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云湛离开皇宫后,脚步匆匆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熙攘的街道,拐过几个街角,最终来到了一处荒废已久的庭院前。
这座庭院四周杂草丛生,墙壁斑驳,仿佛被时间遗忘在了角落。
尽管它显得破败不堪,但却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蔺云湛刚刚踏入庭院,一道身影便迅速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剑影,他一脸恭敬地说道:“王爷,按照您的吩咐,人我已经带到这里了。”
蔺云湛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地应了一声:“嗯。”随后,他迈开步子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进入院子后,只见里面站着两个人,他们正是周元齐和郑文仁。
两人正满心疑惑地望着蔺云湛,不明白蔺云湛为何会突然召见他们,还是在这种破败不堪的院落,
周元齐和郑文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着蔺云湛此次前来的目的。
他们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在哪里不小心招惹到了蔺云湛,毕竟平日里与蔺云湛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周元齐脑海中闪过上次与温离赛马的情景。
当时他输得极为狼狈,那副惨状至今仍历历在目。
难道说,就是因为那次的表现太过糟糕,还差点冲撞了蔺云湛,以至于让蔺云湛心生不满?
可是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们算账呢?
想到此处,周元齐不禁感到一阵牙疼。
自那次赛马之后,他觉得颜面尽失,甚至连门都不好意思出了。
今日,对于久未踏出家门的周元齐与郑文仁而言,本应是平凡无奇的一天。
然而,他们却被蔺云湛的手下强行带至此处。
此时此刻,站在这座陌生庭院中的周、郑二人,满心狐疑地揣测着蔺云湛召见他们究竟所为何事。
毕竟,以他们对这位郡王的了解,此番举动绝非寻常。
两人皆低垂着头,恭顺地站立着,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触怒对方。
而在他们平静的外表下,实则内心早已如波涛汹涌般忐忑难安。
就在这时,只见蔺云湛稳步走来。
随着他逐渐靠近,周元齐与郑文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的情绪随时可能喷涌而出。
待蔺云湛走近身前,两人赶忙躬身行礼道:“参见郡王!”声音虽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敬畏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行礼之后,他们便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战战兢兢地等待着蔺云湛开口说话。
可谁知,蔺云湛竟一言不发,只是用那深沉得好似能洞察一切的目光,默默地上下打量着他们二人。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氛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周元齐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阵阵发麻,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一层细汗来。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鼓起勇气硬着头皮问道:“鹤言郡王,不知您唤我二人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啊?”
殊不知,此刻蔺云湛心中正怒火中烧。
就是眼前这两个人,竟敢带人公然围殴温离,而且还是假借他的名号行事。
想到此处,蔺云湛便恨不能立刻将这二人狠狠教训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周元齐与郑文仁满心期待着能够从蔺云湛那里获得回应,但等来的却并非言语,反而是一股愈发冰冷的气息自蔺云湛周身弥漫开来,那寒意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一般。
二人不由自主地浑身一抖,只觉得脊梁骨上瞬间爬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刻,周元齐和郑文仁额头上的冷汗如泉涌般汩汩而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渍。
而就在他俩紧张得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之时,蔺云湛总算强压住了内心想要动手打人的冲动,缓缓张开了口。
蔺云湛压根儿没有与这两人多费半句口舌的念头,他一张嘴便单刀直入地抛出一个问题:“听闻你们俩儿时曾联手围殴过温离?”
这个突如其来的质问犹如一道惊雷在周元齐和郑文仁耳边炸响,惊得他俩先是一愣,紧接着便面面相觑起来。
一时间,两人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摸不透蔺云湛为何会在此时此地突然提及这件陈年旧事。
更令他们感到困惑的是,蔺云湛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让人难以揣测其真正意图。
究竟他是打算对当年之事表示赞赏呢,还是有意为温离打抱不平?
可当回想起蔺云湛与温离之间那水火不容的关系时,周元齐和郑文仁立刻否定了后一种可能性。
毕竟以蔺云湛平素对待温离的态度来看,他绝无可能站在温离那边指责自己二人。
但即便如此,面对蔺云湛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周元齐和郑文仁依旧心中忐忑不安,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棘手的局面。
周元齐一想到蔺云湛竟然知晓他们儿时欺负温离之事,而且似乎是专程前来夸赞他们此举甚妙,心中瞬间燃起一团兴奋之火,整个人激动得难以自持。
与周元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郑文仁。
他并未像同伴那般冲动,反而眉头微皱,心头涌起一丝不安。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恐怕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尤其是当他留意到蔺云湛脸上那不悦的神情时,这种预感愈发强烈——那张脸怎么看也不像是来赞扬人的模样啊!
可惜的是,郑文仁尚未及出言阻拦,周元齐便已迫不及待地如邀功一般张开了口:“回鹤言郡王,没错,我们的确曾对温离稍加惩戒。”
周元齐心想在蔺云湛面前贬低温离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于是那些轻视和鄙夷温离的话语便如同决堤之水般滔滔不绝地从口中涌出。
“温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简直毫无半点眼力劲儿可言!他算哪根葱?竟敢将自己与鹤言郡王您相提并论!这简直就是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再瞧瞧他写的那些字,还有作的那些所谓的诗,简直就是一堆不堪入目的垃圾!亏他还有脸皮拿出来现世,真真是让人替他感到羞耻不已!”
“依我看呐,他就连鹤言郡王您的一根头发丝儿都远远不及呢!他呀,纯粹就是一个……”
周元齐噼里啪啦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蔺云湛越来越冷的脸色。
一旁的郑文仁已经吓得汗流浃背了,头都恨不得埋到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