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释和裴珩站在一起。
裴珩看向严恪和林清远,语气真诚,“谢谢老师。”
昔日的太师和太傅看着自家殿下这乖巧道谢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简直想把人揣兜里带回家。
严恪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啊,老师肯定给你把公道讨回来,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实在也没觉得被欺负了的裴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季怀远处理完选手,疑惑看向严恪,“这位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另一位得意门生?”
严恪连忙应是,“是,季老,他叫沈释,在古籍修复和鉴赏上也极有天赋。”
季怀远对沈释也很感兴趣,但眼下显然不是详谈的时候。
严恪便对裴珩和沈释道:“这边后续还有些手续和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回去等好消息吧。”
而另一边,应供见势不妙,正试图混在逐渐散去的人群里溜走。
可他刚挪到门口,就被媒体记者堵了个正着,话筒怼到面前。
这一幕,恰好被准备离开的裴珩注意到。
“看他那样子,不像只是心虚比赛作弊。”裴珩微微眯起眼,看应供面对记者惊慌失措,又频频看向某个方向。
应供像是急着要去哪里。
沈释对身后的凌越递了个眼神。
凌越立刻会意,无声地点头。
裴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别动手,用正义解决他。”
凌越脚步一顿,眼中闪过困惑,“……正义?”
这实在有点超出暗卫的业务范围。
裴珩咬了下吸管,继续嗦奶茶,像只算计的猫。
“金钱即是正义。”
应供敢冒着风险这么干,多半是收了不该收的好处。
凌越顿悟,“明白。”
他跟上了仓皇欲逃的应供。
处理完这边,裴珩和沈释正准备离开比赛场馆,在门口却碰见了江通学。
江通学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对着裴珩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裴珩,恭喜!我就知道,第一名最终肯定还是你的。”
裴珩对他印象不错,点了点头,“谢谢你刚才愿意站出来说话。”
江通学却连忙摆手,脸上甚至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红晕,“不不不,是我该谢谢你。”
“要不是你……把那封赞助商的邀请函给了我,我根本不可能来参加全国决赛,见到这么多高手,学到这么多东西。”
他看向裴珩的眼神很亮,有些腼腆,“你真的很厉害!最后肯定能有一个完全公平的结果,我是书法系的,希望以后在学校里,还能有机会和你交流,能和你做朋友。”
安静站在裴珩身旁的沈释,目光平静看向江通学,眼含笑意。
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强了几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温和,不会让人感到明显的不适。
沈释向前半步,以不失礼的姿态介入对话,对江通学微微颔首:“江同学,感谢你今天帮助阿珩。比赛过后,我们会备上一份谢礼,聊表心意。”
“今天你也辛苦了,不如先回去休息。”
江通学本来还想再和裴珩说两句,见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对裴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背好自己的书包,转身离开了。
看着江通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裴珩这才偏过头,挑眉看向身侧的沈释,指尖勾了勾他的食指,语气有些促狭。
“沈同学,你刚才有点不对劲哦。”
沈释大方地点头承认,顺势便将裴珩勾他手指的手紧紧握住,掌心相贴,温热传递。
他侧过头,亲他一下。
—
刚走出比赛场馆灯火通明的大厅,踏入外面稍显昏暗的廊道。
裴珩和沈释就被三个穿着职业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倒是客气。
“裴珩选手,请留步,我们先生非常欣赏您的才华,想请您移步一叙,谈个合作。”
裴珩眉头蹙了起来。
他刚从闹剧中脱身,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家清净清净。
裴珩拉下脸,好不耐烦。
“你们没完了。”
那男人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几分,带着点循循善诱,“裴少爷,您别急着拒绝。”
“这次合作,对您而言绝对是双赢,我们先生能提供的,远超您的想象……”
“双赢?”
裴珩挑眉,只有被冒犯的愠怒,“我只要我赢。”
沈释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裴珩护在身后,微微抬眸,扫过那三个西装男。
眼神看似平淡无波,却是极具压迫感的冷冽。
三个西装男无端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为首的男人身后,明显是保镖的男人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手微微抬起。
裴珩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沈释的手腕。
他指尖微凉,摩挲了下。
沈释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凛冽的气势收敛了大半,依旧冰冷地看着对方。
为首的男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又落在裴珩写满不耐的脸上。
最终,他侧身让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好意思,打扰了,裴少爷,请便。”
裴珩看也没看他,拉着沈释的手腕,径直从他让开的空隙中走了过去。
目送着两人消失在廊道尽头,其中一个保镖忍不住低声问,“雇主不是说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他谈合作吗,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为首的男人脸色阴沉,没好气地低斥:“你懂什么,他可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傻白甜学生!”
“背后站着的是裴家,裴家!懂吗?就算是我们先生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更何况……他身边那个看上去也不是善茬。”
他没再说下去,烦躁地挥挥手,“走,先回去。”
—
回到车上,裴珩靠在舒适的座椅里,脸上还有点未消的余怒。
沈释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唇角,心尖像是被细针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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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倾身过去,温柔抚摸着裴珩的后背,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又吻上他的鼻尖,顺着吻到唇角。
“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裴珩被他亲得心头发软,那股无名火也消散了大半。
他抬起眼看着沈释,忽然伸出手,捏了捏沈释手感极好的脸颊肉。
“刚才那么厉害,还想跟人家的保镖打架,你从前不是文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