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齐一旦开启对温离的吐槽模式,那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仿佛有说不尽的话语要宣泄出来。
若不是郑文仁壮着胆子轻轻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及时制止住他,恐怕他会像一个永不停歇的机关枪一样,不停地讲述下去。
蔺云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非常好。”
周元齐听到蔺云湛这般回应,瞬间变得兴奋异常,情绪愈发高涨起来。
他手舞足蹈地说道:“鹤言郡王,您可真是不了解情况啊!自从您离开皇城之后的这些年,温离那家伙简直是无法无天、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我们大家伙儿整日提心吊胆,就盼望着您早日归来好好收拾他一顿呢!”
说到此处,周元齐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继续补充道:“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这几年来,我们不知遭受了多少来自温离的欺凌和压迫,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呐......”
站在一旁的郑文仁此刻只感觉自己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来。
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早就清楚周元齐这人头脑简单,但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蠢笨到如此地步。
瞧瞧人家蔺云湛脸上那阴沉的表情,哪里像是在夸赞他呀?分明就是动怒了好不好?
碍于蔺云湛在场,郑文仁实在不敢公然出声提醒周元齐,只得再一次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扯周元齐的衣角。
周元齐满脸疑惑地望着郑文仁,心中充满了不解和恼怒,甚至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他,仿佛想要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郑文仁则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他觉得这周元齐简直愚蠢至极,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周元齐现在就自我了断,这样至少还能省去待会儿被蔺云湛动手收拾的麻烦。
就在这时,蔺云湛突然开口问道:“所以,你是代替我去教训的温离?”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犹如一道惊雷,把郑文仁惊得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周元齐回答,但已经太迟了。
周元齐一心想着向蔺云湛邀功,几乎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是的,是的,鹤言郡王,温离那小子竟敢得罪您,当然就得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听到这话,郑文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瞪大双眼看着周元齐,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周元齐完全没有察觉到郑文仁的异样,反而因为得到了蔺云湛的回应而兴奋不已。
蔺云湛再次点了点头:“好,很好。”
周元齐一听,更是激动万分,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了蔺云湛的心腹一般,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没事,没事,鹤言郡王,我一直都是坚定地站在您这边的!”
接着,他似乎还嫌不够,竟然又补上一句:“温离他算什么东西,他就是个屁!”
既然已经确定没有冤枉周元齐他们,蔺云湛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等待着的剑影,微微点了点头,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周元齐眼睁睁看着蔺云湛如此突兀地转身离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片茫然之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住蔺云湛问个究竟:“不是,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然而,话还未说完,他和郑文仁就发现他们已然被一群气势汹汹的人给团团围住了。
面对这样的阵势,周元齐顿时慌了神,他满脸疑惑地将目光投向站在人群后的剑影,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解释或者暗示。
可谁知,剑影却像一尊雕塑般静静地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紧接着,只见剑影手臂轻轻一挥,仿佛下达了某种指令似的,那群原本虎视眈眈的人们立刻如饿狼扑食一般,一窝蜂地冲上前去,对着周元齐和郑文仁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可怜的周元齐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被打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他一边徒劳地用手护住头部等要害部位,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啊!为什么要突然打我们啊?”
相比之下,郑文仁倒是有些清楚是因为什么。
不过他心里还是充满了困惑和不解,蔺云湛为何会因为温离而出手教训他们二人。
一番狂风暴雨般的胖揍过后,只见剑影缓缓地抬起了手,向周围那些正挥拳踢脚的人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周元齐,一边可怜巴巴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那张已经变得青青紫紫、惨不忍睹的脸庞,一边满心委屈地哭诉道:“凭什么无缘无故地打我们呀?”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竟然胆敢瞒着鹤言郡王在这里肆意妄为地欺负人!哼,等我见到鹤言郡王,一定要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让他来好好收拾你!”
因为上次激烈的赛马事件,郑文仁和周元齐之间便闹了矛盾。
此时此刻,郑文仁眼见着周元齐如此愚蠢的样子,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如火山一般彻底喷发了出来:“周元齐,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蠢货!难道到了现在,你还看不出来这其实就是郡王的本意吗?”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剑影忍不住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没想到总算还是有一个稍微清醒点的家伙嘛。”
然而,周元齐却依旧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整个人都完全懵圈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一心想要替鹤言郡王出一口恶气才会这样行事的,为何到头来反倒成了挨打受罚的对象呢?
看着周元齐那副愚蠢的模样,剑影决定好心好意地帮他解开这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你们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借着我家王爷的威名到处胡作非为、欺压良善。”
“像你们这种行径,难道不该狠狠地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你们长长记性吗?”
郑文仁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一番,但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刚周元齐在蔺云湛面前所说的那些话语。
每一个字仿佛都化作了沉重的枷锁,让他感到无论如何解释都是徒劳无功。
而周元齐却情绪激动地吼叫起来:“我们根本就没有作恶!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替鹤言郡王打抱不平罢了……”
他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似乎想用这愤怒的呼喊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正义。
然而还没等周元齐把话说完,郑文仁便急忙冲上前去,伸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郑文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多说无益,他们现在每少说一句话,也许就能少遭受一些痛苦和折磨。
毕竟,面对强大的蔺云湛,任何的争辩都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