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说“明日朕还来”,果然就真的来了。
第二夜,同样的时候,同样的后门,同样的翻墙。
谢清辞正坐在窗前写信——说好了每天一封,昨日没送成,今日得补上。刚写了一半,就听见窗户轻轻响了一声。
他抬起头,就看见萧惊渊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
谢清辞愣住了。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身玄色的夜行衣,看着他头发上沾着的夜露,看着他因为翻墙而微微发红的耳尖——
心里满是心疼。
萧惊渊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朕来了。”他说。
谢清辞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那笑意里,有无奈,有欢喜,还有一种藏都藏不住的甜。
“陛下,”他说,“您又翻墙。”
萧惊渊看着他,理直气壮。
“朕想你了。”他说。
——
谢清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着的、毫无遮掩的思念——
心里那股暖意,又涌了上来。
他放下笔,站起身。
“陛下,”他故意调侃,“这不合规矩。”
萧惊渊伸手,一把把他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说,声音闷闷的,从谢清辞头顶传来,“朕想你了,这就够了。”
——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心里那点关于“规矩”的念头,瞬间散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萧惊渊的眉眼,落下蜻蜓点水一吻。
“臣也想陛下。”他羞红了脸颊。
萧惊渊甜蜜溢满心田。轻轻把人揽进怀里。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人脸上。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种让他心颤的东西。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真的?”
谢清辞点点头。
“真的,”他说,“想了一天了。”
——
萧惊渊听着这话,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他把谢清辞抱得更紧了些。
“朕也是,”他说,“从早晨起来就想,批折子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连上朝的时候都在想。”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上朝的时候?”他有些惊讶。
萧惊渊点点头。
“那些大臣们说什么,朕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说,“满脑子都是你。”
——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委屈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笑意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甜。
“陛下,”他说,“您这样,大臣们该有意见了。”
萧惊渊撇了撇嘴。
“有意见就有意见,”他说,“朕是皇帝,想谁是朕说了算?”
谢清辞看着他这副“朕就是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靠回萧惊渊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陛下,”他闷闷地说,“臣也想您,想得紧。”
——
萧惊渊听着这话,心里满满当当的。
他低头,吻了吻谢清辞的额头。
“朕知道,”他说,“朕都知道。”
——
两人在窗前坐下。
谢清辞给他倒了一杯茶,萧惊渊接过来,喝了一口。
他看了看桌上的信纸。
“写什么呢?”他问。
谢清辞的脸微微泛红。
“给陛下的信,”他说,“今日的还没写完。”
萧惊渊拿起那张信纸,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今日天气很好,臣在院子里走了走。想起那日在御花园,陛下给臣折的那枝海棠。不知那株海棠,今年开了没有。”
他看完,抬起头,看着谢清辞。
谢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写……写得不好?”他娇羞问。
萧惊渊摇摇头。
他看着谢清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写得很好。”
“朕最喜欢看你写的信。”
——
谢清辞的脸更红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萧惊渊。
萧惊渊看着他这副娇羞模样,心里欢喜得不行。
他伸手,轻轻托起谢清辞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
“清辞,”他说,“等以后,咱们天天在一起,你就不用写信了。”
谢清辞看着他。
萧惊渊继续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告诉朕。朕想你了,就直接来找你。”
他顿了顿,把谢清辞抱的更紧了些。
“再也不分开。”
——
谢清辞听着这话,眼眶有些发酸。
可他笑了。
那笑意很轻,很甜。
“好。”他说。
——
那夜,萧惊渊待到很晚才走。
走的时候,谢清辞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唤了一声。
“陛下。”
萧惊渊的身影顿了一下,回头看他。
月光下,那人站在窗边,一身素白,眉眼干净得像画。
他看着萧惊渊,轻轻笑了。
“明日,”他说,“臣还等您。”
萧惊渊看着他,也笑了。
“好。”他说。
——
第三夜,萧惊渊又来了。
第四夜,也来了。
第五夜,第六夜。
每一天深夜,他都会翻过那道墙,出现在谢清辞窗前。
有时待一会儿就走,有时待到快天亮。
规矩?不存在的。
想念,才是真的。
——
第七夜,大婚前夜。
萧惊渊又来了。
谢清辞看着他从窗户翻进来,忍不住笑了。
“陛下,”他说,“您这是把臣这儿的窗户,当门使了。”
萧惊渊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他问,“不行?”
谢清辞看着他,眼里全是笑。
“行,”他说,“陛下想怎么使都行。”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谢清辞揽进怀里。
“清辞,”他说,“明日,就是咱们的大婚了。”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萧惊渊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
“朕等这一天,”他说,“等了很久了。”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水光,有笑意,还有一种萧惊渊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着萧惊渊,一字一句道:
“臣也是。”
“等了很久了。”
——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月色正好。
明日,就是他们的大婚。
明日,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