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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错付第39章 冰寒与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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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冰寒与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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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也不知是哪位粗犷的将领起的话头,众人的话题陡然转到了华宇煊的父亲华正雄身上。在座的那些人,大多曾是华正雄麾下的忠勇之士,往昔一同驰骋沙场,挥洒热血。

华正雄身故后,他们中的大多数被分派到了各个不同的边陲守备军中,天南海北,各自为战。然而,在华宇煊最艰难、最落魄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却有几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毅然决然地主动请调,不顾前程艰险,回到华宇煊身边,生死相随,只为护他周全

多时未见华宇煊,这群豪迈的汉子们,积攒了太多的心里话,加之本性粗犷,想说什么便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也不知是谁,在酒过三巡之后,贸然提起了华正雄的死。刹那间,好似点燃了火药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瞬间被点燃,个个义愤填膺,眼中燃烧着怒火,那是对旧主的忠诚,亦是对往昔恩怨的耿耿于怀。。

尤其是在云睿渊起身离开后,他们更是没了丝毫拘束。在他们眼中,云睿渊此举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扇了旭尧一记耳光,驳了旭尧的颜面。而在这煊王府中,驳了旭尧,就等同于公然挑衅华宇煊的威严。一时之间,群情激愤,几个性急的甚至差点掀翻了摆满珍馐佳肴的桌子,酒水四溅,杯盘狼藉。

坐在华宇煊身旁的旭尧,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轻蔑地瞥向云睿渊空空荡荡的席位,那眼神中满是得逞后的快意。而后,他又偷偷瞧了瞧身旁的华宇煊,只见那英挺俊逸的脸庞此刻仿若笼罩着一层寒霜,面沉似水,紧蹙的眉宇间、带着血丝的眼瞳以及微微发红的眼尾,无一不彰显着华宇煊正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暴怒。

旭尧心中一凛,赶忙收敛眸中心机得逞的满意神情,重新换上一脸楚楚可怜的担忧与心疼,仿若一朵娇柔的花儿,惹人怜爱。

他轻轻抬手,握住华宇煊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的拳头,用轻柔得仿若能滴出水来的声音,温声说道:“煊哥哥,华叔叔要是看到你这样,他会心疼死的,我…… 我也会心疼得要命啊。” 说着,眼眸中竟然泛起了盈盈泪光,仿若随时都会哭出声来。。

华宇煊偏头垂目看着旭尧,神情有些恍惚,好似陷入了无尽的回忆旋涡,不知在想些什么。旭尧见他这般模样,又轻声唤了句 “煊哥哥”,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撩动人心。

华宇煊一怔,仿若从遥远的梦境中被唤醒,忙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旭尧眼角的泪痕,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试图安抚旭尧的情绪。

“我没事,只是稍稍有些伤怀,阿尧不必担心。” 华宇煊说完,反握住旭尧的手,还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似是在给对方吃下定心丸。旭尧柔柔地 “嗯” 了一声,仿若一只温顺的小猫,将额头靠上华宇煊的肩头,眼眸低垂,那长长的睫毛仿若细密的帘子,恰到好处地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戾神色掩藏起来,让人难以察觉。

旭尧的一边唇角不动声色地微微抬起,唇畔微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想跟我斗,想跟我抢,哼…… 痴人说梦!” 几个字仿若毒蛇吐信,冰冷而又恶毒,但在这喧闹的晚宴现场上,却无人察觉。

直到送走所有客人,又被旭尧拉着浓情蜜意了好一番后,看着那驾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华宇煊才转身走进王府大门。摆摆手让身后的管家和仆从们退下,让身后的管家和仆从们退下,只身一人在清冷的月下,慢慢地走着,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突然顿住,脑海中终于浮现出席间云睿渊匆匆冲出后门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抬头,往那人房间的方向看了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要不要去看看。

可须臾间,方才席间众人义愤填膺的话语又如潮水般涌入脑中,那些指责、那些怨恨,仿若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是啊,即便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云睿渊的无辜,可在这世俗的牢笼里,依旧要将那个已然谨小慎微、苟延残喘地活着的人儿,生拉硬拽到众人面前,堂而皇之地给他冠上莫须有的罪名。所谓父债子偿、兄账弟还,在这冰冷的世道里,竟成了天经地义的铁律,无人愿质疑,无人能反抗。

华宇煊将已经向另一侧跨出一步的脚收了回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走着走着他觉得胸口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闷痛,脚下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冥冥中,好似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下意识地跟随着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唯有能凭借内心感知的引线,一步步走向那个未知的方向。

华宇煊站在一处拐角外,目光冷峻,睥睨着拐角另一头隐隐露出的蓝色衣角。他眉宇微蹙,微微眯眼,仔细打量着那有些熟悉的衣衫一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是…… 那看起来很像是云睿渊今日所穿的衣服,华宇煊呼吸猛地一滞,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华宇煊疾步走到云睿渊身旁,脚步显得有点慌乱,似是失去了平日的沉稳。他抬起脚尖,轻轻地触碰到云睿渊的身体,连碰了几下,除了带动云睿渊的身体微微摇晃外,那人仿若死去一般,没有丝毫动静。

华宇煊眉头轻皱,心急如焚地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云睿渊挡住眉眼的发丝往后拨,指尖触碰到了云睿渊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竟让华宇煊心头一颤。

他抬手,急切地去拍云睿渊的脸颊,掌心感受到那灼热的温感,华宇煊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些许焦急与担忧:“云睿渊!云睿渊!”

华宇煊接连唤了好几声,可那声音仿若石沉大海,依旧不见云睿渊有半分回应。他又抬手,慌乱地摸了摸云睿渊滚烫滚烫的额头,心急之下,手忙脚乱地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

用外衫给云睿渊裹好,华宇煊双臂稍稍用力,将人横抱而起。此时的云睿渊,已然意识全无,整个身子全压在华宇煊臂上,可抱在怀里,竟感觉不出什么重量,仿若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华宇煊心中一痛,这几日,不但没见他养出点肉,怎么反而觉得又清瘦了许多似的。

这一刻,华宇煊的心好似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那种说不出的难受,但他却强令自己忽略掉这一瞬的感受,仿若逃避就能让一切未曾发生。

云睿渊无知无觉地被华宇煊抱在怀中,额头侧脸靠在华宇煊肩头,即便隔着衣服,云睿渊小火炉一般滚烫的体温,依旧不断传导到华宇煊的肩膀上。云睿渊的一侧手臂绕过华宇煊的脖子虚虚的搭在他另一侧颈窝上,冰凉的指尖随着他的走动不时地晃动着碰触到他的脖颈,那手指冰寒的紧,让人碰到都要不自觉地被冰得打个寒颤。

华宇煊觉得自己简直被分隔成了泾渭分明的两部分,一半被烈火焚烤,那是云睿渊滚烫的体温带来的灼烧感;一半被寒冰浸染,那则是云睿渊冰凉的指尖传递的冷意。极其怪异的情绪闷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那种说不出的难受,让他几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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