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也是第一次见厉墨尘穿红色。
一袭飘逸红衣,银发半挽,眉心的金色咒印璀璨夺目。
苏渊小声道:“大魔头,你真好看。”
厉墨尘嘴角上扬,不语,执起他的手,缓步迈到古榕树下。
苏渊惊讶地看着空荡荡的空地:
“不是要拜天地吗?怎么没有香烛案台呢?”
厉墨尘眼里的柔情缓缓漾开,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与期待,在苏州惊讶的表情中,他单膝下跪。
苏渊:“??”
厉墨尘唇角微翘:
“阿渊,你愿意跟我成亲吗?”
苏渊怔住。
好一会儿,他把手搭在他伸出的掌心。
郑重地点头:
“我愿意啊,大魔头。”
厉墨尘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我厉墨尘对天地起誓,与苏渊结为道侣,岁岁年年、永结同心。”
刹那间紧扣的掌心散着神圣的洁白光芒。
光芒消散后,苏渊发现掌心浮现金色的誓纹,脉络似一朵绽放的花。
他还没来不及问。
欢呼声四起。
天空坠落无数纯粹灵力凝结的洁白花瓣。
飘落至苏渊的发梢,闪着亮晶晶的光。
“这是什么?”苏渊接住一朵花瓣。
厉墨尘:“是神谕。”
苏渊忽然感觉储物袋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他翻找,直至拿出一枚戒指。
是当初在秘境中那个小孩送给他的。
只见戒指上暗沉的宝石此刻闪烁圣洁的光。
苏渊疑惑:“它好像很激动,”
厉墨尘凝着那枚戒指。
片刻后轻声道:
“戴上吧,阿渊。”
话落,他拿过戒指,执起苏渊的手,轻柔地套在苏渊无名指上。
顷刻间,一道自上古时期便封印在其中的纯粹灵力,跨越时空洪流,轰然洞开,降下纯粹磅礴的灵机雨露,洒向满目疮痍的六界。
璀璨光幕照亮整个夜空。
而那璀璨光芒的中心便是苏渊,柔柔的光束照在他若神明般的小脸儿上。
他更加疑惑:
“这是什么?”
厉墨尘勾唇:“这也是神谕。”
见苏渊微蹙的眉心,厉墨尘笑得宠溺:
“这枚戒指是上古神物,它认你为主,听从你的心愿,用其中的上古之力重新布下灵雨,让这片大地再次变得生机勃勃。”
他轻拥苏渊入怀。
“阿渊,是你救了他们。”
苏渊:“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厉墨尘不语,只是把苏渊搂得更紧了。
他想,阿渊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洗净他满身的暴虐血腥,抚平他的戾气,替他赎罪。
他想,他要永远守护这样心怀善念的阿渊,直至生命的尽头。
一团团白芒降临在六界每一寸土地。
死去的灵魂被渡化,踏上冥界彼岸。
受伤的人被灵雨治愈。
万物复苏,染血的小草被新长出嫩芽覆盖,被火烧后的枯枝败叶抽出新叶。
而在新设的飞升通道入口处,高耸的神碑上浮现一位新的神明。
苏渊。
一个仅是金丹期就成神的人。
仪式结束,所有人或坐在长桌旁吃喝,或三三两两地结伴漫步在草地上。
头顶漫天繁星,厉墨尘牵着苏渊,赤脚踩着柔软草地。
厉墨尘就这么看着苏渊,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
苏渊仰起头:“今天的星星很好看呢。”
“是啊,好看。”厉墨尘道,眼睛却一直盯着苏渊看。
苏渊指了指天上:“你不看星星吗?”
厉墨尘:“我正在看。”
苏渊心头一暖:“大魔头你嘴这么甜,我会忍不住在这里就尝尝。”
忽地,厉墨尘偏头,含住了他的唇瓣。
唇齿交缠,甜味正浓。
苏渊推搡:“那么多人呢。”
厉墨尘稍微松开他:
“没有人会看。”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给他们留单独相处的时间。
婚礼结束,众人散去。
两人回到布置喜庆的弟子院。
满院红绸翻飞,屋檐下坠着精致的琉璃灯盏,灯盏上雕刻着繁复的“喜”字。
红绸花装点树枝,一片红艳艳的华丽。
一条红锦毯从门口一直通铺向苏渊的房间。
推开门。
房间熏香缭绕,烛火摇曳,暧昧温馨。
望着床上铺着绣花的红绸被褥,苏渊忽然紧张起来。
成亲了,他与厉墨尘……真的成亲了。
一切都美好得像做梦一样。
“阿渊在想什么?”
听见声音,苏渊扭头。
厉墨尘看着他眼底的羞意,唇角微扬,打趣道:
“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这会子倒是羞涩了。”
苏渊别过头,嘴里嘟囔:
“谁跟你是老夫老妻…”
话落,他就被厉墨尘捞在怀里。
厉墨尘把他抱坐在腿上,一手圈住他的后腰,一手轻抚他水润饱满的唇。
刺刺的感觉在唇瓣蔓延,苏渊瞬间绷紧了后背。
然后就听见厉墨尘轻笑了声。
苏渊握拳狠狠打在他肩膀,恶狠狠道:
“再笑话我,我……我就不要你了。”
厉墨尘翻开他的手心,金色誓纹反射璀璨光芒,道:
“我们是对天地起誓的,若是违背誓言,会被天打雷劈,五雷轰顶,神魂俱灭,死后入不了轮回……”
“停,我就随口说说而已。”苏渊小声嘀咕:
“再说了,我不要你,还能要谁,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再想着别人呢。”
“…况且,我也不舍得你去亲别人……”
苏渊说着,搂着厉墨尘的脖子,忽地低头,吻上了他冰冷柔软的唇。
大红喜服被苏渊揪扯蹂躏,变成皱巴巴一团。
吻得累了,他抽离大口地呼吸。
不行了,主动索吻还是挺累的。
垂眸看见厉墨尘嘴角扬起的笑:
“阿渊,我给过你机会的。”
苏渊:“……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掐着腰掉了个个儿。
身后传来男人轻飘飘的嗓音,性感蛊惑:
“…阿渊,今晚,求饶也不会有用……”
苏渊以为他在说笑,以为如今的他会怜惜自己。
可是苏渊忘了,厉墨尘本就疯批得要命。
“…你…你——”
苏渊低弱的求饶声淹没在唇齿间,最后只能搂住厉墨尘的脖子,哑着嗓音喊:
“…大魔头…你…你心疼心疼我呀……”
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在男人臂膀。
厉墨尘小心翼翼地停下,抱歉道:
“…对不起……”
“是我一时失控…对不起……”
苏渊抿唇摇了摇头。
温柔的月色钻进大红帷幔,一如那人体贴暖心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