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人都是一惊,王爷竟然主动传美人了?
这可是件稀罕事啊!
“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去!”
“是是,公公稍候~~”
不多时,便有一身着轻罗软缎的美人款款走进浴房。
眉眼含春,举止柔媚,
高澹只掀开眼皮瞟了一眼,便重新闭上了眼。
美人轻手轻脚地踏入浴池,温顺地凑到他身侧。
温热的指尖抚过他的肩背,暧昧的气息在水汽中慢慢弥漫。
美人的动作娴熟周到,身上的软香与温热水汽交织,让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喟叹,舒服得几乎要沉下去。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的瞬间,口中竟不受控制地呢喃出三个字:“瞿济白……”
那声音虽轻,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将高澹从混沌中炸醒。
他身体一僵,猛地按住美人的手,眼底翻涌着慌乱与戾气,“你方才听到什么了?”
美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一哆嗦,连忙摇头,
眼底满是惶恐:“王、王爷,奴婢什么都没听到,奴婢不敢……”
高澹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见她神色真切,不似作假,心底的慌乱才稍稍褪去。
他猛地挥开她的手,语气不耐:“滚出去!”
美人不敢多言,连忙慌张地退了出去,连件遮身的衣袍都来不及整理。
浴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水花晃动的声响。
高澹独自坐在浴池中央,温热的水早已泡得他指尖发白。
他垂着眼,望着池底晃动的水光,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瞿济白那张纯粹的脸。
方才美人的触碰还残留在肌肤上,可他心底念着的,却是瞿济白莹白的皓腕,颊边的软嫩。
还有那双总是浸着水雾的眸子,乖巧甜腻的声音,
不画而红的唇,吮吸撕咬的久远记忆,全都变得清晰可见。
那份克制不住的念想,愈发汹涌,
他一手覆上自己的眉眼,喉间溢出一声声压抑的低喘,
一手不自觉地动了动,在温热的水池中,泄出心底那份晦涩汹涌的欲望。
浴池的水汽渐渐散去,水温也慢慢变凉,
高澹依旧坐在原地,脊背覆着一层薄汗,眼底映着摇曳的烛光,神情空茫。
他知道,自己大概是疯了。
竟会对一个痴儿,做出这般举动。
瞿济白毕竟是成年男子,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他喉结滚动,心底生出一丝蛮横的自我麻痹:本王对他这般好,护他周全,将他养在王府,就算是让他用身体偿还,又有何不可?
这般想着,方才攀升的罪恶感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野蛮生长的占有欲望,和渐渐清明的笃定。
瞿济白,是你先勾引本王的。
天刚蒙蒙亮,书房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瞿济白穿着一身干净的月白外衫,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软嫩。
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惺忪睡意,却依旧记着昨日的约定,早早地来书房当值。
他轻轻推开门,见高澹已坐在案后批阅公文,便放轻脚步走到案边,拿起一旁的墨锭,乖乖研磨。
指尖细细转动墨锭,动作笨拙认真,
墨香缓缓漫开,与书房里的檀香交织在一起,叫人安心。
高澹的视线慢慢抬起,朝他伸出手,“过来。”
瞿济白放下墨锭,自觉地走过去,“怎么了?”
“你昨日不是说,你的手腕痛吗?今日还痛吗?”高澹的手掌慢慢握住那个纤细的手腕。
瞿济白摇摇头,“已经不痛了。”
高澹将他的宽袖挽起,雪白的肌肤触手可及。
“你确定吗?”
大拇指一点点擦过软肉,从下往上,细细摩挲。
“真的不痛吗?”
瞿济白还想摇头,触及他眼的眼神,又有些犹豫了。
是痛吗?
不痛,很痒。
“如果痛的话,需要我亲一下吗?”高澹掀起眼皮,定定望着他,眸子里是鲜明的缱绻。
瞿济白略显诧异,昨日不是说不可以吗?
不等瞿济白的回答,高澹已缓缓低头,吻上了手中的白嫩肌肤。
“还痛吗?”
瞿济白整个人都僵住,脸颊腾地烧得通红,睫毛慌乱地抖个不停。
他不懂这个动作,只觉得那处又酥又麻,一路痒进心底。
“不、不痛了…… 就是怪怪的……”
他小声嘟囔,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耳尖红得滴血,一副无措的模样。
高澹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得逞与势在必得,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暗的满足。
他就知道。
就算是个不知风月的痴儿,身体也会诚实地有反应。
这人,本就该是他的。
“往后只有本王可以亲你,明白吗?但是,这件事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瞿济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记住了。”
“王爷~~”房门外响起王喜的说话声,打断了室内的旖旎。
高澹缓缓松手,正襟危坐,“何事?”
“宫里送了帖子来,是三月上巳节的帖子。”
“推了吧,就说……” 高澹拒绝的话,在看见瞿济白的模样时顿住。
他好似还没带着瞿济白出过门。
这般干净剔透的人,也该去看看外头的春光。
“替本王回一声,就说本王自会去的。”
“是!奴才这就去回话。”
脚步声远去,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瞿济白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上巳节是什么?”
高澹抬眸看他,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柔光,“带你出去玩。”
瞿济白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弯了起来。
高澹看着他那副藏不住欢喜的模样,也跟着弯了唇。
这人笑起来,比外头的春光还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