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离清了清嗓子:“以后啊,你们要是见到那个蔺云湛,一定要远远地躲开,千万不能跟他产生任何交集!”
温家人?
“你们可别不当回事儿啊,那家伙可是有病在身,而且病情还相当严重呢!”温离语气认真,煞有其事。
温家人满脸疑惑疑惑,这蔺云湛到底患了何种病症?让温离如此紧张?
“总而言之,今后你们尽可能避免与他有所接触、往来。”
“尤其是爹您,我知道您向来十分赏识他,但为了咱们全家老小的安宁,我真心期望您能断绝与他的来往。”
温极本想追问个明白,弄清楚其中缘由,可话刚到嘴边,便被一旁的宋韵夏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宋韵夏一直以来对蔺云湛心存偏见,只要是对她的宝贝儿子不利的人,她通通都没什么好印象。
因此当听到温离这般告诫时,宋韵夏几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大家都听好了,日后谁也不许和那鹤言郡王有丝毫瓜葛!”
接着她又将矛头指向了温极,厉声道:“还有你,从今往后绝对不允许在儿子面前提及半句鹤言郡王的好话!难道你不清楚咱家儿子有多讨厌他吗?”
温极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但最终还是把那些到了嗓子眼儿的话语又给咽了回去。
温远和温寻对视一眼后纷纷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看法。
因为他们俩原本与蔺云湛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自然也就不可能发展成为朋友关系。
就在这时,温寻突然灵机一动,抓住机会开口询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又遭到郡王的欺凌了?”
温寻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宋韵夏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什么?他竟然又敢欺负我的宝贝儿子!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她气得浑身发抖,双手叉腰,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模样。
宋韵夏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郡王了不起啊?郡王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不行,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我明天一早就进宫面圣,非得让皇上给咱们家主持公道不可......”
见母亲情绪如此激动,温离赶忙伸手拉住她,轻声安慰道:“娘,您先别冲动,听我说,其实我真的没有被他欺负啦,而且今天这事儿,他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呢。”
想到蔺云湛那痛苦的模样,温离都想笑。
宋韵夏根本不听劝,依旧满心愤怒地嘟囔着:“反正不管怎样,我看你跟他的关系算是彻底闹僵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如此,那以后咱们全家人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省得再受他的气!”说着,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仿佛蔺云湛此刻正站在那里一般。
一直沉默不语的温极终于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苦:哎哟喂,你可别忘了,你儿子平日里也没少欺负人家呀!
温远和温寻则一脸尴尬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暗自思忖:好像是小弟最先主动去招惹人家,甚至还多次挑衅在先呢......
何云萱……三弟挺可怜的。
温家上下对温离的支持可谓毫无保留,也正因如此,当蔺云湛与温极在宫中不期而遇时,蔺云湛想要向温极致以问候,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竟遭遇了温极彻头彻尾的无视。
换作旁人,或许还会认为温极兴许只是未曾留意到自己罢了。
然而对于蔺云湛而言,这其中的缘由他却是心知肚明。
毕竟在此之前,每次温极见到蔺云湛时,都会表现得极为热络,不仅主动上前与之寒暄,更是相谈甚欢。
可如今这般态度骤变,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不过稍作思忖之后,蔺云湛心中便有了答案。
想来定是与温离脱不了干系。
回想起那日被温离莽撞一撞的情景,蔺云湛至今仍心有余悸。
想到此处,蔺云湛不由得无奈一笑,暗自嘀咕道:“这家伙,出手竟是如此不知轻重!下次再碰面,非得好好教导他一番不可,那种要害部位怎能随意冲撞呢?”
话虽如此,可自那日分别以来,时光匆匆流逝,他已经多日未曾与温离碰面了。
这些日子里,他频繁地漫步于街头巷尾,心中怀揣着一丝希冀,盼望着能够与温离不期而遇。
每一步都承载着期待,目光不时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渴望那熟悉的身影能够突然映入眼帘。
只可惜,一次次满怀希望的出行最终都以失望收场。
蔺云湛当日得知温离与人比赛之事,纯属机缘巧合。
那时他正路过熙熙攘攘的大街,耳畔忽然传来旁人的议论声,只言片语间提及了温离的名字以及比赛的事情。
如今他已然在这条街道上来回徘徊许久,却再也未听闻有关温离的只字片语,这不禁让他心生落寞之感。
思来想去,他萌生出前往国公府登门造访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自己似乎难以找到一个合情合理、名正言顺的借口贸然前去。
正当他为此纠结不已之时,蔺云湛猛然惊觉——温离莫非是有意躲避着自己?甚至有可能还特意嘱咐家中众人一并避开与他的接触。
可实际上呢,蔺云湛这回着实想错了。
温离的确让家人尽量避免与蔺云湛过多往来,但绝非要求他们刻意躲避。
他们一家又不是什么阴沟里的老鼠,躲个屁。
温离近些日子之所以没在外面晃悠,可真不是蔺云湛那般,因着刻意躲避蔺云湛而足不出户。
实际上这些天他一直往胡大夫那儿跑呢。
此次胡大夫要传授给温离一套至关重要的针法,这套针法可不简单。
不仅操作复杂,而且对施针者的技巧和熟练度要求极高。
因此温离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当中去,每天都按时前往胡大夫处,认真聆听讲解,并不断地进行实践练习。
从早到晚,温离几乎没有一刻停歇,全神贯注于针法的研习之中。
也正因如此,这段时间里,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更别提出门玩耍了。
他可不是因为要躲避蔺云湛才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