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宇煊赶忙赔着笑对喜公公说道:“还请喜公公明言。” 喜公公并不着急开口,而是微微转头给自己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立刻会意,放慢了脚步,他身后跟着的一众仆从家将也只得跟着放缓步伐。渐渐地,与前面两人便拉开了距离。
喜公公这才开口:“今儿个休沐,皇上不用早朝,于是早早就去给太后请安。煊王您也知晓,太后甚是喜爱鲁王世子,世子也是孝顺,时常入宫去给太后请安。但前几日,世子特意命人去禀了太后,说身子有些不爽利,怕入宫冲撞了太后。可这一下是接连着几日都没去,太后挂心,就与皇上说起此事。”
“皇上是孝子,怕太后担心伤了身子,就立刻派人去鲁王府中询问世子病况。谁知世子得知皇上和太后特意差人来问,竟撑着病体与鲁王一并入宫给太后请安。太后细细询问之下才知世子哪是生了病,是伤了腿,而且还是在煊王您府中小住时伤的。”
“王爷也知,您与世子的事,皇上和太后也是知晓的。太后就问了世子是如何受的伤,煊王怎的不好生照顾。可无论太后怎么问,世子就是不说。最后还是从鲁王那得知,世子是因为十一…… 云公子受的伤。”
“这一下太后动了怒,世子一再说只是不小心失手伤的,而且也已经没有大碍,太后这才稍稍消了些怒气。太后又问了煊王有无陪在身侧,世子说受伤那几日他都是住在煊王府的,王爷也是照顾的妥帖周到,只是自打世子回了鲁王府后,王爷应是忙于政务,就一直没去看过。”
“太后心疼世子受了委屈,就把世子留在宫中小住几日,让太医再给好好瞧瞧。太后觉得无论是有意还是无心,此事毕竟牵扯到云公子。太后原本是要让李嬷嬷过来,看看云公子这出了宫是不是连上下尊卑规矩礼法都忘了,好不容易才让皇上给劝住。这不,因着奴婢与王爷还算相熟,就差了奴婢过来看看。”
“王爷是聪明人,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李嬷嬷乃是宫中教引嬷嬷,专门教人规矩礼数,手段硬的很。皇上给劝下是看着王爷您的面子,毕竟云公子是皇上赐给您的人,太后的人做的过了也会伤您的脸面。”
“但这事毕竟惊动了太后,王爷怎么也得让皇上和奴婢做做样子,才能给太后一个交代不是?奴婢的意思,王爷明白吗?” 喜公公说完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华宇煊。
喜公公的意思,或者说太后和皇上的意思,华宇煊当然明白。云睿渊的命本就是他自己跟云献帝那求来的,云献帝虽然将人赐给他,可云睿渊在太后心里毕竟是根扎在肉里的刺。此番又害旭尧受了伤,太后心中更是不快。
自打那日送旭尧走了之后,华宇煊确实没再去看过他。华宇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脑子里总是出现云睿渊被病痛折磨的样子,心里烦闷得紧。知道旭尧身子没什么大事,也就没太多心思顾及他那边。没想到怎么还能把话说到了云献帝和太后面前,惹得太后动怒,看这意思想要借机对云睿渊惩治一番,顺道还要敲打敲打自己。
华宇煊心里有点埋怨旭尧,开口解释道:“喜公公,这事本就是云睿渊失手误伤了鲁王世子,我也对他予以惩戒。我让鲁王世子在府中将养了三日才送回鲁王府。原本是要问清事情经过的,可云睿渊身子不好,惩戒之后就一直病着。本想着鲁王世子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也就没再询问。”
“而且这两日是因为府中有些棘手私事要处理,本想过两日处理完就去看鲁王世子的,不成想还劳烦太后和皇上亲自过问”。
两人说着话,华宇煊已经将喜公公引到了会客的前厅中。华宇煊请喜公公坐在上座,自己才转身去了主位坐下。喜公公饮了口茶,转头看着华宇煊淡淡开口:“煊王不刚刚说到云公子身子不好一直病着,此刻能否将云公子叫来,让奴婢也看看。况且太后还让奴婢带了几句话,要当面说与云公子。”
华宇煊低眉垂目,并未多言。他心里明白,喜公公要见云睿渊,决计不单单只为看看。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暂且不说,云献帝一向多疑,喜公公又是其心腹,他在见云睿渊的同时肯定也要从自己身上查探些什么。
此刻,华宇煊的内心思绪翻涌。他深知不能让喜公公看出自己对云睿渊有丝毫特殊的态度,否则必将引起皇帝的疑心。可若让云睿渊来见喜公公,又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刁难。华宇煊心中竟隐隐担忧着云睿渊的处境来。
不过,说多错多自己还是少说少做的好,不让喜公公见云睿渊更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华宇煊平淡的应下,转头叫站立在自己身后的玄夜。
“你去将人带来吧。” 华宇煊对玄夜说道。玄夜应了声是转身离开。华宇煊对离开的玄夜用传音入密道:“让姬无双候在云睿渊屋中千万不要离开,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玄夜同样用传音入密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