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三人已经按照姬无双的要求,将药汁熬成了膏状,姬无双趁着药膏热气腾腾,双手迅速而又不失沉稳地开始搓动,将药膏精心搓成一颗颗小豆大小的蜜丸。姬无双一共做了制成了 10颗,正常而言,这般药量按常规应是一次五颗,但云睿渊身子弱,斟酌再三,只敢先用三颗。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把三颗蜜丸和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米汤递给华宇煊。
华宇煊接过蜜丸和米汤,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蜜丸轻轻放入口中,又迅速含下一口米汤,紧接着,便轻车熟路地凑近云睿渊,试图往他口中渡药。然而,此时的云睿渊,连本能的反应都微弱至极,药和汤在他口中含了许久,才在华宇煊不断的轻轻按揉中,一点点咽了下去。
姬无双走上前,神色凝重地对华宇煊交代道:“约莫半炷香左右应该就会有反应,但也有可能会提前一点,你千万要留心。若是感觉有肠鸣之类的情况,务必帮他轻轻按揉腹部。
姬无双又想到,一会儿云睿渊下泄完还需要浸泡药浴,这药浴所需的药材繁多复杂,不仅种类多样,还有着严格的先后放置次序,稍有差池,恐影响疗效。姬无双担心玄夜他们三个门外汉认不清药材,决定自己亲自去监督,便将这头全交给了华宇煊。
华宇煊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心里想着,免得一会儿情况紧急时不好脱,便迅速让一名小厮帮忙,动作轻柔的先把云睿渊的亵裤缓缓褪了下来,又细心地用薄毯做垫,小心翼翼地垫在云睿渊下身。
做完这些,他轻轻将云睿渊的上半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一手紧紧拥着人,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面,将手掌覆在云睿渊冰凉内陷的下腹上,轻轻按揉起来。果然,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敏锐的指腹就已经感觉到人儿肠胃里带着点轻微痉挛的肠鸣。
华宇煊听闻肠鸣,心中一紧,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而有节奏,用自己温热的手掌,一圈又一圈地按揉着,忽而,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吟,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华宇煊当下立刻低头去看,然而,云睿渊的脸上却已经恢复成那无知无觉的样子。正在此时,掌下肌肤忽然微微一颤,锦被里传出几声轻响,华宇煊知道药已经起效,云睿渊开始下泄了。
云睿渊的肚子里依旧咕噜咕噜的响个不停,华宇煊的按揉也未曾停下片刻,待掌下沉寂下来之后,华宇煊才惊觉,云睿渊通身早已被虚汗湿透,身子也比之前更显虚软。赶忙让小厮将那席沾染了污物的薄毯撤了出来,他心里想着,姬无双待会儿可能会检查泄物,便让人将薄毯暂且放在一边。
正巧此刻,姬无双手里拎了个小巧食盒匆匆回转,玄夜三人紧随其后,抬进屋一大一小两只木桶。华宇煊一边跟走进来、正往桌子上放食盒的姬无双讲述情况,边欲起身让出位置。华宇煊自己已经下榻起身,正准备将怀中人儿平放回床上。
可云睿渊一直在冒虚汗,身上跟沐浴过似的湿滑一片,云睿渊直接从华宇煊怀中滑脱重重跌在榻子上。这一摔,心肺中本就不多的空气被震得从气道里蹿出,发出一声像呻吟又像呛咳的声音,将姬无双和华宇煊都吓了一跳。
姬无双原本正在查看薄毯上云睿渊的泄物,此时听到声响,已快步如飞地走到床榻边,他上前两步,带着些许愠怒,推了一把华宇煊,又用眼角瞥了他一眼,那怨怪他不小心的意思表露得明明白白,华宇煊唇线紧抿,退后几步,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懊悔,看着姬无双给云睿渊号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姬无双手指搭在云睿渊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暗叫不好。云睿渊体内未消化的那部分菌汤连泄带吐的已经基本算是排干净了,可因为短时间内又是呕又是泄的,这会儿云睿渊的虚汗出得越发厉害,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和脖颈直往下流,胸口起伏喘息得也有些费劲。
姬无双摸着那脉微欲绝的脉象,心中思忖,药量他已经是斟酌再三了,可眼下云睿渊这明显是严重虚脱的症状。他迅速回身,从桌子上的小食盒里取出一只汤碗,里面盛着他刚才熬制的独参汤。
姬无双拿着汤碗和针囊返回塌边,将汤碗递给旁侧的华宇煊,眼神坚定而急切,说到:“这个,一会儿我给他针刺后你就给他服下,一定要快!”,等华宇煊接了汤碗,姬无双立即拿出银针,在云睿渊合谷、内关、足三里、百会几大穴位上进行针刺。
待云睿渊的症状稍有缓解,姬无双就将银针拔了下来,又赶忙帮着将人儿扶起,靠在华宇煊怀里,在华宇煊给云睿渊喂汤之时,姬无双用手指继续在对应的穴位上进行点揉。然而,一碗汤才勉强喂下了两三口,云睿渊已经有了预呕的反应,华宇煊见状,也不敢再喂了。
姬无双去试了试木桶中的水温,示意华宇煊将人抱过来,看着华宇煊这次抱的很小心,姬无双才收回目光,跟华宇煊讲到“这桶水做清洗用,你帮他将身上污物清洗干净,再去泡这个药浴,药浴定要泡足两个时辰,千万不能马虎。”
“这木桶是特制的有两层,可以基本保证桶里的药浴水一直是温热的不易冷,但也要注意万不可让他受凉,否则此刻一旦将寒毒激起来,你就真的得去找我那云游四海行踪飘忽的师尊去了”。姬无双说完边往外走边跟华宇煊示意自己去偏房稍事休息,有需要随时喊他
华宇煊怕云睿渊受凉,裹在人儿身上的被子也没敢撤,只是伸手进去将云睿渊的里衣褪下,就这样半抱着把人儿下半身放进第一个小些的浴桶里。云睿渊膝盖弯曲,双腿双脚外撇着沉在桶底,华宇煊就只能俯下身,一手抱着腰,一手伸进水里帮他清洗下身。
两名小厮见华宇煊操作起来很是不便想过来帮忙,却被华宇煊直接拒绝了,华宇煊垂目看向怀中,、不自觉将环着纤腰的手臂收紧,仿佛此时此刻人儿是 “全身心的” 依赖着自己,现在云睿渊的情况,他人要帮忙势必会触碰到他的身子。
这不比姬无双的救治,华宇煊也不知为何,除非是不得已,否则他宁愿诸事亲力亲为,也着实并不愿意让别人帮。好在方才泄物基本都沾在那席薄毯上,云睿渊身上并太脏,华宇煊轻轻揉搓了几下,就清洗干净了。
华宇煊将人抱出来,横跨两步走到另一只大号的木桶前,将裹着云睿渊的被子撤下递给小厮,两个孩子也有眼力见,拿着换下来的被褥衣服和薄毯退了出去。玄夜三人更不用说,秋月和无垠将小一些的木桶搬了出去,玄夜紧随其后退出房间,将门从外面紧紧关好。