了?”
绝霜:“你在前面跑,主上在后面追,你要挖腾蛇的蛇胆泡酒喝,主上在旁边看。”
苏渊嘴角抽了抽。
“还……还有吗?”
绝霜嘴角抖动:
“你抱着主上喊美人宝贝,可劲的亲,主上被你亲的烦,让你滚去偏殿去睡,你不要,死皮赖脸鬼哭狼嚎的扒着主上大腿不松手,一个劲的喊宝贝一起睡。”
苏渊:“………”
“还有呢?”
绝霜:“没了啊。”
苏渊半信半疑的盯着他。
绝霜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道:
“放心,主上是个听医嘱的人,暮山说你现在身子虚经不起折腾。”
苏渊闭了闭眼睛。
绝霜感慨道:
“就是难为主上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洗冷水澡,还用冰给封住。”
苏渊:“他……他他他有……”
绝霜:“主上确实有病,相思病。”
苏渊想死。
他想趁厉墨尘没回来前自杀算了。
绝霜把剑递给他道:
“是你的了,取个名字吧。”
苏渊看见这柄剑就喜欢。
算了,为了灵剑,暂时不死吧。
“有空去找云水给你打个剑鞘就行。”绝霜道。
苏渊疑惑:“云水是炼器师?”
绝霜:“不算是,喜欢罢了。”
苏渊点点头,握住剑柄。
两道赤绿交错的光芒自他手心产生,丝丝缕缕的朝剑身镌刻的九十九朵花蔓延。
花瓣像是活过来,舒展抖落几阙光芒。
苏渊低眸思虑了片刻,郑重道:
“就叫它……”
“什么?”
“小黑吧。”
“为什么?”
“它洁白如雪,所以叫小黑。”
“好名字,简单易记不装逼,我喜欢。”
苏渊请教了绝霜炼化本命剑的口诀心法,便转身去了偏殿。
主卧寝殿是不能待了,那地方太邪乎。
盘膝而坐于床榻上,苏渊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控制灵剑悬浮于半空。
意念勾动,灵力涌动,炼化开始。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炼化本命剑的过程就是将自己的灵魂切断一角,与灵剑融合。
只有当灵魂顺利融入灵剑中,才能将灵剑放入丹海蕴养,而不会损伤他的丹海。
只是割裂灵魂的痛楚,非常人所能忍受。
苏渊额头坠落豆大的汗珠,剧痛,却没发出一声闷哼。
与此同时。
水镜外。
厉墨尘盯着身体颤栗不止的苏渊。
苏渊怕疼怕鬼怕死,但面对割裂灵魂的痛却一言不发,意志力惊人。
厉墨尘挥手,闭了水镜。
转瞬来至窗外。
顷刻间便感觉到自里面传出的灵力,汹涌澎湃,压迫感极强。
火系灵力为主,主炼化,木系灵力为辅,时刻修补苏渊损伤的筋脉。
一主一辅,相得益彰。
厉墨尘斜倚靠在窗沿,指尖慢悠悠剥着从绝霜那顺来的莲子。
白白胖胖的莲子装满整个碟子时,里面传来蚕茧破裂声,紧接着是苏渊的低喝:
“小黑!”
正剥莲子的厉墨尘:………
什么小黑?
眨眼间见苏渊手里握住那柄灵剑。
厉墨尘嘴角抽了抽。
上古十大灵剑之一,曾是他的本命法器之一,单是上面的剑灵拎出来就能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苏渊管它叫什么?小黑?
厉墨尘捏了捏眉心,罢了,给他就是他的。
一颗妖丹,一柄灵剑,随便哪个都是寻常人穷极一生求也求不来的宝贝,如今苏渊有两个,就看他能否发挥它们的最大力量。
忽地,一道赤色剑气涤荡而来。
厉墨尘闪身避开。
那道剑气以不可挡之势径直劈砍在院中的一棵古树上。
落英缤纷,淡粉色花瓣飘散四落。
厉墨尘淡漠曲指弹开肩头的花瓣,他看见手持长剑气势不凡的男人。
苏渊神色凝重,额头与鼻尖覆了层汗,在午后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似有所感,苏渊转过头对上厉墨尘的视线。
厉墨尘指尖捏起一颗莲子,曲指弹向苏渊的脑门,慢条斯理道:
“练剑你就练剑,毁了本座的偏殿,你要怎么赔?”
苏渊捂着脑门,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愁苦的看向被他劈出一个大洞的墙面。
他炼化成功,一时没忍住,只想练练手,哪成想没掌控好力道直接给墙面开了个窟窿。
苏渊从窟窿里走出来,心痛:
“要不,我给你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厉墨尘轻笑了声:
“苏公子身娇体弱,胸口碎大石就不必了,今晚给本座暖床,这墙,便不用你修。”
苏渊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端着的一盘莲子,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听见最后“不用你修”。
早说不用他修啊,还以为要赔钱呢。
“主人,这莲子哪来的?”
厉墨尘勾了唇角:
“过来,本座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