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点头,神色认真:“嗯,我要走了。”
神识唇角微微勾起诡异的弧度:
“去哪?”
苏渊拉开两人距离,盯着他的眼眸:“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你说。”神识的神色在瞬间恢复温和。
苏渊盯着他温和的脸,还有那眉眼间笼起的暖意,心更加痛了。
“大魔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来这里的任务就是攻略你,如今任务完成,我要被送回去了。”
话说出来,苏渊小心地查看神识的脸色,见他脸上依旧保持和善的暖意。
苏渊心情复杂,心疼得不得了。
“大魔头……”苏渊伸手抚摸他的脸,满眼心疼与眷恋。
神识见状,嘴角弧度缓缓收起,神色变得痛苦:
“没有你,我会疯的。”
“阿渊,留下来好不好?”
苏渊指骨微蜷,眼尾瞬间红了,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神识眼神变得更加可怜:
“阿渊……”
苏渊轻叹。
“阿渊,你拿我当什么?”神识忽然问。
苏渊愣了一下。
他拿厉墨尘当什么?
攻略对象?可他一开始根本不想做任务,只想逃离。
恋人?更不可能,大魔头囚禁他,还欺负他,才不是正常恋人。
那是什么?
虽然现在大魔头对他很好很好,也为了他改变许多,变成一个如同神明般矜贵的人儿。
“大魔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走了。”
“不,这很重要。”
神识是厉墨尘的一抹分身,有着与他相同的偏执性格,而且他所发生的一切,厉墨尘都能感应到。
神识忽然凑近他,轻声道:
“可是我把阿渊当做爱人呢,既然是爱人,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爱人?
苏渊愣住。
厉墨尘一直拿他当做爱人吗?是那种呵护在手心过一辈子的人吗?
“阿渊,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你改变,可以放弃让六界血流成河。”
神识轻抬起苏渊的下颌,神色温柔得诡异。
苏渊莫名打了冷颤。
“阿渊,你走不了的。”神识的声音带着可惜。
苏渊微蹙眉:“你就算再厉害,难道可以与……”
可以与系统抗衡吗?
不可能!
他轻推开神识的手,叹息:“别傻了。”
神识却固执地追问:“阿渊的选择呢?是留下还是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里?”
苏渊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大魔头,我怎么舍得再留你一个人呢?可是……可是我们都没有办法与天道对抗啊。”
“阿渊,我的阿渊……”神识轻搂他入怀,一遍又一遍亲昵地喊他的名字。
在苏渊看不见的地方,神识眼神逐渐迷离炙热。
天道?
呵!
他想留一个人,岂是天道所能阻拦的?
【遣返即将开始,十……九……八……七……】
苏渊用力闭上眼睛,听脑海中的倒计时,轻声道:
“大魔头,不要再委屈自己改变了,做你自己吧。”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很久,鼻端的花香消散。
苏渊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一团柔软的棉花中,漂浮着,没有落脚点。
他疲倦得不想睁眼。
他努力把一切当做做梦,忘掉梦里的一切,大魔头、云水、绝霜、暮山、沈凌云,林风眠……他们所有人。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苏渊沉沉地闭上眼睛。
……
画面一转,秘境开启之日。
厉墨尘勾唇,垂下视线看向昏睡的苏渊。
眼神病态痴迷。
“睡吧,我的阿渊,无论谁都好,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把你夺走。”
他心情似乎很好,周身有金色与黑色两种气交叠缠绕,举手投足间便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尽管他身上的法衣被血水浸透,仿佛在血水中浸泡过,无数细小的伤口隐藏在更大的血肉模糊中不易被察觉。
冷白如玉的脸庞粘有血迹,额前垂落几缕白发,显得孤寂又落寞。
可他的唇角却浅浅勾起,抱着怀里沉睡的苏渊,好似就能抚平一切伤痛。
一步迈出便从秘境回到了寝殿。
轻轻地把苏渊放在柔软的床上,他俯身轻唤:
“阿渊,我的好阿渊,该醒来了。”
迷迷糊糊中,苏渊感觉有人在喊自己,他下意识嘴里嘟囔一声。
带着困意的嘟囔莫名奶气,有点可爱。
厉墨尘心里欢喜,抬手勾了勾他冒出来的猫耳朵,轻笑了声:
“要参加第二场比试了。”
苏渊猛地惊醒:“考试?什么考试!!!”
睁眼对上满头银发的男人,苏渊的心狠狠收紧。
“大魔头,你头发怎么了?”他想伸手去触碰,却听见熟悉的铃铛撞击声。
苏渊抬手,小脸瞬间就垮了。
“大魔头,为什么又绑着我?”
厉墨尘用那双染满鲜血的手轻抚他白嫩的脚踝,声音带笑:
“你说为什么?阿渊玩了这么久,玩够了就想跑吗?”
“没有,我没有要跑。”苏渊委屈。
他也没法跟系统对抗啊。
厉墨尘曲指轻蹭他的鼻梁,小动作满是宠溺:
“没关系,回来了就好。”
苏渊心里一阵害怕:
“大魔头,你对系统做了什么?”
厉墨尘淡淡地道:“没什么,打一顿就好了。”
苏渊尝试呼叫系统,却没有回应。
“我睡了几日?这是什么地方?”
厉墨尘:“十几天,这里是万仙盟总部。”
十几天?
苏渊脑袋有点迷糊。
所以他们从秘境中出来了?第一轮比试结束了?
他为什么没被系统送走?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
刚拿回神力,且受了重伤,他需要好好打坐调理一番。
厉墨尘握住苏渊的手心,在他头顶落下一吻,给他盖好被子。
冰凉的银发垂落拂在苏渊颈侧。
他反握住厉墨尘的手,“大魔头,所以你平安拿回神力了吗?”
厉墨尘瞧着他眼底的担忧,抿唇笑了:
“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苏渊咬牙,抬脚踹去:
“是啊,我巴不得你死……唔……”
他脚踝被按住,厉墨尘单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压下。
吻的纵情肆意,欲乱情迷。
腕间银铃发出猛烈撞击。
床,疯狂震荡。
过去了许久,大魔头明明浑身浴血,体力却持久得惊人。
而且经过这一晚,某魔头身上的伤似乎还被治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