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又落了一场大雪。
整个将军府都被裹在了一片纯白之中。
内院主屋前,两团巨大的白影在雪地里来回踱步。
当初尉迟铮送来时,还只是两个毛茸茸的小崽子。
过了一年,在苏辛夷的精心喂养下,长得比半大小子还高。
个头大了,护主的本事也越发离谱。
只认苏辛夷。
一旦苏辛夷待在主屋里,这俩货就像门神似的守在门口。
旁人想靠近台阶都得看它们的心情。
这日,凤临渊刚从大营里督训归来。
他刚进院子,正抖落大氅厚厚的雪粉。
余光就瞥见那两头雪狼一左一右从廊柱后头窜了出来。
颈部那圈厚实的白毛根根立起,冲着他发出了极具攻击性的低吼。
凤临渊脚步一顿,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
“走开,本将回自己的卧房,还要你俩同意不成?”
可这两头雪狼不买账,甚至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粗壮结实的狼爪在雪地里踩出两个深坑,硬是把凤临渊挡在距离房门三步远的地方。
大靖天公大将军,武将之首,到了自己家后院,被两头畜生拿捏了。
左边那头体型更大的狼呲出獠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
摆出了一副要扑上来干一架的架势。
就在一人两狼剑拔弩张之时,主卧房内的半扇雕花窗棂被人从里头推开了。
“吱呀——”
苏辛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冰蚕丝寝衣,白皙的胳膊随意地搭在窗棂上,半个身子探了出来。
“大白,二白,过来。”
他冲着两头狼招了招手。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雪狼,一听到这软糯清脆的声音,瞬间收了獠牙。
两条粗壮的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争先恐后地挤到窗户边上,毛茸茸的脑袋直往苏辛夷的手心里蹭。
苏辛夷伸手挠着狼耳朵,被蹭得咯咯直笑。
“辛夷,你大冷天穿这么少吹冷风,也不怕受了凉。”
凤临渊迈开腿,趁着两头雪狼不注意,钻进了屋子。
一进屋,他便立刻将人搂在怀里,盯着两头雪狼控诉。
“这两头雪狼,就是没安好心!”
苏辛夷假装不在意。
又从窗台边的小木碟里捏起两根切好的肉条,不紧不慢地喂进狼嘴里。
“明明就很乖呀,你看它们,毛茸茸的,多听话。”
“刚才我还瞧见有人要在院子里凶它们呢。”
“它们不让本将进卧房,自然该凶。”
“这尉迟铮当年没抢过我,送这两头畜生过来恶心我。”
苏辛夷听到“尉迟铮”三个字,故意偏过头,小声嘟囔。
“当初可是夫君让辛夷养的,怎么现在还怪起别人了?”
“别人?别人是谁?辛夷如今心里有了别人?”
凤临渊醋坛子翻了,但苏辛夷知道怎么治他。
他踮起脚尖,凑到自家夫君耳边,轻轻地呵着气。
“自然没有别人,辛夷这里已经满满的,都是夫君了……”
这话简直是顶级撩拨。
凤临渊一把扣住苏辛夷的侧腰,直接吻上了这撩人的唇瓣。
顺便把窗户给关严实了。
入夜。
凤临渊洗漱完毕,挑开内室的珠帘。
抬眼一看,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那两头雪狼居然已经爬上了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一左一右把苏辛夷夹在正中间。
“大白”甚至还把大尾巴搭在了苏辛夷的小腿上。
苏辛夷正靠在软枕上翻着顾笙新写的话本,手指还意识地顺着狼肚子上的软毛。
“下去!”
凤临渊彻底忍无可忍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手一只,揪住两头雪狼的后颈皮。
两头狼扑腾着四肢还想反抗,凤临渊一脚踹开房门,毫不留情地把两头巨兽扔到了门外的游廊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两扇雕花木门被紧紧合拢。
“咔嗒”一声落了死锁。
门外传来两声极度委屈的呜咽,还伴随着爪子扒拉门板的细碎声响。
解决完心腹大患,凤将军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直勾勾地看向床榻上的人。
苏辛夷已经把手里的话本扔在了一边。
那件原本就轻薄贴身的冰蚕丝寝衣,被他故意扯开了一大片。
圆润雪白的肩头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领口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挂着。
衣摆被刻意往上拉了拉,直接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昏黄的红烛下,皆是一大片惹眼的春光。
苏辛夷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
“怎么把大白二白丢出去了呀?”
他拖长了尾音。
“临渊哥哥现在……连狼的醋都要吃呀?”
苏辛夷曲起那条光洁的腿,脚趾在凤临渊的衣袍下摆轻轻蹭了蹭。
自从两人大婚之后,这“临渊哥哥”四个字,凤临渊好久没听到了。
如今这一声久违的称呼,配上这副打扮,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凤临渊冲到床前,合身就扑了上去。
他一只手捏住苏辛夷撑在下巴处的手腕,举高按在头顶的软枕上。
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下来,将人死死困在自己结实的臂弯与床榻之间。
“再叫一遍。”
凤临渊舔舐着苏辛夷的耳垂。
苏辛夷却故意偏过头,小声嘟囔。
“不叫了……你这么凶,刚刚还欺负大白它们……”
“再叫一遍!”
凤临渊低下头,一口咬在苏辛夷露在外面的圆润肩头上。
他没舍得用力,只是用牙齿磨了磨那块软肉,留下一个极浅的红印。
苏辛夷轻呼了一声,身子受不住地往后缩了一下。
“它们霸占了你的白天,我忍了。”
凤临渊温热的唇顺着肩头一路往下。
“但这夜里,你只能是本将的。”
粗糙的指腹一点点往上探去。
苏辛夷被他弄得浑身战栗,指尖死死抠住底下的锦被。
他软绵绵地抬起另一只没被禁锢的手,推了推凤临渊坚硬如铁的胸膛。
“唔……临渊哥哥……”
凤临渊大手一把扯下那层早就形同虚设的寝衣,随手扔出帐外。
帐幔被扯下,层层叠叠地垂落,遮住了满床的旖旎风光。
屋内只剩下交织的粗喘,和那压抑不住、却又被悉数吞吃入腹的娇软泣音。
门外,风雪越发的大了。
那两头被关在冷风里的雪狼,只能趴在避风的廊柱下。
把脑袋深深埋进爪子里,连呜咽都不敢再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