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从未出现过,来的诡异,司徒琦立马就觉得是不是夜晚堂也中蛊了,但检查之后发现没有,沈凝青也细致的检查过,没有中毒,夜晚堂则是很奇怪,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沈凝青被吓着了,轻声安慰着。
这顿饭吃的很难受,很快大家就回家了,司徒琦把睿儿带走,说是要继续学习,沈凝青没有上马车,拉着夜晚堂在街上走。
一路,没有任何异样。
正常的沈凝青都开始怀疑那白天的那句话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但他还是不放心,怕是有什么没见过的毒检查不出来,次日夜晚堂上朝的时候,放了一碗血混着解毒药凝成了一颗药,喂给了夜晚堂。
这么大剂量的解毒剂,也确实出了作用,上午还没什么,正常吃了午饭,饭后就说困,非要拉着沈凝青去睡个午觉,他觉得是上朝累了,就依着他了。
可刚进朝阳院的门,还没进屋,他就搂住沈凝青亲了上去,暴力的撕开他的衣服,舔舐啃咬,沈凝青费了好大的劲才软着身子把他带到了屋力,锁好门被压在床上。
本来几乎每晚的都会发生的事情沈凝青早就习以为常,但夜晚堂似乎此时非常急躁,浑身烫的吓人,之前再过分也不过是狠狠的亲好几口摸两下就停下,断不会有如今日一般白日宣淫的样子。
沈凝青浑身瘫软,微微喘息半推半就的迎合着他,低头看去,却发现他脸色惨白,双眼通红,极其不正常。他猛然清醒,抬手用力敲向他后脖颈,把人敲晕。
夜晚堂他晕在床上还喘着粗气,无意识的喊着些什么,身上滚烫,沈凝青抬手把他扶起来朝外头喊道:“去请司徒二公子!再去准备一个冰盆。”
他把夜晚堂的衣服脱下,轻声安抚。
这是一种没见过的毒,竟然连沈凝青的血都不能完全拔除,甚至有些无从下手,也不知道症状如何,会有什么反应。
他顿时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毛巾裹着冰块贴到他身上,先降温。乾坤殿的下人就是一个好处,都跟哑巴瞎子似的,绝不多看一眼多说一句,哪怕是瞧见了殿主衣衫不整嘴唇微肿白皙的脖颈上满是红痕也不说话。
以至于,到司徒翼到的时候,还是这个样子。
“.……三公子咱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沈凝青没空搭理他,只是把衣领子拉紧,道:“这个毒……我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只是刚才我瞧见他有点不对劲,有点异常的兴奋,脸色苍白浑身滚烫,精神都有点恍惚……你见过吗?类似的,或者你母亲有没有见过?”
司徒翼想了想:“把他带去我家吧,让我母亲看看……我今日寻了些名医,也给你看看吧。”
沈凝青点点头,给他穿好衣服,把冰块搁到他怀里,将人拦腰抱起,径直走出去。
司徒府的马车很快,没有一会就到了,沈凝青着急,径直到了正厅,礼都忘了行,肉眼可见的不安,他少有的失态。
玫瑰娘子看过之后说:“绝对不是泠国境内的毒,用毒北界的寒亓尔和北越都不行,允布主要是蛊术,鹤鸣国和东耀的毒玩的最厉害,我瞧着……如此阴损的招数不像是鹤鸣国,倒像是东耀。”
她沉着脸:“我刚从允布回来,打听青儿的事情,给你下蛊的蛊师应该就是东耀的,可他不露面,我也没什么消息,只能无功而返,最近在研究压制蛊虫的事情。今日看了堂儿,我就断定,这是东耀的毒,是东耀皇室才能熟练掌握的毒。”
沈凝青皱着眉,东耀国皇室,夜晚堂才刚刚接触过,东耀国三公主白云岫,如此的毒若是连夜晚堂都招架不住,那那个废物皇帝肯定也能中招,皇上若是出事,皇子还小,夜晚堂也出事,朝中必乱。
玫瑰娘子瞧着他:“青儿,堂儿这个毒中的蹊跷,已经有些时日了,不像是刚中,起码……有一年了。”
“一年?可这一年都在北界,没有接触到东耀的人啊。”
玫瑰娘子点点头道:“我想的也是这个问题,若不是东耀的人在北界等着你们,那就只能是……他们已经在京城了,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沈凝青已经没功夫想这些了:“夫人,他……这毒会有什么症状,能不能解开,对身体有什么伤害?”
玫瑰娘子沉思了好一会才说:“这毒……会让人脾气暴躁,严重的会忘记一些事情,还会产生幻觉,但堂儿中毒尚且不深,到不了这种程度,解……是解不开,你的血都解不开,但可以控制住,药没办法,只能是你的血,大量的血……青儿,这法子行不通。”
沈凝青脸色苍白:“行得通,只要能控制住,都可以……等他醒了,如实同他说吧,在家里撒野就算了,上了朝可不行,多少人等着他犯错呢。”
司徒翼一把拉住沈凝青的胳膊皱眉低声道:“沈凝青,你不要命了吗?”
沈凝青握上他的手:“我要。”而后咧嘴一笑:“但我不能不管他,这是唯一的办法,在找到别的法子之前,只能如此。”
玫瑰娘子点点头:“我有些补血的药,叫人给送去王府吧,这些日子得顺着他点,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朝……最好还是别去了,省的出事。”
沈凝青摇摇头:“不用告假,我有办法,此时再请假,朝中人必定会说什么,他才刚接触朝政没多久,不能断了,这种事,断了就很难接上了。”
司徒翼还是有些担忧,但也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沈凝青只有分寸,又或者说,若是他真的疯起来谁也拦不住。
玫瑰娘子去配药,沈凝青坐在床边,看着夜晚堂,半晌,轻声道:“我太不小心了,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都能中毒。”
说完,又看了看司徒翼,轻声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司徒翼气着,不想理他,但看着他的样子又舍不得,只得叹气,别开这个话题:“你打算怎么办?”
沈凝青沉思了一会,才说:“现在就是把他的毒控制下来,养着吧,主要是我们现在不知道东耀的目的是什么,我得……去见见白云岫。我一直在查东耀皇室的事情,没什么进展,但有个事情很奇怪,东耀的大王子,是白云岫的亲哥哥,很得宠,所以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白云岫来和亲,更巧的是,在白云岫来泠国的时候,皇室突然宣布说大王子在外头有了一个私生子,也就是——东耀国的长孙,是个外室生的,现在外室死了,却把私生子立了正,记在了正妃名下,成了嫡长子。”
他轻轻摸着夜晚堂的脸道:“有了嫡长子的皇子,又是长子长孙,基本太子位是没跑了,可为何他的亲妹妹回沦落到来泠国和亲?当时还那么有自信的说要嫁给夜晚堂,皇上依着也就罢了,是想就此控制夜晚堂的权势,可偏偏东耀的也由着她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挂名王爷,这不对劲。”
“这是其二,最蹊跷的就是……那长孙已经五岁,从未露过面,我的探子去看,却发现他根本就不在府里。要么就是根本没有这个人,长孙是东耀打出的幌子来牵制别国,要么……就是那孩子已经被秘密送到了什么地方,可不过一个庶出的孩儿,不至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司徒翼沉着脸接上了他的话:“是打着白云岫和亲的幌子送到了泠国?”
沈凝青摇摇头:“不对,皇上这么谨慎,和亲的队伍一定会好好检查绝对容不得一个孩子凭空出现,我想……大概是打着带孩子的旗号早就来了泠国,而东耀的大皇子是想把孩子和妹妹都送来泠国找个好的归宿,大抵是发现了东耀的什么动静,怀疑是要政变,保护他们的安全。”
“可惜……嫁给夜晚堂确实是个好归宿,若能以此毒牵制我和夜晚堂,她也定能带着孩子顺利的到王府来,可惜,自己断送了后路。大概是见白云岫真的进了宫嫁了皇帝,他们慌了,才出此下策,让夜晚堂病发,起码保住小皇孙的性命。”
“那你呢?”司徒翼问道:“若他们真的以此要挟,你会……让他们进来吗?”
沈凝青点点头:“来,但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就看命了,用夜晚堂的性命要挟,逼我们就范,第一步就走错了。”
没有办法,就只能被他们牵着走,可若是夜晚堂的毒解开了,就不一定是谁要挟谁,你不是宝贝小皇孙吗,王府可不是只有一个夜晚堂呢。
夜晚堂醒了之后,沈凝青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带回了王府。
直到晚上,才跟他说。
“夜晚堂,你冷静的听我说,你被人下毒了……不影响别的,但会脾气不好,爱生气,严重了会忘记一些事情,会产生幻觉,我会尽量控制,但如果真的到了严重的时候,你要记住,我爱你。”
他狠狠的搂着夜晚堂的脖子吻了上去,这是难得的沈凝青主动的一夜,夜晚堂毫不收敛的来了好几次,直到沈凝青再也撑不住晕过去,才缓缓停止。
次日,夜晚堂熟睡,沈凝青易容成他的样子,穿上朝服,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