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正浓。
苏渊抱着厉墨尘的腰，拖着绵延的困意，低声：
“…大魔头…抱抱我……”
“抱着呢，阿渊，我抱着你呢。”厉墨尘手臂用了些力道，让苏渊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拥抱与爱意。
苏渊餍足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后，苏渊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哑的声音：
“我爱你，阿渊。”
嗓音温柔，似乎能将男人冰冷的体温驱散。
温热的气息绕在苏渊耳畔，房间地龙烧得太旺，他的心随着攀升的温度，迷糊地乱了。
这是厉墨尘第一次认真说爱他。
苏渊想，他明明早就知道的，可亲耳听到时心跳难免的不受控制乱撞。
他把脸埋在厉墨尘的胸口，埋得很深很深，听厉墨尘说情话时的心跳。
也扑通得厉害着呢。
厉墨尘低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阿渊，听到了吗？我爱你。”
他明明怀抱很冷，苏渊却觉得这样温暖的声音灼热得厉害。
他藏在厉墨尘怀里，轻点了点头。
厉墨尘又道：
“所以阿渊能不能尽快给我一个名分？”
苏渊抱着他，晕乎乎的脑袋离开男人的胸膛，轻捏了捏男人的腰：
“好吧好吧，我勉强答应你了。”
“这么勉强呢。”厉墨尘微微拉开两人距离，捧着他的脸，纵容又宠溺的语气轻哄。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呢？”
苏渊抿唇想了想：
“以后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一直都在。”
厉墨尘的心疼着，他轻声道：
“好，我答应你。”
“既然阿渊答应了我，可以亲我一下吗？”
苏渊紧抿着唇。
尽管两人已经荒唐放纵了无数次，也有了爱到深处才能完成的灵魂交融。
但这种令人悸动的心跳更令人动容。
他微倾过去吻上厉墨尘的唇。
没有人知道大魔头微凉的唇，亲吻着有多舒服。
他浅吻着，抑制不住地勾住厉墨尘的后脖，狠狠地亲了又亲。
细微的轻喘。
胸腔原本扑灭的火再次被点燃。
厉墨尘感觉苏渊的手触碰到自己，低沉的声音勾人：
“阿渊总是。。呢……”
“是啊，怎么办？大魔头，我跟你一样，好奇怪了。”苏渊一点也不羞涩地回嘴。
厉墨尘失笑：“为什么跟我一样好奇怪？”
苏渊伸手微微掀开帷幔一角，看见窗外的璀璨月色：
“就是好奇怪啊，每时每刻都想跟你，好像永远都不够…哪怕是轻微的肢体触碰，就好想好想……要你……”
窗外微风轻拂。
苏渊这三年一直在刻意转移注意力。
但是一到晚上的时候，他就好难受，胡思乱想，想很多很多的事，想厉墨尘会不会死在神主手中。
也会想，厉墨尘坐上神主，便会一直在神界，会不会不回来了。
他想，现在不会了。
大魔头回来了，就在他身边，还说爱他。
但仅是这样还不够，他贪婪地想要独占厉墨尘一个人，只要他想的时候，就能占有大魔头。
“我不在的时候…”厉墨尘从背后拥着他，脸埋在他肩上。
“阿渊思念我的时候，会做什么？”
苏渊回抱住他的脑袋，蹭了蹭他的额角：
“你的衣服啊，你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是你的味道。”
厉墨尘喉中哽咽。
苏渊讪讪道：
“那些都被我弄脏了，你需要买新衣服了。”
“没关系，那些…都阿渊的，留着，若是阿渊很忙没空理我的时候，我可以*#*&……”
苏渊：……
果然，老男人的情话很污。
苏渊耳尖发烫，伸手推搡他。
“没羞没臊。”
厉墨尘委屈了：
“是你先说想睡我的。”
苏渊抿了抿唇。
厉墨尘：“现在不想了吗？是吗是吗？就不想了吗？。。就对我冷脸了吗？”
苏渊：……
他瞥了个白眼过去。
“想，哪怕做一百次，一万次，也想，行了吧？”
“一万次可不够。”厉墨尘凑到苏渊耳畔，言语带着笑意。
苏渊不说话，被厉墨尘抱着。
还是感觉像做梦一样，但身体的。。又告诉他不是梦。
微风轻卷起帷幔，飘入暖烘烘的香烟。
月辉倾泻照亮地上交叠的衣物，案几上放着一碟浸了糖的蜜饯。
苏渊面前是发丝还湿润的厉墨尘。
宽大的手掌轻抚他的发丝，抬眼就能对上大魔头那幽深满含爱意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着他泛着潮红的小脸儿。
他听见自己傻乎乎地回问：
“那要多少次才够？”
厉墨尘摸了摸他的耳朵：
“多少次都不够。”
苏渊嘟囔低语：
“…大魔头你要是累死在我床上，别人得骂死我…”
厉墨尘勾起唇角贴近他：
“所以阿渊要主…啊”
苏渊拍了拍他的脸：
“年轻人，别跟我一样，总想着不劳而获，我已经躺平了，就由你来辛苦劳作吧。”
厉墨尘：……
他定定地望着苏渊的眼睛。
“阿渊，长大了许多。”
苏渊：“？哪里长大了许多？”
厉墨尘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眼尾，画骨一般地描绘他的眉眼。
他看着苏渊幽深倦懒的眼睛，再不复少年时的单纯透亮。
苏渊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扬起唇角：
“大魔头，你别难过，我总要成长的。”
“曾经的年少轻狂，总以为来日方长，以为世间事皆会圆满顺遂，凭手中剑便能荡平一切不公。”
“但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圆满，哪能处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厉墨尘听得更加难过。
他的阿渊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自由自在的风，恣意潇洒、未来可期的少年。
可如今却成熟得让人心疼。
苏渊抱了抱他，像是轻哄的低语：
“…有你就够了，我很开心，也很幸运，你还能回到我身边……”
夜风缠绵，这夜的情话总也说不完。
似青山绵延，又热烈如火。
轻荡在耳畔伴随着震荡的床榻，无限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