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羁,你想见执瑾的心情我能理解,只可惜你要失望了。”
谢不羁对这话有些不耐烦,一直向裴斩身后探头,企图在一个个士兵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少废话,赶紧把阿玉交出来。”
裴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淡淡地道。
“你若能在一个时辰内,从这些士兵中找出执瑾,我便让他跟你走。”
谢不羁:?
他还以为会面临多大的挑衅,没想到就这?
呵,笑了。
他生怕裴斩反悔,朗声道:“好,那就耽误你们一个时辰。”
之前他不知道沈择玉擅长伪装,知道后现在很有信心能找到他。
因为沈择玉的声音、身形,甚至他的每一缕发丝,都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他的梦里,他的心里。
“好。”裴斩一抬手,吩咐道,“正好到了用饭时间,所有人原地休整一个时辰。”
“是!”
谢不羁自信满满,白色的身影在军队中穿梭,灼灼的目光掠过一个个士兵的脸。
阿玉,无论你乔装打扮成什么样,我一定能找到你!
裴斩也不管他,该吃吃,该喝喝,该休整休整,权当谢不羁不存在。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
谢不羁已经把所有士兵都比对了一遍,发现压根就没有符合沈择玉的人。
这不对劲。
于是他气势汹汹地找到裴斩面前。
“裴斩,戏耍我你很欢喜是吗?阿玉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
裴斩的目光依然落在面前的布防图上,闻言头也没抬。
“你觉得以他的性子,我能把他藏得住?”
谢不羁:“……”
好像是这个理儿。
“那我怎么没找到人?”
裴斩终于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是不是你惹了阿玉不快,他不想见你,所以躲起来了。”
“不可能!”谢不羁立即否认,“阿玉是不可能躲我的,裴斩,一定是你搞了什么鬼。”
“裴斩,你说话啊,你不说话就是心虚了!”
然而无论谢不羁怎么纠缠,裴斩愣是不肯告诉他沈择玉的下落。
这可把谢不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直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军队准备出发了,裴斩才告诉谢不羁真相。
谢不羁气愤不已,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好你个裴斩,居然真敢戏耍我!我就知道你照顾不好阿玉,阿玉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裴斩身形一闪躲过他的攻击,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一句话就将他的愤怒击碎。
“偏偏我这样的人,执瑾喜欢,你嫉妒也没用。”
谢不羁:“……”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赢,人又找不到,谢不羁有点崩溃了。
他以手扶额,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你不就是想在我面前展现优越感吗?好,算你赢了,我认输,现在可以告诉我阿玉在哪儿了吧?”
裴斩眉梢微扬,还是没透露半分。
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沈择玉现在和陆时温在一起,如果谢不羁找到了过去,三个人的生活势必会很拥挤。
更重要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两个情敌和沈择玉在一起,他想想就觉得醋缸碎了一地。
所以能拖一会就拖一会。
没想到谢不羁还真是个锲而不舍的,直接跟上军队,时刻缠在裴斩身边问。
裴斩烦不胜烦,最终还是告诉了。
只是稍微偏了一点点方向,谢不羁能不能找到就看他的运气了。
——
转眼又是七日过去。
在陆时温的悉心照料下,沈择玉已经能慢慢下床走动了。
这日天朗气清,午后的阳光正好,沈择玉自己滚着轮椅去遛羊。
他给那只救命恩羊起了名字,叫雪顶恩公。
“走走走,雪顶恩公,陆大哥不在,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今日村里有户人家猪下崽难产,陆时温被请去帮忙了,一个太医被迫转行为兽医。
他临走前叮嘱沈择玉在家等他,但他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沈择玉可不是个老实的,没一会就待不住了。
这不,滚着轮椅,领着羊,沿着村头的路一路往东去了。
沈择玉轮椅坐倦了,就尝试着站起来,反推着轮椅走。
迎着暖阳,吹着小风,跟着小羊,好不惬意。
雪顶恩公时不时低头啃口干草,看见沈择玉走远了,连忙甩开四个小蹄子跟上。
沈择玉忽然玩心大起,把它抱到了轮椅上。
“来来来,我的救命恩羊,让你也享受一回被伺候的滋味,坐稳了,马上要飞咯!”
还别说,有了这股劲儿,沈择玉的腿走路都利索了。
“咩!”
这羊跟沈择玉待久了,多少通点人性,坐在上面也不往下跳,反而仰头咩咩叫,似乎也很开心。
沈择玉哈哈大笑, 一人一羊一轮椅就这样越走越远。
——
陆时温又过了半个时辰才匆忙赶回家,在院中净手的时候呼喊了几声沈择玉的名字没人应,就知道不妙。
果不其然,里里外外找了一圈,连人带轮椅带羊都不见了。
陆时温顿时心急如焚,赶忙出去找。
隔壁的刘婆子听见动静,好奇询问。
“陆神医,怎么了?可是你的夫郎不见了?”
村里人都以为沈择玉是陆时温的夫郎,没有人知道他侯府世子的身份。
“牛大叔家的母猪难产,我去接生了,谁曾想回来阿玉就不见了。”
刘婆子也跟着着急起来,推测道:“许是家里闷,出去透气了,陆神医,你别急,我让大家伙儿帮你找。”
没等陆时温拒绝,刘婆子就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陆神医的夫郎不见了!大家快帮忙找找!”
别看刘婆子年纪大,嗓门却杠杠的,这么一喊,左邻右舍都出来了。
“什么?陆神医家的夫郎不见了?快,快喊人。”
“这可是大事,赶紧的!”
“最近山里有狼崽子出没,大家找人的时候记得抄家伙!”
村民们自发组织了好几伙人,就连七八岁的稚童都加入了找人的队伍。
陆时温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阵仗,有些无措。
“刘阿婆,阿玉应该走不远的,我自己找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