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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不是人,现任更不当人第24章 血冷如冰
121 段

第24章 血冷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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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觉得谢歧不太正常。

那日他问出那句话过后,谢歧立马松开了手。

连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沈凝站在原地,只觉莫名其妙。

教过就教过,没教过就没教过。冷着脸离开是什么意思?

而且那天晚上,谢歧也没有来监督他冥想。

沈凝还挺开心,索性心安理得地睡了个饱饱的觉。

一觉到天亮。

他一睁眼,就对上一张冷冰冰的脸。

谢歧就站在榻边,垂着眼看他,那神色像是初见时那样,疏离,漠然,没有一丝温度。

沈凝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榻上滚下去。

还没等他开口,谢歧扔来一把剑。

是一把新的剑,精钢打造,剑身泛着冷冷的光。

他伸手接住,手腕一沉,勉强掂了掂。

沈凝难以置信,抬头看向谢歧。

他就要用这玩意儿练了?

谢歧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提着人就到了外头。

“清灵诀,”他说,“将灵力灌注剑身,可化虚为实。”

他抬手,一道灵光没入沈凝眉心。

沈凝脑子里多了一段法诀。

照旧是一学就会。

他艰难地举起那把剑,按照法诀运转灵力,灌注进去,随手一挥。

不远处的树干上,“嚓”的一声,出现一道剑痕。

沈凝浑身一震,屏住呼吸,调动所有灵力,再挥一剑。

“咔嚓——”

那棵树缓缓倾斜,轰然倒地。

沈凝愣了半晌,下意识看向谢歧,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谢歧的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

“继续。”他说。

沈凝垂下了手。

谢歧终于肯教他真本事了,还给了一把如此威风的剑。

为什么他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他不明白。

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谢歧。

比如谢歧从不睡觉,那他晚上都在哪里?

大部分时间是在他房中打坐,沈凝是知道的。

可他忽然想起某天夜里,他一场梦尽,迷迷糊糊睁眼,瞥到窗边有一道影子。

那天的月光很亮,把那人的身影勾勒得分明。

他就那么负手立着,望着远处的天,一动不动。

沈凝眨了眨眼,以为那是现实与梦境混淆后的错觉。

那人还是没动。

他悄悄挪了挪身子,假装睡着,从眼缝里继续看。

谢歧在那站了多久,他不知道,后来他实在太困,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那道背影,现在回想起来,竟有几分萧索。

沈凝不知道萧索这个词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他就是那么觉得。

还有一件事。

谢歧从不主动提及任何无关修行的事。

不唠嗑,不闲聊,不问他从前的事,也不说自己的事。

沈凝有时候为了偷懒,故意叽叽喳喳说些有的没的,说他在家时的趣事,说他两个哥哥是怎么被他气得跳脚的,说他娘亲做的桂花糕有多好吃。

他说这些的时候,谢歧就站在旁边。

不说话,就那么听着。

等他终于说累了,闭嘴了,谢歧才开口:“继续。”

好像他从没说过那些话,他从来没听过那些话。

如今细细回想,沈凝发现,那些日子里,每当他说起这些有的没的,谢歧的目光会落在他身上。

他在看着他。

沈凝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

最近又不一样了。

自从那天他问出那句话,谢歧松开手离开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来看他冥想了。

不站在旁边听他唠嗑了。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没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

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他只是觉得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沈凝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谢歧因何而转变,就发现谢歧好像疯了。

修行强度突然加大。

原本沈凝还能偷点小懒,喘口气,趁谢歧不注意的时候少练几剑。

现在不行了,谢歧就站在他身后,错一下都不行。

每天的功课也变了。

以前是扎马步、蹲起、挥剑,翻来覆去就是那些。

现在是心法、剑诀、灵力操控,一样接一样,一天比一天多。

沈凝资质不差,那些东西,他之前一看就会,一学就通。

慢慢地,他觉得吃力起来。

并非学不会,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他来不及感悟,来不及琢磨,就被推着去学下一件。

他抗议。

“太多了!”

谢歧置若罔闻。

“我累!”

谢歧置之不理。

他闹,他骂。

他摔了剑,往地上一坐,说什么也不起来。

谢歧走过来,弯腰,拎起他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剑又被塞进手里。

“继续。”

沈凝怒极,又提起了师尊。

“师尊呢?”

“你不是说师尊闭关吗?闭什么关要闭这么久?”

谢歧不说话。

“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他不会是不想见我吧?”

沈凝知道自己这话问得没道理,可他就是想问,就是想知道谢歧会怎么回答。

谢歧没有回答。

后来,他问得多了,谢歧连眼皮都不抬了,像是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沈凝委屈,又伤心。

明明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明明之前他还会听他说话,还会站在旁边听他说那些有的没的,虽然不回应,但至少人在那儿。

现在人也在那儿,却像隔了一层什么。

他只能忍。

忍到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只记得这种天没亮就被拎起来,挥剑挥到手抬不起来,心法背到脑子发懵的日子度日如年。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谢歧始终站在旁边,一双眼冷得像冬天的井水,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

他练错的时候,谢歧不说话。

他练对的时候,谢歧也不说话。

他摔倒的时候,谢歧不动,他只能狼狈地爬起来继续。

他哭的时候,谢歧就当没看见。

沈凝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他不知道谢歧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一年了,从开窍到现在,他每天每夜都在练,都在学,都在拼尽全力。

可那个人,半点反应都无。

那天下午,他又在练剑。

谢歧教的新剑诀,灵力运转路径复杂得要命。

他试了一遍,不行。

试了两遍,还是不行。

试了三遍,灵力走岔了,手腕一麻,剑差点脱手。

他抬头看向谢歧。

谢歧站在三步外,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块木头。

沈凝心里那根弦突然就断了,他举起那把精钢剑,狠狠往地上一摔。

“不修了!”

那一声脆响,不像是剑落了,倒像是别的什么东西“啪”地摔在地上,碎得不成样子。

已读完:第24章 血冷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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