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惹殿……惹少爷!”凌越硬生生把称呼咽了回去,不想再抄书。
裴珩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冷峻少年,心道果然。
前几天的猜测不是错觉,这个人一直在暗处。
崔爷身后的小弟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哈哈哈!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大学生!毛长齐了吗?知道什么是道上混的吗!”
凌越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理解“道上混的”这个词。
几秒后,他恍然大悟,嘴角勾起冰冷的嘲讽。
“你们是江湖儿女?”他随即摆开一个极其利落的起手式,眼神锐利如鹰,“出招吧。”
“按照你们江湖规矩,见血封喉即输。”
黄毛一惊,“什么玩意儿?”
你们学生仔这么残酷吗!
裴珩:“……”
“若想认输不死,便向少爷下跪求饶。”凌越冷笑。
“操!找死!”黄毛被彻底激怒,从后腰掏出电棍,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凌越眼神一凛,身形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只见他侧身避过电棍,手腕一翻,扼住黄毛持棍的手腕,一扭。
凌越脚下迅捷如风,一个干脆利落的扫堂腿。
“啊!”
黄毛连人带电棍被狠狠踹翻在地,手腕剧痛,电棍脱手,直接跪在了裴珩的脚边。
这仅仅是个开始。
几分钟后,伴随着闷响和惨叫,崔爷带来的几个小弟最终无一例外,全都跪在了裴珩面前的地毯上,疼得龇牙咧嘴,爬都爬不起来。
周景明和陈聿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妈呀……”
周景明扯了扯裴珩的袖子,声音发飘,“裴哼哼,这……这是你家派来的……保镖?”
裴珩看着眼前跪了一排的人,又看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凌越,诚实摇头,“不清楚。”
他家保镖的身手也没这么吓人。
陈聿则皱着眉,仔细打量着凌越冷峻的侧脸,“……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飞快地掏出手机,开始在游戏好友群里打探消息。
另一边,崔爷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红了,从后腰拔出匕首,不管不顾地朝着凌越的后背捅去!
“小心。”裴珩凛声。
凌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就是一抓,扣住崔爷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抄起桌上锃亮的餐叉,冰冷的叉尖抵在了崔爷的颈动脉上。
一丝细细的血线瞬间渗出。
“别,别!饶命!好汉饶命!”
崔爷哪想到这学生仔真敢动手,吓得双腿发软,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凌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裴珩面前,和其他人一样按着跪了下去。
裴珩垂眸,看着跪在脚边抖如筛糠的崔爷,语气松懒,却透着上位者的强势。
“刚才听说你是帝都崔家的人。”
崔爷强撑着最后一点底气,色厉内荏地低吼,“知道还不快放老子走!小心崔家……”
话音未落,一张材质特殊的黑色名片被裴珩随手甩出,轻飘飘地落在崔爷身边。
旁边疼得直抽气的小弟,忍着痛捡起名片,借着餐厅的光线一看。
崔爷声音都劈了叉,“裴……帝都裴家。”
名片上只有简洁的烫金裴字徽记,和一个私人号码。
但识货的人都知道这代表什么。
崔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餐厅外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裴珩站起身,扬了扬下巴示意凌越过来。
他环视了餐厅里目瞪口呆的客人,伸出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餐厅里华美灯光下,少年骄矜又狡黠的模样太过惹人注目,几乎不会有人会拒绝这样的笑容。
“是谁报的警?”
一队警察闯进来。
“唔唔唔!”快被揍死的混混们赶紧向警察求助。
裴珩转向门口走进来的警察,“警察同志,你们好。”
他指了指地上瘫软如泥的崔爷,和他那一群跪着爬不起来的小弟,
小裴同学此刻无比正直,“快,扫黑除恶。”
地上被快要被打死的混混们:???
谁才是恶?!
周景明和陈聿开团就跟,诚恳正直到警察都觉得小伙子很有前途。
周围瞬间安静,好几个服务员忍不住背过身去笑。
当代大学生,思想觉悟就是高!
警车乌尔乌尔鸣着笛,把崔爷一伙人带走了。
经理擦着满头的冷汗小跑过来,对着裴珩点头哈腰,“几位贵客受惊了,实在抱歉!是我们安保疏忽!请移步贵宾包厢,所有菜品重新上,今天务必让几位满意!”
裴珩摸摸肚子,嗯,刚才光顾着看戏,确实还饿着。
他点点头,同意。
在经理的殷勤引领下走向包厢时,裴珩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个沉默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少年。
“那个,你……”
“少爷。”
凌越立刻走上前来,抱拳,满脸忏悔,“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裴珩欲言又止。
啊,病友又加一。
陈聿收起手机,抢先对凌越道:“你是体育系的特招生凌越,和我们同一届。”
凌越点头,惜字如金,“是。”
“你也做梦了?”裴珩问。
心想要是再来几个,他就有十足的底气去苏幕遮那里对峙,顺带完成小时候的梦想。
拆了苏幕遮的心理诊疗所。
“回少爷,是的。”凌越牢记太子妃的叮嘱。
到了新包厢,裴珩暂时止住话头,示意还在不停道歉的经理出去,等门关上才继续。
裴珩表现得兴致勃勃,“那你在梦里是什么身份?”
凌越挺直脊背,冷冷的少年嗓音里十足骄傲。
“东宫暗卫首领。”
周景明和陈聿对视了眼。
“原来这还是个连环梦!”周景明感慨。
陈聿:“……”
是不是有点太接受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