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安城双手抱胸,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静静地站在那里,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蔺云湛和蔺云景沦为刀下之鬼的那一刻。
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察觉到又有一群人正急匆匆地朝着蔺云景他们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一拨人的数量极其庞大,而且绝非是他事先所安排好的人手。
如此一来,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这些人乃是前来增援蔺云景他们的援兵!
想到这里,蔺安城气得肺都快要炸开了:“该死的蔺云景,想不到此次出行竟然早已有所防备!”
“可恶啊!蔺云湛、蔺云景,今日算你们俩运气好!”蔺安城咬牙切齿地怒吼着,同时愤怒地抬脚猛力一踹,接连踢断了好几棵小树。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他深知此时此刻想要取下蔺云湛和蔺云景的首级已然无望,于是气恼地转身准备离去。
此处多待一刻便会增加一分危险,此地实在不宜久留。
而一直守候在不远处的蔺安城的心腹及其带领的几名手下,远远地瞧见自家主子面色阴沉地转身折返回来,立刻心领神会到事情恐怕进展得并不顺遂。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要知道,他们可是精心策划并安排了众多人手啊!
即便蔺云景等人身手再如何矫健敏捷,也绝无可能以寡敌众、战胜如此之多的敌人呀。
“王爷!”心腹上前担忧的叫了一声。
只见蔺安城面色冷峻如霜,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道:“立刻准备撤离此地,并派遣人手将此处的所有痕迹统统销毁干净。”
“遵命!王爷。”那名心腹得令后,迅速向身旁的另外两名随从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旋即领命朝着山坳中的那个练兵营地疾步而去。
与此同时,其余几人则紧紧跟随在蔺安城身后,匆忙向着安全地带撤退。
然而,当他们行至半途时,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王爷,似乎有不明人士正在朝这边赶来。”心腹警觉地低声说道。
蔺安城闻言心中暗叫不妙,当即果断转身欲改道从另一侧逃离现场。
怎奈事与愿违,无论他选择哪个方向突围,耳畔都能清晰听到阵阵越来越近的来人脚步声。
“王爷,眼下形势危急,咱们暂且找个隐蔽之处藏匿起来吧。”身旁的心腹焦急地建议道。
蔺安城深知此时若自己暴露行踪,那么蔺云景等人遇袭之事究竟系何人所为便昭然若揭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地点头同意,一行人开始四下寻找可供藏身之所。
蔺安城一边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一边脚步匆忙地立即掉头往回走去。
他知道营地那里有个能够藏匿身形的山洞,如果能躲进那个地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转过身来的时候,只听到嗖的一声响,一支锋利无比的弓箭如同闪电一般从蔺安城的耳畔飞速掠过,惊得他浑身一颤。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随着一声怒喝传来。
此时的蔺安城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内心瞬间慌乱如麻。
因为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被抓住,那么所有的计划和努力都将化为泡影,一切都会彻底完蛋。
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由于之前把身边所有的精锐兵力都派遣出去对付蔺云景等人了,如今留在自己身旁的仅仅只有寥寥数人。
就凭这么几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剑影所带领的那一帮训练有素、身强力壮的士兵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蔺安城的那几个手下便纷纷被对方轻易制服,毫无还手之力。
眼见形势不妙,蔺安城顾不上其他,撒腿就跑,根本来不及思考该逃往何处。
蔺安城一直以来都是过着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生活的王爷,平日里缺乏锻炼,身体素质自然远远比不上那些长年累月接受严格军事训练的士兵们。
所以尽管他拼尽全力狂奔,但与身后紧追不舍的剑影相比,速度还是慢了许多。
只见剑影健步如飞,转眼间就已经追到了蔺安城身后。
只见他猛地向前一跃,伸出右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了蔺安城的肩膀。
蔺安城顿时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任凭他如何挣扎也难以挣脱分毫,整个人就这样被牢牢控制住了。
“蔺安城,你还想往哪里跑啊?”剑影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反正这人如今已然成为一个罪大恶极之人,剑影甚至连尊称他一声王爷都觉得多余和不屑一顾。
蔺安城心中非常清楚,自己此番算是彻底完蛋了。
此时此刻,在山脚下,由于又有新的一批援兵加入进来,蔺云景等人迅速占据了优势地位,将蔺安城手下的人马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蔺安城却不敢轻易选择撤离战场,如果他们未能成功擒获蔺云景一行人,即便能够侥幸逃回,等待他们的也唯有死路一条。
因此,他们别无选择,只得拼死一战。
就在这激烈交战之际,剑影顺利地抓住了蔺安城,并立即吩咐手下继续朝着山坳中的那个营地展开搜索行动,而他本人则亲自押解着蔺安城朝山下缓缓走去。
蔺安城满心震惊于剑影对于此地环境的熟悉程度。
要知道,他所藏身之处可谓相当隐蔽,若非事先对这里有着详尽了解并熟知地形地貌,绝无可能如此精准无误地直接找到他的所在位置。
“你究竟是如何知晓我藏匿于此的?”蔺安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与惶恐,忍不住开口向剑影发问。
可剑影却仿若未闻一般,根本不做任何回应。
蔺安城见状,情绪瞬间崩溃。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精心挑选的隐匿之所会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识破。
而且就在这人刚刚一把将他牢牢抓住之时,那一瞬间,蔺安城清晰地捕捉到对方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对他会现身此地的讶异之色。
恰恰相反,那人的神情显得那般淡定从容,仿佛早就知晓他会在此处一般,甚至给人的感觉就是专程冲着抓捕他而来的。
这般念头一经涌现,蔺安城顿觉心头涌起一阵寒意,这股凉意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自他的脚尖一路向上攀爬,直至头顶的每一根发丝都被彻骨的寒冷所笼罩。
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不禁浑身战栗,头皮更是阵阵发麻。
至此,蔺安城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蔺云景竟然早已洞悉了他的全盘计划!
然而,这又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他的这个计划乃是在蔺云景等人出城之后才于脑海之中逐渐成形的啊。
蔺云景又如何能够未卜先知、提前洞察呢?这简直匪夷所思,完全超乎了常理所能解释的范畴。
蔺安城像是发了疯似的用力甩动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外。
可无论他怎样努力,那个念头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紧紧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于是乎,蔺安城整个人彻底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其声音越来越大,也越发歇斯底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