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押着蔺安城一路往山下走,来到了蔺云景身旁。
此时的蔺安城面色苍白如纸,身上的衣物已被这种脏污染得斑驳不堪。
而他所派出的那些手下更是狼狈至极,已然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然而,尽管已经处于劣势,但仍有不少蔺安城的死忠之士在拼死抵抗,试图扭转这败局。
这些人个个身负重伤,却依然咬紧牙关,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蔺云湛他们展开殊死搏斗。
蔺安城刚一站定,目光便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直直地射向不远处正端坐在椅子上,被众人严密护卫在中央的蔺云景。
他那充满怨毒与愤恨的眼神,仿佛要将蔺云景生吞活剥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蔺云景!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我的全盘计划?快说,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的?”蔺安城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
蔺云景却是一脸淡然,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就在第二波支援人马赶到之际,他便悠然自得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休息调养起来。
此刻听到蔺安城气急败坏地质问,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哼,就凭你那点浅薄的心计,我能察觉又有何稀奇之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会如此轻易就洞悉了我的意图?难道你真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不成?”蔺安城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摇头喊道。
在他看来,若非蔺云景拥有超乎常人的神通异能,否则绝无可能知晓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
可事实上,蔺云景既没有千里眼,亦没有顺风耳。
他们能够对蔺安城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完全得益于事先在蔺安城身边巧妙地安插了眼线。
正是通过潜伏在暗处的耳目,蔺云景才得以掌握蔺安城的每一步行动,从而布下天罗地网,让其自投罗网。
蔺安城这个人啊,老是心急火燎、迫不及待地想往他和蔺云湛的身边送人,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怀叵测似的。
既然如此,那他们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给他来这么一招。
要说蔺安城身边的眼线嘛,那就是林启文了。
当初蔺云湛只是因为得知温离和林启文有过接触,便派人调查了林启文,发觉林启文这人可以为他们所用。
派人找到林启文时,这家伙一开始还满脸惊诧呢。
可等他听完蔺云湛所交代的任务之后,竟然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
林启文向来对蔺安城这种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待的家伙深恶痛绝。
如今又听闻蔺安城居然还有叛变的心思,那他自然是义无反顾地决定要帮蔺云湛一把。
当然咯,帮忙归帮忙,该有的酬劳那也是不能少滴。
倘若蔺安城知晓自己最终竟是栽在了他平日里压根瞧不上眼的、仅仅被当作玩物的林启文手中,恐怕会气得当场口吐鲜血,直接一命呜呼吧!
说来也巧,正因为蔺安城从来都没将那些被他带回府中的小倌儿放在眼里,所以林启文才能在庆王府内的行动进展得这般顺风顺水。
不得不说,蔺安城这个人心术不正,满肚子坏水。
瞧瞧他那书房里,到处都隐藏着他图谋不轨的蛛丝马迹,真可谓是罪证确凿。
那张张详细的地形图、一封封往来的信件以及那与他人私密谈话等诸多信息,都被心思缜密的林启文摸得一清二楚。
此次行动计划,乃是由林启文与剑影默契配合,里应外合而成。
他们成功地将关键消息迅速传递到了蔺云湛手中,于是便有了今日这般惊心动魄的场景。
“蔺安城啊蔺安城!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竟敢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如今就乖乖等待着严厉的惩罚降临吧!”
此时,蔺安城那颗高傲的头颅已然低垂下来,他的手下们见大势已去,纷纷选择放下武器投降。
就在当日,蔺安城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被秘密押送返回了皇城。
与此同时,蔺云景等人也悄然回到了皇城之中。
他们此番出城时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回城之时亦是如此,知晓此事之人唯有他们身边最为亲近的人。
当温家人见到温离这么快就归来时,皆面露诧异之色。
众人赶忙围上前去,急切地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面对众人的追问,温离却是故作神秘,只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用不了多久你们自会知晓其中缘由。”
果不其然,正如温离所言,没过多久他们便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次日清晨,蔺安城的罪行便已公之于众,并受到了应有的审判裁决。
蔺安城所犯下的罪行远不止谋杀皇上这一项令人发指之举。
诸如暗中给郡王施巫蛊之术、扎小人以诅咒。与外敌相互勾结,设计阴谋圈套陷害蔺云湛以及涂定山,致使他们二人在战场上险些遭遇惨败。平日里更是肆意欺压平民百姓,甚至差点酿成大祸危及无辜性命等等劣迹斑斑之事,可谓数不胜数。
这一桩桩罪恶行径,每一件都有着确凿无疑的人证和物证作为铁证如山般的存在。
毫无疑问,在这些罪行当中,尤以谋杀当今圣上之罪最为恶劣且严重至极。
倘若仅仅是那些其他罪名,或许蔺安城尚存有一丝狡辩开脱之机,其罪责兴许不至于死罪论处。
但妄图谋逆篡位、弑杀君主这般大逆不道之行径,绝对是必死无疑,绝无任何回旋余地可言。
蔺安城被宣判刑罚之日来临之际,整个皇城上下几乎人人欢呼雀跃,拍手称快。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作恶多端的奸恶之人即将受到应有的严惩,民众们无不为此感到欣喜若狂。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蔺安城至死都未能明白,蔺云湛和蔺云景究竟是通过何种手段洞悉并掌握了他所有的行动计划。
若是他泉下有知自己那决定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搏以失败告终,是败在了那些一直以来被他视为只配供其随意玩弄摆布之人手中,恐怕就算已身死魂灭,也定会被气得再度活转回来吧!
说来也是令人唏嘘不已,想当年的蔺安城其实并非像如今这般沉溺于酒色之中不能自拔,更不曾喜好男风断袖之癖。
那时的他也曾心怀壮志,意气风发。
奈何随着时间推移,权力欲望逐渐蒙蔽了他的良知双眼,使其一步步坠入万劫不复的罪恶深渊无法自拔。
当他那颗对皇位充满渴望的心开始蠢蠢欲动时,害怕蔺云景会对他产生怀疑。
于是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为自己精心塑造出一个只知纵情声色、贪图享乐的形象,好让蔺云景对他放松警惕。
为此,他频繁地出没于那些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地,甚至还蓄意去寻找男宠相伴左右。
起初,这只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罢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表演竟然渐渐失去了控制。
他如同陷入了泥沼一般,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地沉溺于酒色之中。
如果当初蔺安城能够稍稍克制一下自己内心的冲动和欲望,或许他所有的谋划都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竟然毁在了一个他向来最为鄙夷轻视、认为身份低微卑贱之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